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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全都给我滚!”
内殿传来鹭王段瑾的高声厉喝,苏笃行至殿门口,稍稍驻足立身探听着殿内动静。琼玉杯摔落地面激起一声脆响,两名紫影杀手屈身自殿内退出,看到苏笃之后匆匆行了礼便飞
47、第四十五章 阴 谋(倒) 。。。
身而上房梁。
龙头拐杖敲击地面时规律的声音在段瑾暴怒后的此刻显得越发低沉,缓步踏入大殿,苏笃朝着斜倚在王座上的段瑾微微屈身。
“老臣,参见王上。”
半晌之后,段瑾方才缓缓掀开眼帘,拇指上的血玉扳指随着渐渐松开的拳头微微晃了晃,泛出一束血色亮光。
“苏笃,难道本王真的错了吗?”紫眸似是穿过了眼前的一切事物,投放到皇宫外遥远的地方,此刻的段瑾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脆弱,一丝无措。
苏笃微微一怔,苍老的容颜之上复杂情绪揪扯起他的白眉,但仅仅片刻,苏笃脸上忽而泛开了一抹笑。
“王没有错。错的,是阻碍了王的人。”
“本王,居然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暗自轻嗤,段瑾轻笑一声。
苏笃霜白的眉头微微一紧,提起了手里的龙头拐杖,踏一步上前。
“既然留不住,又为何还要苦于纠缠?王,真正能成就你的,是你的宏图霸业,而你杀父弑君背负一身的罪孽,为的也是这唯一能成就你的天下!是问我王,天下未统何以言情?”
“天下未统,何以言情……” 段瑾游离至远处的思绪忽而回归,纠结低沉至谷底的心境似被醍醐灌顶一般一击而怔。
一直以来,他感觉自己从来都冰冷且没有一丝血气的心,在遇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便被她一双眼睛紧紧锁住了。他这一生,不断的占有不断的征服,踩着敌人的尸首舔着自己的伤一步步攀登而上,他几乎得到了一切他想要得到的。而唯独那一个人,那一个锁住了他心的人,却穷尽所有只为逃离他。他更像是一只无往不胜的兽,习惯了捕获猎物时胜利的快感,习惯了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孤傲。所以,当有一天,视线中忽而出现了那么一个他想要得到,却始终追逐不到的猎物时,那种叫“情”的事物,便开始缭绕于他的心头,模糊了他的眼睛。
段瑾腾然起身,高大的身子,紫袍金龙飞腾傲耀。踏着王座前的台阶一步一步而下,段瑾紫色的眸子光耀越来越冷厉。
是的,所谓情,所谓爱,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浮云。呵!这教人迷离幻灭的浮云决不可阻挡他横扫天下的雄图伟路,不能!
蓦地那的暗紫色眸子忽而找回了焦距,犀利目光便投向了座下站立着的苏笃。
“苏笃,你的计谋。”邪魅一笑,段瑾悠悠看向了面前的苏笃。这个曾经辅佐着他登上王位的人,绝不可能没有良策便如此淡然自若的站着他眼前。他一直,都了解!
似是读出了段瑾心中所想,苏笃回以一个颔首之礼,随即慢慢抬首。
“王可还记得那女
47、第四十五章 阴 谋(倒) 。。。
子身后光幕上的字?”
“苍月麾下,洛神绝然,浮尘而至,天下归一?呵…… ”段瑾微眯起眼,这四句话依旧清晰的印刻在他脑海之中。
“悠悠众口,流言之力,这便是一把无形的刀。只要你懂得制造,能够驾驭,它便可以为你所用,煞人于无形……”苏笃一字字说得缓慢悠长,皱纹密布的眼角,因脸上不知不觉勾起的那抹冷笑,叠加得更加深刻。
“苏大人的意思是?”段瑾微挑眉。
“我们该给那位新苍王送一份大礼了……”
48
48、第四十六章 洛神图现(此章已补全) 。。。
“王上,马渊将军求见。”
“宣!”立于巨型疆域图前的柳聆风缓缓转过身,负手于身后。
马渊身着官袍步入大殿,左手拿着一副形似画卷的东西,神情之中可见几分焦虑却依旧沉稳着言行,依礼步至王座下方,颔首抱拳。
“臣马渊参见王上!”
