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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好咯,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的,待会儿要是捞不回来,咱们就全得去喝西北风啦!”到达了攻击地点,肖震东还不忘给手下们提个醒,看他那一脸肉疼的表情,众人不由将初始的那点儿紧张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兄弟们,杀啊!”酝酿好了情绪,一收到方玉竹那边发来的进攻信号,肖震东便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那模样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去收账的!
“什么情况?!”被一阵喧哗声从睡梦中惊醒的沈功明,火急火燎地跑出营帐,却发现低垂的夜幕之下,自己这里竟成了火光点点的“不夜城”。一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青山军,正撒了欢儿的在营地里四处放火,将这儿搞得比篝火晚会还要热闹。
“他娘的,巡逻部队难道是吃屎的吗?”沈功明大骂一声,心想这乙级精锐也不靠谱啊,都让人摸到家门口来了竟然还一无所知。
“城主放心,对方不过是小股的骚扰部队,难成气候!”一位衣衫不整的将军,领着手下匆匆赶到。享受惯了的他做梦也没想到,人数处于劣势的青山军竟然会选择夜袭这么老土的招式,也太没新意了一点儿吧?
“快,给我带人堵住他们!奶奶的,真以为我这里是不把门的夜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沈功明越想越气,连忙吩咐众人去围追堵截。
不料,他这边的命令刚下去,青山军那边却动得更快。一队接一队的骑兵不断从浓重的夜色里冲出,将决绝岭勉强集结起来的战阵再次打乱,始终形成不了有效的反击。而且,肖震东等人更是瞄准了诸如粮草等战略物资,又抢又烧的,那叫一个痛快。
“差不多了,收兵!”不过,两边的人数相差悬殊,肖震东他们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也是万万不能的,赶在对方合拢阵势前见好就收,自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给我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啊……”眼见青山军众人一阵烧杀抢掠,把自己折腾得够呛,沈功明又怎会“舍得”放他们走?
只可惜,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饶是众将士们前仆后继,奋勇拦阻,仍是无法顺利“留客”,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肖震东等人扬长而去,徒呼奈何。
“老乌龟,我们明天晚上还会来的,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砍吧!”似乎还嫌沈功明气得不够,肖震东的声音远远传来,再次对他形成了二次打击。
“我去你的明天晚上!来人啊,给我召集人马,明日一早,便是咱们一决胜负的时刻了!”自己粮草被烧,原本计划中的“相持阶段”已经无法继续,沈功明索性就提前决战,一了百了。
“不错、不错,这下,沈功明就是想当缩头乌龟也当不成了。”与决绝岭所处阵地的兵荒马乱不同,青山军这边井然有序,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而方玉竹和李傲行两人,自是对今夜的战果极为满意。
“三万乙级精锐,可不是那么好吃下去的,明日一战,对你我来说无疑是个大考啊!”见李傲行一脸的兴奋,方玉竹忍不住提醒他道。
“什么大考、小考的,有你方大统领在,我们的胆气可是足得很哦!”李傲行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
“少贫嘴了吧,兵家战事从来都是瞬息万变,难以把握的,更何况,我们对剩下那七万决绝岭大军的行踪还一无所知,这始终是咱们的一块心病啊!”方玉竹略显担心道。
“放心,他们又不会飞上天去,过了这关,我们便能追上去瞧个明白了!”李傲行沉声说道,似乎一切都在按照预定轨迹向前发展……
第三一六章 高潮(二)
第二天一早,沈功明并没有食言,数万决绝岭大军一字排开,看上去倒真有种威风凛凛的架势,教人不可小觑。
只不过,走进了你就会发现,大部分人的脸上,都还挂着前夜睡眠不足所留下的黑眼圈,在朝阳的映照下勉强打起精神,颇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
虽然,沈功明带兵打仗的功夫很不靠谱,却也知道这一仗不仅关系着个人安危,还将影响到身后陆万仇等人筹谋的大计。因此,即便是赶鸭子上架,他也要挺起胸膛,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跳!
“诸位,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刻,正是我等饮水思源,报答宗门培育之恩的大好机会,我相信,只要在座各位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赢这仗!”你还别说,尽管沈大城主的本领不咋地,但这几句话讲得还是蛮有水平。
“没错,我就不信他青山军个个都是三头六臂,不怕咱们刀砍枪戳?!”
“是啊,大家一样的皮包骨,肉连筋,谁怕谁来?”
“城主,让我们干死青山城这些王八犊子吧!”
“……”
果然,一番慷慨陈词后,众人不由情绪高涨,未上战场前,战斗力便已到达峰值。
“好!出发!”眼见此景,沈功明自是喜上眉梢,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情开始略微好转,甚至有点儿期待起胜利女神的微笑了。
三万决绝岭乙级精锐对阵一万青山军,这事儿若是放在两年前,恐怕根本没人会看好青山军取胜。但两年后的今天,先别说大众将以怎样的目光重新审视彼此力量的变化,光是沈功明这两天的切身体验,便已清楚告诉他,这一仗基本要悬!
