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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雨忍无可忍,怒道:“我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演独角戏,累不累啊?谁喜欢你啊,莫名其妙……”
梁景言指着前面停着的豪车,一挑眉毛:“看见前面的车没,英国产的,全世界只限量三辆,你知道是谁的吗?”
祝棠雨冷冷看他一眼:“不就是你的么,你是不是又想显摆自己很有钱?”
梁景言勾起嘴角:“这不是显摆,而是事实,我真的很有钱,如果你跟我走呢,我这身上的金银玉石,全都是你的。”
见他这么说,祝棠雨笑了笑,伸手勾住梁景言的肩膀,嘴凑到他耳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即使你有十辆车,即使这个世界都是你的,包括你把几千几百个大洋全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跟你走,知道为什么吗?”
梁景言皱眉道:“为什么?”
祝棠雨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人渣。”
“你……”梁景言一怔,伸出手指着祝棠雨,随即双手环胸看着她,眉毛一挑,“装,你就装吧,这个世界有谁不喜欢钱啊,你想想,你也不是因为没钱,才到这水月楼来当舞女……算了,既然不想承认,也别解释了,解释也是给自己泼墨。”
祝棠雨不屑道:“呵呵,好啊,既然你执意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没错,我是骗你的,我爱钱,爱的不得了,你那么想给我钱,那行啊,就把你所有的钱给我好了。”
梁景言冷冷瞥她一眼:“这不就行了,你老端着,累不累……陈西、吴雨,过来。”陈西和吴雨走到梁景言的身边,梁景言道:“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大洋都拿出来。”
陈西道:“景言,没有大洋了,只有支票。”
梁景言不耐烦道:“支票也行,给我。”陈西把支票递给梁景言,梁景言看了一眼,把支票放在祝棠雨胸前的口袋里,调侃道:“这是国币壹佰万元整,就送给你了……以后啊别再当舞女了,女孩子做什么不好,偏偏作践自己。”看她没有说话,梁景言冷笑着转身:“我们走吧。”
祝棠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顿时升起熊熊的火焰,但依然强忍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时,陈西也冷冷对她道:“你可走运了,你们里面的舞女,没一个不陪男人睡个几年几十年的,就能赚那么多钱。”
吴雨道:“刚刚给你钱的那位少爷,可是鼎鼎大名的梁景言,可是咱们桃花岭最厉害的调香师!你可要记住,别忘了啊!”
二人说完,便跟着梁景言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祝棠雨取下胸前的支票,看也没看一眼,便撕成两半,捡起一旁地上的砖头,走到梁景言的车前,一脸云淡风轻,喊了一声:“梁景言。”
“别谢我,这点儿钱不算什么。”梁景言看着挡风玻璃前的祝棠雨,嘴角一挑,笑了。
“景言,说不定她改主意了,打算以身相许呢。”陈西戏谑道。
“哈哈哈……”一旁的吴雨大笑起来。
祝棠雨冷嗤一声:“以身相许,呵呵……”
梁景言微微眯起双眼,一双眼睛像是深不可测的潭水,有种轻浮的笑意,“难不成你真的要这样?”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祝棠雨拿起手里的砖头,猛地朝车子的挡风玻璃上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挡风玻璃碎成了波纹似的纹路,煞是好看。
梁景言僵住了,震惊地看着祝棠雨把支票扔在自己脸上,然后转身离开。
陈西和吴雨更是看着被砸成大漩涡的挡风玻璃,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
水月楼里,周黛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马新棠用力地掐着她的人中,半晌,周黛眉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马新棠,一惊:“新棠,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马新棠不解地看着她,说:“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想不开自尽?要不是今晚我有事找你,你……”
周黛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思忖片刻,凄苦地笑着说:“是梁鸣偷偷叫人给我喝打胎药,他亲眼看见我流产,不但没有给我叫医生,还嫌弃地不管不顾走掉了。你说,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马新棠面色一沉:“我知道他是个混蛋,没想到混蛋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要再想不开了,放心,我会替你收拾他!”
“马少爷,还是你眼里有我,谢谢你,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不用你报答,你只需要答应我,今后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周黛眉眼眶含着泪水,点点头:“恩,我答应你,会好好活下去。马少爷,我求你,从今以后让我帮你做事行吗?你和梁家有世仇,如今我与梁鸣不共戴天,我也要报仇!”
马新棠疑惑地望着她,问:“你真的决定了吗?给我做事,会有危险。”
“我已经决定了。”周黛眉斩钉截铁的说。
马新棠神态严肃地看着周黛眉,笃定道:“那好,从今天起,你就听我的,我保证以后会让梁鸣对你低头认错。”
听这话,周黛眉便欣喜地笑了。
天就快要黑了,一丝昏黄的光线蔓延在凉气肆意的街道上,空气中像是浮着一层冷雾,比方才更冷了些。一辆豪车停在梁府大门外,梁景言打开车门跳了下来,便把车钥匙扔给陈西,道:“你们俩记得把我的车开去修。”
陈西接住钥匙,道:“放心吧。”
吴雨打量着破碎的挡风玻璃,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错,不错……”
陈西疑惑地打量他:“你在不错个什么?”
“我觉得祝棠雨不错。”
梁景言本转身上台阶,听这话微微一怔,转过身来,道:“吴雨,你究竟是那边的人?我怎么觉得,我的车被砸,你好像特别开心?”
