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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面是因为战局复杂,钟无期不敢使劲全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美玲这位二夫人深得白如冰的宠爱,身上的牛掰法宝层出不穷,教人目不暇接,即便是钟无期这样的猛人,也颇有些难以招架的感觉。
“碎星击!”大喝一声,苏美玲将瞬间吸收过来的天地之气凝聚于右手,把紧握在左手里的“天星弓”猛然拉开,放出了一道光华璀璨的“亮箭”!
“嘿!”眼见此景,手持双锤法宝的钟无期紧守门户,同时身形暴退,似是深知苏美玲这一击的恐怖之处。
“轰”的一声巨响,那道星光灿烂的攻击波宛如天外飞坠下来的流星,狠狠地砸在了钟无期的大锤上,爆出一阵炫目的光彩。
“苏美玲,你这是找死!”未等光华彻底隐去,钟无期那愤怒的咆哮声便如平地一声惊雷,响彻场间。随后,一道身影像是急速旋转的陀螺般,从地上冲天而起,又急坠直下,朝着一脸惊愕的苏美玲狠狠撞去。
显然,苏美玲没有料到钟无期会如此难缠。自己颇有把握的一招碎星击无功而返倒也罢了,对方非但连一点儿受伤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越战越勇,声势比之方才更有过之而不及,这岂不教人心寒?
说到底,这还是因为苏美玲的实力要稍逊钟无期一筹,不仅是因为年纪的关系,更重要的,乃苏美玲的人念之境是白如冰通过大量的丹药堆积出来的,而非她自己努力得来。故而,差距在刚开始的时候或不明显,但时间一长,便会显露无遗。
“大、大家快住手!我、我们都被人算计啦!”正当苏美玲打算硬接此招,同钟无期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踉跄着赶来的白无情却救了她一命。
“大少爷?!”一看到白无情那股凄惨模样,钟无期哪儿还顾得上出招,连忙一个急转弯,来到了白无情的身旁,仔细查看起来。
“我中了毒,现在正用家传的‘辟毒神丹’护住心脉,这才能勉强保得不死……”白无情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谁?到底是谁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对付你?”钟无期目呲欲裂道。他这样的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白无情所中之毒实是厉害无比,绝非一时三刻能够祛除的。
“不知道,对方隐藏在乱兵之中,根本无法捕捉到身形。”白无情艰难地回道:“眼下,最紧要的是撤离此处,至于这个局是不是老二他们下的手,已经不重要了。”
“娘,无虑……无虑他死了!”另一边,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险阻来到了苏美玲的身边,白无义也是眼眶发红,情绪几乎不能自已。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细细讲来!”一听这话,苏美玲也是身形一颤,差点儿就没晕过去。
“不如让我来告诉你?”正当白无义刚要张口回答的时候,两条人影从他们背后窜出,一人对准一个目标,直奔要害之处袭来。
“嘭”,苏美玲的对手是个高大的壮汉,虽然貌似平庸,那一掌击出却隐含风雷之声,赫然也是一位人念之境的高手。
因此,大意之下的苏美玲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他一掌打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无义被另一人偷袭得手,一刀捅在了心窝上。
“无义!”哀号一声,苏美玲喉头一甜,便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了地上。当然,让她震惊的不止是白无义的死,还有那个神秘人显露出的真容……
“二娘,这才几年没见,您老人家就容颜憔悴,清瘦了不少,看来,我这两个兄弟没少让你操心啊!”把刀子从白无义的胸口拔出,来人将之一脚踹开,继续缓声道:“幸好,今天有我帮您清理门户,应该能让您的下半辈子轻松很多。”
“你、你、你这个恶魔!”哆哆嗦嗦着说完这句话,苏美玲似乎还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
事实上,能让苏美玲吓成这样的人绝对寥寥无几,而眼前这个人却正是其中一个!
“白无耻,你竟然还敢回来?!”一旁的钟无期这会儿也总算是恢复了冷静,看了看怀里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白无情,一脸阴沉道:“不用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手脚咯?”
“哈哈……钟老这话讲得奇怪,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至于这场盛大的'欢迎宴'嘛,自然也是出于我的手笔,怎么样,喜欢吗?”回话的白无耻,即是白如冰最为神秘,也最不为人知的第七个儿子。
此刻,只见他瘦骨嶙峋的模样,似乎连一阵风都能将之吹倒,可站在那里,却偏生又给人一种稳如泰山,深如大海的奇异感觉,简直是矛盾至极。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白无耻身上那股诡谲、狡诈的味道。被他的那双细眼一扫,你就会立刻有种让豺狼、毒蛇盯上了的感觉,连汗毛都会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孽障啊孽障,当初我就劝过你爹,让他趁早把你给杀了。只可惜,他却一直都狠不下这个心,终是养虎为患,将你这个祸害留到了现在……”回首往事,钟无期便忍不住感慨道。
“哼,照你这么说,我是该感谢他的心软么?当初,整个家族,甚至整个风语团的人都巴不得我去死,就连老八那个妖女所生的孩子都比我好过百倍。所以,我确实应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变成现在的我!”白无耻沉声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化解的怨恨。
“要怪只能怪你娘把你给生了出来,每个人都知道,她的目的就是要利用你来报复团长,否则,也不会在你背上刻下'无耻'这两个抹不去的大字了!”钟无期无奈道。
“住口!你们上辈人的恩怨为何要由我们来承担?不管是那个生我的女人,还是这个对我不管不顾,所谓的'爹',都是只顾自己的混帐王八蛋!”白无耻有点儿歇斯底里道:“既然大家全是自私自利的无耻之徒,那我就要做最最无耻的一个!”
