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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觉得这位儿媳妇是难得一遇的好人选。我越来越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了。”宁染墨不满。多年不见,齐老五看起来是在谈论着付家姐妹,把长辈的姿态端得十足,但她以女人可靠地第六感直觉认为,齐老五并不单纯是在说这些。他不可能那么好心的帮小南说话,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去为付家二姐没说话。在很小的时候,宁染墨是一个被宠坏了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凭借着万千宠爱,她从来不会真正的为别人考虑半分。但是,在经过这些年,即便她依旧处在高高的云端,拥有随时随地俯瞰整个人间的权利和能力,她却变得比以前有耐心多了。此时,她是一个耐心极好,却饥肠辘辘的猎人,她在等待着面前的猎物主动露出马脚,然后松开紧绷着弓箭,对他投出最为致命的一箭。
毫无疑问,多年未见,即便依旧谈笑风生,即便老五依旧能够轻松地和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他还能侃侃而谈的时候递上手绢为她拭泪。他依旧是那个宽厚温和,却又在必须要放手的时候磊落的转身走开。齐老五太强大了,强大到即便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着,却依旧铁墙般的如坚不催。
可是,只有宁染墨知道,这个人老了。老到行将就木,老到需要提起那些早就湮灭于记忆中的如烟往事才能鼓起勇气和她谈笑自若。就如宁染墨能够看到齐老五的真实状态和想法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了解宁染墨的不是翟南,也不是相爱至深的老公,而是面前这个一举一动依旧如昨的齐老五。从宁染墨踏上京城的土地,齐老五便已经猜到她为何在躲避了这么多年后回来,并且一回来就和他见面。
在宁染墨耐心等待时机的同时,齐老五也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坦白的机会,或者是等待一个再次欲盖弥彰的机会。
“染墨。”
或许是两人暗中较劲的时间太长,或许是言不由衷的话说到了尽头,齐老五忽然想要放弃。说出这个已经二十几年没有亲口说出来的昵称。这些年来,即便是明信片,又或者是偶尔的几次通话,齐老五都没有再次对宁染墨说出这个称呼。
宁染墨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回了一声:“唉。……恩?”
ps:
好困啊。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好大好大~~~~~~~~~~~~
325 无题
宁染墨很少有如此分身不暇的时候,今日见了齐老五,她却频频走神。即便是精神高度集中,像是在面对一件难以做好的新项目般全力以赴,她依旧败下阵来了。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太过了解的关系,这真不算是件好事。
“刚才你问我我又没有怨恨过你,在我认定了的人被你逼走后,我为何依旧把你当做至交。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不要选择听?或者,你有没有准备好来听?”多年不见,记忆里的女孩慢慢从这个有些许陌生的女人身上苏醒,方才宁染墨的一个走神,让齐老五有股不顾一切告知真相的冲动。
但到底是多年历练,即便洒脱如他,依旧不能再想到一个主意后就立马实施。给宁染墨一个选择的机会,也是给他几分谨慎选择的时间。
宁染墨没有多想,“你想说便说。我其实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近些年来也越发的懒了。前一天还想着要把阳台上的花挪到客房,谁知下一秒刚抬手就觉得自己应该多休息些,有些事情还是维持原状比较好。”
这话很随意,齐老五却听得很认真。他侧头,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好。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希望你能给付家姐妹一个机会。我知道,你看不过去付家姐妹从一出现就表现出来的高调和顺遂。但是,今天是齐玮的订婚宴,或许,他和我一样,这辈子只想要和这个女人有一个订婚仪式。我希望他能得到。”
这话说完,宁染墨变得恼怒,“你到底是怨恨我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拿我最在意的事情威胁我?熙棋,你现在太懦弱了。我对你很失望。”
说着,宁染墨往门口走,决定一走了之。
齐老五叫住她:“你安排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清理了。翟南现在在隔壁等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支开云欣。”
宁染墨愤愤然,如洁的双目里充满了愤怒:“我的儿子还真是找了个好帮手。真不知道他姓翟还是姓齐。又或者,他和你一样,在女人堆里呆的时间长到昏了头,看见点狗尾巴草就真心觉得比牡丹要珍贵了。”
齐老五皱眉,“染墨,不要任性。翟南比你想象的要成熟。你应该适当地放手了。”
摔门而出后,宁染墨气冲冲扬头往门口走去。有一个联合外人整治亲生母亲的儿子,再加上口口声声真心挂念却一见面就拿着往事相逼的朋友,更不用提这里还有为数不少让她觉得厌烦的狂热粉丝们还有那两个成了精的付家姐妹。这些加在一起,让宁染墨气到爆炸。与生俱来的克制早就崩溃,现在她只想坐飞机回去。她谁也不想见,谁的话都不想理会。
作为真正的天之骄女,宁染墨早就习惯了事事顺遂。这一次也是有备而来,她没有想过自己在回国后便已处处受挫。前几天本想给付家二丫头一个下马威,告诉她即便是看起来的门当户对依旧不能让她顺顺当当的靠近翟家大门半步。可是,先不说那丫头当天下午就被接走,只说她和翟南在翟家鼓楼晃悠了近两个小时,硬是把雨后的小凉风吹到了她的耳朵边。再看看一直对自己乖顺的小苏,那个跟条狗一样对自己听话的丫头,居然就是给翟南通风报信的人。
尽管宁染墨从不计较自己辛苦积累起来的人脉关系能够被翟南甚至是暗部调用。但是,忠诚的心腹有朝一日给未来主子放水,这无论是那方面看,宁染墨都有些不舒服。即便小苏本心是不想让自己亲儿子有埋怨,她依旧觉得小苏这丫头应该重新送回基地里调教几年。
ps:
就这些吧。最近实在不是一般的忙。去睡会了,一会起来还有事情要做。
326 无题
对自己想来关爱有加的姐姐终于找到人生幸福,和那个对的人在一起度过下半生了。付云欣却有点不自在。
不仅仅是因为上一世时,姐姐难产死去,齐玮痛苦悔恨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更是因为,此时在梳妆镜前姐姐木然的脸色。
大大的房间很凌乱,堆满了服装和各种装饰品,给人一种秀场后台的凌乱感。付小曼低着头,轻纱遮面,只露出来的半张脸上,长长的睫毛上染了层浪漫的深紫色。她不停地安慰着面前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紧张的妹妹,却发现于事无补。
最终,付小曼把所有人遣散。
待房间里只剩了姐妹两人时,付小曼拽着付云欣的手坐下,“见翟南母亲就这么的紧张?”