吴雨半开玩笑说道:“我当然开心了,你不知道看着一辆豪车被砸,那种感觉,有多么的痛快……”顿了顿,“我现在突然发现,祝棠雨还挺有性格的。”
梁景言斜斜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
吴雨对于他的这个举动,看出端倪,笑道:“真的,景言,我觉得此女真是不普通啊,你要不要考虑试试看?”
梁景言一怔,脑海中浮现出祝棠雨那张素净的脸,分明是平平淡淡的样子,细看之下却觉得有些美了。长而卷的睫毛下眼睛总是半垂着,与人对视的时候,深黑眼睛里素秋千顷……
想到这儿,梁景言皱起眉头,深沉道:“……我疯了不成,那种恶女买一送一我都不要……”
陈西打趣道:“你可别后悔啊?”
梁景言面无表情:“神经病……”
“少爷……”这时,陈阳从梁府跑了出来,“少爷,老爷有事找你。”
梁景言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梁家大厅富丽堂皇,室内装修大多以柚木为原料,墙壁上是贴花绸纸。褐色的驼绒沙发前铺着一块方形白毯,上头有张浅色的琉璃茶几。上头摆着几样点心和一壶水果茶,一股茶点的淡香混合了浓郁的香水味弥漫在空气里。
见到他们进来,雕花木椅上的梁清明站起身,目光落在梁景言身上,道:“景言,我等会儿就要去北平了。”
梁景言一怔:“爹,你去北平干吗?”
梁清明深思道:“明日就是秦总督夫人的生辰了,我不放心别人送日月同辉,打算亲自去一趟。”
“可是北平那么远,路上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这你不用担心,我叫陈阳跟我一起去。”
“凭陈阳的身手,那我就放心了。”
“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
梁景言疑惑道:“家里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是还有我吗?”
梁清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你太年轻,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我怕马新棠趁我离开之际,设计陷害我们梁家。”
“爹,你放心去吧,不是还有我师父在吗,他会帮我的。”
“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我只去两天,等事情一结束,我便速速就回。”说完,梁清明提起桌上的手提箱。
梁景言道:“那好,爹我送你。”梁景言在梁清明手中接过箱子,二人一起出了房间。
太阳西沉,昏黄的光线丝丝缕缕。祝棠雨刚在石阶上坐下来,玲珑和如月就出现,二人一起走到祝棠雨身前,如月指着她,骂道:“让你罚站,你居然在这里偷懒啊,你信不信我们告诉阮姐?“
祝棠雨不耐烦道:“找我干吗?”
玲珑道:“哟,你什么态度啊?哼,如月,我看她啊还没站够呢?”
如月道:“是啊,阮姐让我们来叫她去吃晚饭,看来她是不想吃咯。”
祝棠雨一怔,笑着站起来:“吃晚饭,那我可以不站了?”
如月看也没看祝棠雨一眼,便转身,“玲珑,我们走。”
“哎……等等我……”祝棠雨连忙跟了上去。
硕大的饭桌上只摆了几个馒头、一小盘蔬菜、四个苹果、四个鸡腿。饭桌边坐着阮姐、周黛眉等人。祝棠雨开门进来,到空着的坐位上坐好,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整个人顿时像焉掉了一样。好歹也是桃花岭顶尖的舞厅,怎么吃得这么穷酸?
阮姐道:“好了,人到齐了,你们可以吃了。”祝棠雨连忙拿起筷子,夹住一只鸡腿,却被阮姐抓住手,阮姐道:“鸡腿不可以吃。”
祝棠雨皱起眉头:“不是,阮姐,你别罚我了,我知道错了,我站了一天,快饿死了。”
阮姐淡淡道:“除了鸡腿,你可以吃其他的。”
祝棠雨都快哭了:“为什么?”
“黛眉,你跟她解释。”
周黛眉放下手中的馒头,不耐烦道:“这是我们水月楼的规矩,我们做头牌的,要保持身材的体型,不可以随便进食,否则发胖了,就不好看了。”
祝棠雨焦急地说道:“既然不可以吃鸡腿,那摆出来干吗?这不是存心让人馋得慌吗?”
周黛眉道:“目的就在于此,故意摆出来,一方面是让人引以为戒的,另一方面,则是画饼充饥,看到了,自然就尝到了。”
祝棠雨不满道:“这是什么烂道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那依你的意思,洗过澡就不用再洗澡?睡了觉就不用再睡觉?拉了屎你就不再拉屎了吗?”
“你……”玲珑正在喝茶,没忍住,不小心喷了出来,大笑起来。
阮姐怒道:“你这是谬论!不许吃就是不许吃,那有那么多为什么。”
祝棠雨撅了撅嘴,把筷子移到馒头上,夹起来正要放在嘴边,没想到如月却突然碰了她一下,手没夹稳,馒头掉在了地上。
如月故作惊慌道:“哎呀,棠雨,对不起啊,这凳子怎么不稳啊……”
祝棠雨看着地上的馒头,哭丧着脸:“我的馒头……”
“阮姐我吃完了。”周黛眉笑了笑,起身离席。
“我也吃完了。”玲珑也离席。
如月连忙夹了桌子上最后剩的几片蔬菜放在口中,也离了席。
阮姐对祝棠雨道:“棠雨,你慢慢吃吧,吃完了到练舞厅来上课。”
祝棠雨看着阮姐离开的身影,嘟囔道:“上课上课,这次又要怎么整我?”
说完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睁大了眼睛,“不会吧,全吃完了!”
大约下午四五点钟光景,梁府大门口,梁景言和三姨太送陈阳和梁清明出门来。梁清明上了车,打开车窗,看着梁景言,道:“景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