“你……你已经被洗脑了!”钟无期不知道这两年白无耻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明白几年前那个即使被人厌恶,遭人唾弃,却始终闷声不响的木头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确已经被洗脑了……”恰在这时,所有这些乱七八糟事件中一个当事人终于到了,而白如冰一看到白无耻的疯狂状态,便略有所觉地问道:“你是不是见过你娘了?”
“嘿嘿,你终于出现了,我之所以愿意陪他们说这么多话,就是想等你来,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种下的恶果,会酿出怎样的苦酒!”眼见白如冰领着大队人马出现,白无耻仍是镇定自若道。
“白大哥,他是谁啊?”这时,人群中的夏宜歌有些瞧不清状况,只得轻声问向身旁的白无双道。
“那是我的七哥,白无耻!”白无双略显艰难地答道。
“你七哥?为什么我们从没听你提起过他?”一听这话,同样是一头雾水的林笑连忙问道。
“他是我们白家的禁忌,平日里谁也不会无端提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把他给渐渐遗忘了。”白无双苦笑着解释道。
“我靠,你们白家的最大禁忌不就是你么?这会儿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对于这些大家族的恩恩怨怨,林笑真的感觉脑袋有点儿不够用了。
“不,跟他相比,我可是好多了。”白无双坦白道:“从小到大,七哥一直是被我们白家边缘化的人物,甚至。连被人欺负都是一种奢望。”
“为什么?同是白家的子孙,待遇怎会差这么多?”夏宜歌一脸不解道。
“此事说来话长啊,你们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白无双虽有心讲解,奈何他也是十几岁便被“流放”到了青山城,所知也是相当有限。
好在,白如冰与白无耻接下来的对话,便替他回答了林笑等人的疑问,也揭开了白家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谜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已经见过'秋水'了?”没有理会白无耻的狂妄之语,白如冰仍旧沉声问道。
“秋水?哈哈……叫的多动听啊,如果那个女人在临死前能听到你这么叫她,一定会开心地想要再多活两年。”白无耻不加掩饰地嘲笑道。
“什么?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听到这个消息,一直面不改色的白如冰终于乱了分寸。
第三九九章 浴火重生(一)
余秋水,每次一想到这个女人,白如冰就会觉得心痛不已。好像犯了错的小孩无法面对父母,他也无法面对这个曾经眷恋过自己,却又被自己深深伤害的可怜人,只希望时间能够抚平彼此的伤口,让一切都随风而去。
可惜,有些仇恨能够慢慢消融,有些仇恨却会被铭记一辈子,深入骨髓,至死都不会忘记。不幸的是,余秋水对白如冰的恨意,便是后者。
故事的开始充满了诗情画意。那一年,熬过了西北两巨头的夹击,送走严冬的风语团,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开始卯足劲儿地进行跨越式发展,一举奠定了其在西北,乃至整个南大陆的超然地位,成为一个集狩猎业、商业于一体的庞然大物。
虽然,彼时的风语团并没有自己固定的地盘,甚至连总部也只设在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城里,但他们经营起的商业网络却已覆盖整个南大陆,也为随后“甲天下商行”的建立打下了坚实基础。
值此意气风发之际,少年英雄的白如冰,也正迎来人生的第一个高峰。金钱、权力,还有数之不尽的美女,这些东西很快就让他沉迷其间,慢慢忽略了人世间最为难得,也最可宝贵的“真”与“纯”。
直到遇上余秋水,白如冰才幡然醒悟,功成名就后的自己要的不是物欲上的更大刺激,而是精神世界的高层次追求。这听起来有些玄乎,却是白如冰当时心境的最好写照。
这一切,都只因为余秋水太美,也太单纯了。她就像是一块儿未受俗世污染的无暇璞玉,乍一出现,便让白如冰目眩神迷,心醉不已,转而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那个时候,爱情,对涉世未深的余秋水来说,还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神秘事物。所以,当“暴风雨”袭来之时,慌乱无措的她很快便被白如冰的俊朗外表,以及成功人生所吸引,毫无意外地陷了进去,再难脱身。
至此,美人才子,又是两情相悦,本应成就一段流传世间的佳话。怎奈,命运却不敢寂寞,再度兴风作浪,让故事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如今回忆起来,白如冰仍觉一切皆是天意弄人,无论自己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事情的转折,要从一品堂与风语团的合作说起。自从他们双方强强联手,帮助白如冰挺过了西北另外两大巨头的轮番“轰炸”之后,居功自傲的一品堂便开始处处对风语团指手划脚,希望能够从这个小兄弟的身上觅得更多好处。
偏偏,白如冰又是个知恩图报,甚至于丝毫不计较个人得失的情义男儿,别说是给一品堂当个打手,跑跑买卖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皱下眉头。
因此,在那段时间里,风语团干了许多一品堂不好出面的龌龊事,而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件勾当,便是那场剿灭“复活教”的大战!
对于一品堂与复活教之间的过节,时至今日,白如冰仍是一知半解,不得要领。他只记得,当初接到这个请求的时候,一品堂就一直遮遮掩掩,不愿说得太过详细,就连具体行动,众人也是直到出发的前一天才知晓。
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此行的非同寻常,可那时的白如冰又哪能顾得上这么多?他只想早点还了一品堂的人情,和余秋水双宿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