“将军请起!”眼光微转便看到了马渊手上那画卷,柳聆风眼微眯,随即沉声问道,
“不知将军有何事相奏?”
话语在马渊喉里梗塞了良久,尽管依旧找不到特别合适的方法来阐述,但马渊始终还是开了口。
“王上,两天前一名黑衣蒙面人将这幅画交到了微臣手里便没了踪影。”并未多加交代,马渊低头将画双手奉上。这时候,不说是错,多说也是错,并且很可能一错致死。
深蓝色眸子中微微清冷光耀闪过,缓缓挥手示意宦官接过画卷,柳聆风悠悠转身瞧着宦官将画卷高高挂起,以便将画展开来。
画卷被高高挂起,与那幅巨型疆域图一般高。柳聆风淡淡朝那画卷看去,马渊始终立于原地没有抬首。
宦官挂好了画立于原地,柳聆风微微点头示意,那宦官便抬手轻拽系住画卷的锦绳。红色锦绳对绢帛卷的束缚被释放开来,画卷犹如银河流泻而下。就在这画面映入柳聆风眼眸的一瞬,那双蓝色眸子霎时便想被冰冻了一般,不可见底的冰蓝在一秒的沉寂之后,顷刻风云翻涌。
绢帛画卷纸上,一个红衣女子穿梭云雾之中,挥袖踏云翻飞而舞,火红的纱衣让她如同一只灵蝶般清灵到不惹一丝凡尘俗气。而那绝世容颜他又怎会不认识?那个烙印在他心底最深处,毁灭了他千千万万次,他却始终放弃不了的人……怎么,怎么会是她?
就在他险些陷入万般不解的境地之即,下一秒眼前所见却又将拉进了另一个无尽的深渊。
“苍月麾下,洛神绝然。浮尘而至,天下……归一……”画卷左上角行书如是题字,跃然画面之上。
“这是什么?”柳聆风冷然沉声问道。
马渊讪讪地抬起头来,只见得柳聆风负手背对着自己,冷焰似是有心而生,无形之中笼罩了柳聆风整个身躯,此时的他便像一只发怒着即将喷释火焰的龙。
“这—是—什—么?”一字一句再次自唇齿间逸出,柳聆风语气之冷冽让马渊不自觉的怔了怔。
“王上息怒!”马渊立马屈身跪地。“将此画交予微臣之人,想必另有阴谋,王上切勿动怒!”
“哦?”柳聆风声音中带着一丝疑问,沉冷的语气依旧让马渊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马渊微微抬眼,见柳聆风方才高昂的怒焰似乎平息了不少,于是
48、第四十六章 洛神图现(此章已补全) 。。。
顿了顿,才又开口。
“王上,现在民间人人俱都知晓这画上的四句诗。一时之间流言四起,猜测频频。”说来凑巧,就在他拿到这幅画的第二天,这四句诗便以闪电之势在坊间流传开来。画舫十间便有七八间贩卖着这幅名为《苍月洛神图》的画卷,虽质地不如他手里这幅考究,但也是临摹的七七八八,笔触墨迹及其相似。深觉此事之严重,万般思量之后,他才会挑在今日觐见。
“什么流言?”蓝眸微敛,似是脑中万千思索已然流转而过,柳聆风沉然立于原地,依旧没有转身。
马渊心下怔了怔继续说道,
“诗中所说‘苍月’有说指的是王上,也有人说……那指的是辰国的王,而诗中寓意也让人不得不猜想——得到画中女子之人,便能坐拥天下……”言至此,马渊微微抬眼窥了一眼柳聆风的反应。
“继续。”柳聆风沉然道。
“而人人都在猜测,诗画中的‘洛神’……便是辰国王后,我苍国洛然公主,绝尘。”
啪!一声剧烈短促的沉响。马渊连忙抬头,只见柳聆风广袖之下掌风还未收尽,身旁的紫檀桌案已然成了碎片。
“王上息怒!”马渊连忙俯□去。良久,身前的雪色白靴终于缓缓踏上前来,在他眼前停下。
“将军请起。”感觉到自己被柳聆风的力量搀起,马渊连忙起身,但依旧垂眼未去看那深蓝眸子。
柳聆风搀起马渊,淡淡看了一眼他低垂着的双眼,并未做声。轻转身,柳聆风抬眼看向那幅巨大的疆域图。
“这疆域图上,苍国江山凡插红旗之处都曾有洛之远将军和将军您的马蹄印记……”似在追忆回想着什么一般,柳聆风声音低沉而深远。