事实上,有类似想法的人还远远不止沈功明一个。因为,越是与青山军接触的久了,决绝岭的这些将领们就越觉可怕,尤其是那些身居雾城,之前从未与青山军交过手的人,根本难以适应他们那种蛮不讲理的打法。
迄今为止,青山军给人的最大特点就是——拥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路子。不论是李傲行的“行云部”,还是方玉竹所率的“流水部”,他们都喜欢采取实用主义战法,对利益的追逐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
以往,决绝岭的部队一碰上青山军,第一个下意识动作,就是紧急收缩阵线,以防备来自流水部的各种偷袭。第二个,便是需格外小心行云部的正面冲击,因为,他们把握时机和薄弱点的能力极强,总会在你最疏忽的时候出现在最应该出现的地方。
流水,无孔不入,无形无迹;行云,变幻莫测,气象万千。用这句话来形容方玉竹与李傲行的带兵风格,是最恰当不过了。而当青山军将这两种风格糅合在一起时,所爆发出的威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
正因如此,当对面的三万乙级精锐如潮水般掩杀过来时,方、李二人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队伍前方,迎着晨曦,升起了象征青山军的“五色闪电旗”。
“啪、啪、啪……”一万青山军,一万匹虬龙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跨去,从慢到快,由徐至疾,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决绝岭将士的心上,震慑他们的灵魂。
“放!”被这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音”所扰,决绝岭的三万大军还未进入最佳射程,便不约而同地发动了远攻,射出一波接一波的淡蓝色光刃。
这些光刃,是由他们催动念力,再借由手中的“凌波刀”发出,威力之大,能够轻松将一头猛虎一刀两断。而且,这些光刃还会在彼此间产生诡异波动,数量越多,共振所形成的力量就越大,可谓是神妙非常。
“起!”不过,青山军显然在与决绝岭的多次交手中,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面对这种大范围的刀刃冲击,他们同样用手中的碧绿长枪撑起一片光罩,将自己护得周全。
一时间,只听场中俱是劈啪作响的撞击声,光刃在防护罩上爆出的点点光芒,瞬间就盖过了初升的太阳,闪耀得人眼都难以睁开。
在这种万刃齐发,一片混乱的时候,就算青山军再怎么强悍,也终要用生命换距离,付出一些无法避免的代价。有的人是被漏网的光刃所击中,身首异处;有的人则是被失控的虬龙马甩落地上,如一朵不起眼的浪花,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不要回头看,都给我往前冲啊!”一见自己这边有些人或是被强光所扰,或是被倒跌下马的伙伴所吸引,纷纷回头望去,肖震东不由大喝一声,唤醒他们的注意力。
显然,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任何一丝犹豫都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身为骑兵,这无疑是他们必须要承受的牺牲。
而当众人撑过几轮齐射,虬龙马将其速度完全放开,迅疾无比地到达人马合一之境时,一万青山军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绿色“风刃”,比飓风更快,比暴风更猛地撞进决绝岭的战阵,割裂出无数残肢断骸,让血花激溅得比瓢泼大雨还要狂烈。
势如破竹!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短兵相接后的双方,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只是,这种“合适”对青山军来说固然可喜,但对决绝岭的三万乙级精锐而言,却无疑是个噩梦的开始。
缺少重型装备的决绝岭兵士,根本无法抵御那股凶猛至极的冲击力,往往一匹虬龙马便能撞飞四五个倒霉蛋,这还不算马上的青山军战士自己所收割的性命。
另一方面,当这种溃散不是单一偶然,而是成片发生时,所造成的连锁反应便更加可怕了。越是密集的人群,死伤的情况就越严重,决绝岭的兵士们只有尽量散开,才能避免人叠人,再被虬龙马整齐碾过的悲剧发生。
可惜,这样做,虽能逃得了一时,却势必会导致众人无法结成战阵,有效阻挡青山军的冲击,因此,三万乙级精锐的溃败速度就更快了……
“完、完了,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呢?”亲眼目睹自己的三万大军被一万青山军冲击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沈功明虽想重整旗鼓,却无奈有心无力。
如今,他也只能期待着对手会犯下错误,留给这些溃军逃回后方阵地的机会了。如果,能够发挥出那些防御武器的威力,青山军应该就无法一口吃下他们了吧?
沈功明的想法或许没错,可以方玉竹那种心狠手辣,算无遗策的行事作风,这注定只能是个美梦而已。
“老家伙,该醒醒了!”突然,一把清冷的声音将沈功明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原来,不知何时,方玉竹竟然已经出现在了沈功明的身后,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沈功明虽知败局已定,但身为一城之主,这个时候仍是不会轻易认输。
“青山军大统领,方玉竹!”此言一出,沈功明的脸上立刻阴晴不定,连续变换了数种颜色。
“你就是青山军的统领?没想到,竟是这么年轻……”沈功明讷讷地说道。
“从小到大,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年轻的人。”想到自己因为这张老脸,以前没少被林笑他们取笑,方玉竹就不禁感慨万千。
“只不过,年轻人终究还是有着年轻人的毛病,既然胜券在握了,你不老老实实地等着接收胜利果实,却自己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也不嫌太冒险了一些吗?”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都抛到一边,沈功明突然冷静无比地问道。
“冒险?我们从绝域山脉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冒险了。”方玉竹显出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继续道:“之后,我们又帮助逍遥宗占据青山城,从凌霄宫手里虎口夺食,争抢奇迹之门的碎片,直到最后,把你们决绝岭的势力从青山城和双塔城赶走,所有这一切,哪一件事不是在冒险?”
“所以,你觉得你这次也能全身而退,再度上演奇迹?”沈功明沉声道。
“哼,如果这也算是奇迹的话,那我都不知道已经上演多少回了……”方玉竹翻身下马,唤出手中的榆节鞭,摆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