前一次被宁染墨掳去翟家古楼,好好尝了一顿下马威,再怎么坚强的小女生恐怕都得忐忑个一段时间。一星期不到却又要正面交锋,甚至是要挽着翟南的手,对这位据说十分厉害的婆婆若无其事的应对。
付云欣自问有些吃不消。
面前的小曼对她越是关切,越是安慰,越是让她觉得没有底气,总是有种做强盗的感觉。
“不紧张。是没底。”付云欣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问题,之得强压住心头的不安,勉强笑,“别管我了。好歹我有人护着。你今天开始就要正式应酬外面的那些人了,我知道你不在意他们怎么说怎么想,但好歹是第一次露面,你也多加小心一些。”
“切。还轮得到你说。”付小曼满不在乎,很是鄙夷的瞥了眼门口,“这订婚结婚都不是我求来的,我小心什么?不高兴了,姐自有办法脱身。”
这个脱身指的不是逃避,以付小曼的性情。自然是一走了之的意思。
正因为知道付小曼的意思,付云欣才无法放下心来,“姐,你能不能想想再说话。得亏爸妈不在这里。如果在的话,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你。”
付小曼哈哈笑,不再继续说下去。
外面门响,姐妹俩齐齐收声。
“云欣,有人在找你。”外面是姜姐声音,她是负责这次婚礼造型的设计师,手里拿着一个淡黄色的针织腕巾等在门外。
从鼓楼出来的晚上,付云欣和翟南和神经病一样的绕着那里转了很久才回家。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商量着如何应对翟南母亲。这一次齐家的订婚仪式,便是付云欣正式拜见宁染墨的机会。
付小曼在云欣的手心里捏了一下,接着就转过头去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付云欣站在她的身边。想要看看姐姐还有什么药叮嘱的,等了半响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有些悻悻然的走开。
手触到门把手,刚要打开门出去,身后传来一声:“我不知道你和翟南是怎么想的。但是无论是在什么处境。怎样的情势下,作为有底气的女子,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好自己的仪态和自尊。”
付云欣小声说了谢谢,一开门,姜姐对她笑了笑,把手上拿着的腕巾套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打了个结后。又把针织的小花拽到手背处。
做完这些,姜姐舒了口气,“昨晚你们这单,我一定要出去休个假。压力好大,我被摧残的快不成人样了。”
姜姐习惯化淡妆,身上女强人的凌厉感随着这些天的疲惫淡了一些。多了份让人舒适的温柔。
“是我们太过麻烦你了。”付云欣的手腕被绷住,正好遮住渐渐淡了的手腕伤口,她并不在意这处明显的小伤口,但是姜姐在知道她今天要见的人后,昨晚硬是熬了一夜亲手勾出来的这朵小花腕巾。这本来不在姜姐的职责范围之中。也没有任何人对她提出要求,可是,她就是做了。这让付云欣很是感激。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看不惯自己手下的作品有一丝瑕疵。”姜姐为她整了整身上的礼服,很是满意的点头,“不错。我就说了这件礼服还是应该你穿的,大胆地去吧。”
在爱情面前,尤其是遭遇亲情审视的爱情,总是会被过度的神化,原本庸常平淡的感情因为有了阻挠便忽然有了更加明确的意义和价值。也或许,无论多么强悍的女子,内心都是渴望着一份完美的爱情出现,希望这份爱情能够打败世俗,最终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即便强悍如姜姐者,依旧没有逃脱这个规律。
付云欣看着手腕上的东西,淡黄色的鸡蛋花形花瓣栩栩如生,水钻点缀在花瓣上,不仅仅遮住了伤疤带来的狼狈,更是增添了来自于浪漫爱情的娇俏。
转念一想,付云欣觉得自己有些太过郑重其事,“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家长,是该隆重一些。”
隔壁。翟家母子之间的争吵已经开始白热化。
当付云欣开门的时候,只听东西被摔在桌子上的声音。刚进屋就听见类似争斗的声响,十分的惊心。
严格说来,京口酒店是吴吟瞒了自家老爹偷偷置办的产业。翟南喜欢在a市折腾,吴吟便直接跑到京城来赚零花钱。由于没有底气,在建这家酒店时,吴吟强塞给了翟南百分之二十的股,目的就是让他帮忙打开局面,多受京城子弟们的照顾。对于吴吟的小心思,翟南欣然接受,另外要了一间vip包房作为自己在京城的常驻房间。
此时,翟家母子所在的房间便是翟南的私人小包房。靠墙的多宝阁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根雕和各种瓷器。根雕大小不一,做工精致,最为惊人的是根雕材质,透着浓紫和绛红的材质一看就知道雕刻者的富有。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