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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玉很吃惊:“你也被关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同样一身囚衣,耸肩:“我也是因为舞弊案。”
“啊?”沐玉睁大了眼,有些激动地上来抓住我,“你也被冤枉了?”
“其实,”我困扰地挠头,“情况有些复杂,你也知道,我是良民,可是,迫于无奈,就……”
她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热血青年样:“我知道,就是我都莫名其妙被冤枉进来了,那个考场里就只有我和你没有作弊,我进来了,你自然也是要进来的,不过,不怕,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与几天前在死牢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一脸痴样,像个没灵魂的人偶,虽然现在依旧是一脸傻样,不过至少是个鲜活的人。
镇定剂,迷幻药什么的据说可以使人痴呆,或许,死牢里的人都被人下了药,被下了药,就只能任人摆布,所以,当时审判,沐玉才会承认所有的罪名。
“你不相信我吗?”沐玉着急了,抓着我的手,“我真名其实叫王琳,沐是我父亲的姓氏,玉是我的字,王太尉是我的母亲。”
“嗯。”我点点头,小草已经查过她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我才会冒险来救她。
她愣了一下:“你相信我?”
我傻笑:“那个,我叫凤琉璃。”
“凤琉璃!”她尖叫一声,“你是那个凤琉璃?!”
她那尖锐的嗓音我实在是受不了,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就是那个凤琉璃,我是皇后。”我可怜兮兮,瘪着嘴,泫然欲泣,“无才无德,什么都不会的皇后。”
她手忙脚乱上来安慰我:“那个,你别见怪,我……我并没有看不起你……只是……”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酝酿出来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那样子就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没用,我无能,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我揉圆搓扁,明明我没有做的事情,别人也冤枉我——”
苦肉计,对于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来说,顺手拈来,装柔弱啥的,我很擅长。
不过显然,在女尊里,女子只有在受到不能忍受的事才会这样,所以沐玉,不对,是王琳,王琳立刻就觉得我会坐牢肯定是被冤枉的,肯定是和她一样的,本能就开始和我同病相怜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为我擦泪:“那个,别哭啊,女儿流血不流泪!”
“我没用,不配当女人。”我委屈地拉着她的袖子擦眼泪,鼻涕的话,还是自觉掏出手绢擦,不然她晚上跟我躺一张床,我还真受不了。
“没用的事,”她义愤填膺,“那是他们误会了你,那么多人作弊,你都不同流合污,我相信,你绝对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我将整张脸都埋入她的袖子——我不是不想作弊,是事先没人告诉我怎么作弊。
“呜呜,我文不行,武不行——”
王琳安慰地拍拍我的背:“殿下,您是皇后,为君者,没有太高的才能反而是好事哦,为君者只要会用人,有识人之明就够了!”
“这样吗?”我眨巴眼,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嗯,”她叹了口气,坐下,似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嘶——”
“琳姐,我给你疗伤吧。”我自觉地掏出伤药,擦干泪,诚心诚意地看着。
王琳有些不自在:“你叫我,哎呀,皇后叫草民姐姐,实在是担当不起。”
“哎呀,我们一样惨,既然有缘进了同一个牢房,就该互相帮助,相依为命,难道姐姐,不喜欢,嫌弃我无用?”
我咬着唇,可怜兮兮,大有她一点头,我马上就哭给她看的意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抚着我的脑袋,她虽然也很高,不过,身材却偏瘦些,若不是她露过那么一手,我绝对会以为她是文弱书生:“既然妹妹坚持,我自然也不会介意多个皇后妹妹的。”
“哎呀,”我害羞地埋下头,“那个,其实,你叫我琉璃或者小凤就行了。”
“小凤。”她坐下,脱下外衣,“你不是说要给我上药吗?”
“对哦。”我傻傻地过去,给她上药,她的伤口还真的有些惨不忍睹,因为没有经过好好处理,有些地方甚至流脓了。
我转身去端水,为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不怕,不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琳姐,可能会有点痛。”
我的牢房一应俱全,我点了灯,拿出小银针。
她看着我:“妹妹还真是一应俱全。”
我愧疚地低下头:“我进来就是为了救姐姐的,当时我在考场上不敢出声,害的你差点……”
“你说什么傻话,那种情况下,你若出手,”她忽然顿住,“慢着,你说什么?”
“姐姐不知道吗?你先前所在的地方是死牢!”我咬着唇,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进死牢,又伸冤无门,所以,才冒险告诉太尉大人我作弊了,我以为只有我也涉案,才会有人还姐姐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头昏眼花,晚些可能要去医院看看,提早更新哦
43
43、042 苦肉计2 。。。
“你傻瓜啊!”王琳忧心忡忡,“母亲是一个不会通融的人,当初,我偷偷来科考,就是因为她不允许我当武官,她是一个蛮横的专制君主,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一直看你不顺眼,你这样,只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我低着头,绞着手指,作惶恐状:“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你,我以为,只有太尉大人会秉公处理,才能救你。换做琳姐是我,你会怎么做?”