提到了已逝护国大将军洛之远,马渊再一次默而不语。曾经他是洛将军手下一名副将,正因有了洛老将军提携才有了后来这重重功勋。可这样一名护国良将也最终因其功高盖主,被扣上了叛国的莫须有罪名。一同追随着洛老将军的众将士心中无不愤慨,但愤怒之余却又无可奈何,只因人人家中都有妻小双亲,任谁胸中积满了怒气也不敢妄为。
马渊悠悠抬首,这一次实实在在看向了眼前高大的雪蓝色身影。这位年轻的王,当他证明了自己的王族血统,当他毫不畏惧的推翻了先王昏庸淫逸的统治,那一刻,他更愿意让自己相信眼前这位高贵的不染一丝凡尘的人,会是一位明君。因为,对于那个王朝,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那么为何不赌一赌,赌眼前的人会改变这个千疮百孔的江山,可以拯救这摇摇欲坠的山河。而在此之前,他不得不对这位王存有防备之心,毕竟有了前车之鉴,他不得
48、第四十六章 洛神图现(此章已补全) 。。。
不小心驶得万年船,以此而求自保。所以一直以来,他对王的态度都是谦卑恭顺,需言之时句句谨慎,不需言时沉默是金,朝堂之中事事处理得当,绝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毫。
“老臣惶恐!”思绪之余,马渊抱拳低声回道。
柳聆风听得他这回答只是嘴角轻轻扬了扬,随即悠悠转身。
“将军戎马一生,为守护苍国江山,家中六子只剩一人。”
马渊并没有料到柳聆风会忽然谈及此事,心里忽而咯噔了一下,眼眶竟然没有预警的忽而湿了些许。战场之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咽了多少口热血,忍了多少泪……
柳聆风微微紧了紧眉头,又上前了一步,蓝眸囤着微微柔和的光看向眼前的马渊,随即将手中一枚宝玉雕凿的兵符递于马渊眼前。
“马渊将军。请将军记住了,本王不是那个昏庸无道的昔末苍。本王既然将此兵符交予将军,便是将十分的信任和苍国的安危交到了将军的手中。”
昔末苍一怔,高健的身躯微微一颤,双目带着光彩和些许的不定看向柳聆风。
“吾之爱将,必要助我夺得天下!”幽蓝的眸子深不见底,其中星耀翻飞灿然,却冷冽到了极致。而这种骇煞常人的冷冽,在这一刻竟然升华为一种难以掩盖的王者之气,震慑人心。
“臣,万死不辞!”马渊双膝重重跪地,一字一句沉而微颤。之前的他,是不愿多语,而此时的他,是心中言语万千却不知该要言何,唯有这样久久跪于王前。
柳聆风冰冷的容颜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转过身去,目光恰恰落在了那幅与疆域图齐高的洛神图卷之上,眸底微光一耀如犀利冷焰,只是一瞬,那双带着几分邪气的蓝眸之中仿若修罗过境,历经了一番涅槃般,顷刻只剩腥风血雨残肢断骸。只是一瞬,目光却又恢复平静放回到那巨图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鸟呀~~ 嘿嘿~~ 谢谢大人们的等待~~ 小兮群么一个!~ 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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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七章 痛苦的幸福 。。。
身体好痛,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遍布全身,一步步向下腹袭去。剧烈的疼痛拉扯着她的意识慢慢堕入无边的黑暗中,越来越沦陷。
“尘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