她顿了一下,突然就笑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的傻瓜。”
“我以为姐姐是个人才,”我眨巴眼,“虽然我不知道琳姐是太尉的女儿,但我知道,琳姐将来肯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而且,我佩服姐姐的勇气,就算是牺牲自己,我也想要救你。”
“老师说我是傻瓜,不懂变通,只认死理,可我以为,妹妹才是傻瓜,”她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值得吗,为了一个陌生人做这样的事?你我其实也不过一面之缘。”
“可是,我觉得,姐姐,比我有价值多了,你是国家栋梁,我只是一个无用的女人。”
“妹妹莫要妄自菲薄。我以为妹妹会是一个好皇后。”
我们一边聊天,我一边给她把脓挤出来,然后上药——分散注意力,可以减轻上药的痛楚。
我们相谈甚欢,发现这家伙傻归傻吧,但才能却很强,诗词歌赋都懂,并且武功造诣很高,貌似,太尉大人不希望她学武,卷入朝堂斗争什么的,把她送到了山上学习,不料,她却喜欢武功,暗中学习武艺,还不小心学有所成,这一次偷偷下山,准备考个状元让她母亲看看的。
山上下来的,就是傻,被骗了吧。
上钩了吧。
幸亏我是好人,不然,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嘿嘿,便宜我了。
她不谙世事,所以,却也听过我的大名,我感觉很骄傲。
她叹了口气:“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妹妹也是被谣言所累。”
“我不知道啊,”我装可怜,“母皇说我没用,所以,才把我丢来苍龙国。”
王琳叹了口气:“唉,母亲说我不适合学武,不适合打战,所以我才想要证明给她看。”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低着头,自怨自艾。
“我们一起变强,如何?”她拉起我的手,目光灼灼,“你为君,我为臣,我为你守住这个江山。”
我诧异:“可以吗?”
“嗯,这样的话,你的母亲,总有一天会以你为骄傲的。”
我睁大了眼,握紧她的手:“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因为我会是武状元!”
她的骄傲,让我的笑越加灿烂。
我是好人,我是善良的孩子,所以,跟着我混吧,跟着我一统江山吧!
监狱的环境对于娇生惯养的凤琉璃几乎算得上是灾难。
一次次被拉去提审,一次次弄得我精疲力竭,回去,见到的是王琳越来越担忧的面容。
终究,我还是病倒了,因为精神压力加上身体的压力。
精神压力是一次次的提审,她们威逼利诱,虽然鉴于我的身份没有用刑,但却也折磨得我够呛,我要在重重压力之下坚持自己一无所知,加上凤琉璃的身体太娇生惯养,不管石床垫多少被褥,实在睡不安稳,加上监狱里的犯人吵闹,基本上,我一天睡不满四个小时,体力明显不支,身体不舒服,食欲就更差,没有食物补充,身体很快就透支了。
软绵绵地倒在床上,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个代价也实在太大了,我只考虑到,苦肉计能够收服王琳,却没有想过凤琉璃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了折磨。
迷迷糊糊中,我知道王琳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我,小草也来看过我几次。
带来的消息,朦朦胧胧中,我听得不甚分明,只记得,谁谁下了马,谁谁降了职。
我呼吸困难,总觉得有东西压制着我的胸口。
“救——救命——”我睁开眼,猛地坐起。
手被一只干燥的大手握着。
“小璃,你终于醒了!”温柔的声音如溪流一般,在我耳侧缓缓流淌。
我眨巴眼,视线逐渐清明,对上了一双柔和的琥珀色眼眸,然后是一朵绽放得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我不确定地道:“阿辄?”
“对,是我!”小皇帝终于松了口气,“小璃,你可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太医甚至说,你若再不醒过来,就……不过,你醒来了,真好。”
小皇帝激动地将我搂入怀中,我软绵绵的任着他来。
可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颤抖,让我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害怕,他抱得我好紧,那力道好像要将我深深嵌入他的身体,我有些吃惊。
有炙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我仰起头,疑惑:“阿辄?”他在哭吗?
“不要看我。”温柔的嗓音带上了几分哭腔,“我好怕,好怕你醒不过来,以后不准再吓我了!”
“唉?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我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双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是他灼热的眼泪,那温柔的眼里是有着失而复得地惊喜,他握着的手也因为惊喜而微微颤抖。
“我哭成这样一定好丑,”他闭上眼,不敢看我,“小璃会嫌弃我。”
“哈,我还怕,阿辄嫌弃我呢。”我感觉到他的害怕,我的心却暖呼呼的,真的很怪异——可是,他越害怕失去我,就代表着他越重视我。
我常年无所依的心,忽然就这么落了地,有什么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我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觉到,眼前之人,是我的夫君,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不会!”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不会,我怎么会不要小璃呢……”
“哈。”我虚弱地笑笑,轻轻靠入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慢慢稳了下来,我竟然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或许,人一生病,就会变得软弱,会多愁善感,在这种时候,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让我倚靠的胸膛。
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要守护的人。
可是,在这一刻,他对我,不离不弃。
“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差点病死狱中。
“不,只要小璃没事,什么都无所谓。”他的话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我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眼泪刷刷地就落了下来——我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我没有那么坚强,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愿望不过是寻得一知心人,幸福地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