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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对顾茗,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依赖,再到不知不觉的喜欢。本想欢喜的牵他的手,接受他的表白,可是,到如今,却唯有后退。
顾茗的母亲是一个成功的女强人,那天她去医院前,已经调查了顾茗进医院的原因,以及在他身边的我的身世。她说她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她说小女孩,你们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而你也知道,顾茗有大好的前途,我要送他到澳洲留学了。如果你能听话一点,那我会资助你以后念大学的所有费用。我一点都不讨厌你,但如果你要和顾茗在一起,那我就不保证了。
那天顾茗的母亲走后,我想了好久,最后决定,放他走。
所以,在沈泽来找我和好时,我和他共同演绎了那场戏。
顾茗,如果他日你知道了真相,不要怪我。
我并不是害怕威胁,也不害怕分别,只是怕耽误你。有沈泽和许洛儿的前车之鉴,我不敢再冒险。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份温暖,可以陪伴我终生。但到最后才发现,我遇到很好的,但一个个,都只能成为我命中过客。
记得很久前的某个深夜里,我曾看了一部老片子《中华英雄》,郑伊健在里面说,我命犯天煞孤星,无伴终老,孤独一生。
而直到此时,我才明白这句话的寂寞。
那些未说完的话,伤害了那么多年】
我是林嘉陌。在十岁那年,一次意外,父母双亡。其实父母在世的时候,叔叔林国栋很疼我的,父母过世后,他也承担了我所有的生活,我应该感谢他的,但我却对他没了一点好感,因为那年,小小的我听到了一个秘密,林国栋和律师商量父母遗产的问题,坚持全部转到他的名下,因为他说是我的监护人。
第11节:带着眼泪去流浪(11)
那时虽然懵懂,但后来想起,却觉得浑身冰冷。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叛逆,喝酒抽烟,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惹是生非。我以为这样报复他,让他生气,让他放弃我,那我就有理由讨回父母的遗产。
但是林国栋,从来都没讲过一句放弃我。
顾茗按他母亲给他安排的路,很快办理了手续,去了澳洲。他临上飞机前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他说,嘉陌,祝你幸福。
他的声音淡漠疏离,我微笑,泪如雨下,但却未说一句话,静静的挂了电话。
沈泽和许洛儿分了手,有次我在街上远远的看到许洛儿,她还是像我初次见她那样恬静,沈泽依旧吊儿郎当,偶尔也会叫我去喝酒,大概看来,好像我们都没改变什么,都像未遇见时一样,各自过着生活。
但却没人明白,那些伤痛早已浸透了我们的血液,植入我们的骨髓。即使白天我们依旧会光鲜亮丽,但晚上,却会各自舔伤口。自己的心,自己疼。
我开始戒掉烟和酒,认真上课,努力做题。我只是想考个好的学校,离开这个留满念想和伤害的城市。
但高考前,我过了十七岁生日,林国栋和多年前那个律师为我庆祝的。律师让我签署了一份文件,是父母的遗产,那时我有点惊愕,后来才知道,七年前我漏听了一句话,林国栋对律师说,遗产转到他名下,等我十七岁的时候,全部归还我。
而这些年,他照顾我的生活,给我交学费,却没动过父母留下的一分钱。那天我流着眼泪许愿,以后,我会照顾林国栋一辈子。为我这些年的亏欠和任性。
高考时,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本市的一所大学。我想明白了,即使这个城市有伤心,有难过,可是却有最真,当初我们最单纯的心。
高考过后,我收到了一封Email。是顾茗从大洋彼岸发来的。只有一个Flash。配的是GIGI唱的《天使和海豚》。
里面有个场景,男孩站在机场给女孩打电话,他练习了好多遍,怎么说话才能显得最冷淡,最后,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说出了那句话。但挂完电话,眼泪却也掉了下来。
在Flash的结尾处,打着一句话,如果那时,海豚让天使留下,那么天使愿意放弃整片天空。
我觉得顾茗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很伤心,但是当半年之后,当我看到这个Flash,突然回想起过往的事情泣不成声。顾茗,海豚也曾想给天使一个拥抱,可是,天使的家却住的,那么高。
第12节:开往幸福的慢车(1)
开往幸福的慢车
文/沈熹微
如果你还记得这个城市最后一辆编号8604的绿皮慢车。
如果你还记得它从那个微明的清晨一直开到黄昏。
如果你还记得路边的田野里稻草人的颜色。
恩,我其实想说。
木棉,如果,你还记得我。
1.
我有一段渐渐褪色的故事,一些无处投递的想念。
还有一个被我丢失在路上的苍白女孩。
她的名字,叫木棉。
2007年已经过去了大半,我开始感觉自己的视力体力和记忆力不断在减退,每日活动的范围不超过方圆一里。视线只波及正前方,侧视则很模糊。我亦渐渐不太记得,三天之前发生的事情。生活仿佛一只失去规则的钟,指不定什么时候疯转,也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停摆。
亲爱的木棉,你知道,10月我们就22岁了,我们才22岁。你曾说过要和我拉着手把一生都走完,可是这一生远远还未过去,你却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那些夜里醒着听生命在皮肤上慢慢滑过去的寂静时刻,我知道自己很想念杨,很想念你。
木棉,你在哪里。
我想找到你,然后一起老去。
2。
遇见杨乐城的那天,是二月十七。天降大雨。
黄历上说不宜出行,而上帝对诺亚说,切勿回头,我的孩子。
木棉又在街角的书店里轻轻地哭了起来,我撑了一把旧伞赶紧搀着她离开。这是我们第二次意图在这个城市的边缘寻找一处隐蔽安全的医院,此刻她正虚弱地靠在我肩头,嘴唇泛着青白的颜色,右手不经意地抚着其实并没有痕迹的小腹,她说,不,弥生,我不能像她一样,把自己的孩子生在厕所里。那里又冷又脏,会吓坏了宝宝。
木棉说的是几天以前晚报上刊登的一件事情。说是某高中体育课上一个女生突然肚子痛,随后竟然在学校医务室的厕所里生下一个男孩。女孩不过18岁,却始终固执地不肯说出事情始末。传出来自然是骇人的新闻,而自始自终,孩子的父亲都没有现身。
第13节:开往幸福的慢车(2)
雨很大,我把雨伞又朝木棉那边靠了靠,轻轻地安慰她,不会的,不会的。
我们依偎着走进那间狭小的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几乎完全被雨淋湿,而瑟瑟发抖的,是木棉。替她拿了号,一起坐在木椅上等。人不多。过道那边通往医院宿舍,从这个位置,看得见梧桐树的叶子,被雨一片一片地打落。
弥生,怎么办,已经是第二次了,可是我还是很怕。木棉紧紧握着我,她的手心里都是粘湿的冷汗。我看着她眼睛空茫地望着走廊的尽头,脸上尽是让我心疼的无辜。
这样不是办法,木棉,有没有想过直接告诉你的父母。我问她。
不可能,我才20岁,我爸会让他死。她肯定地说。
那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皱着眉头。
不知道。弥生,我真的不知道。
木棉低下头去,把脸埋在手心里,像是哭了。
木棉口中的他,是指骆嘉明,某大学23岁的在读研究生。木棉高考落榜复读以后,骆嘉明被木棉父亲从人才市场上找来,为她辅导补习英语和数学。因为是长相极普通穿着又朴素的男子,所以木棉的父亲从未想过,他会和她,发生些什么。毕竟木棉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又不乏追求者,他总是觉得,他女儿的眼光,总不至于如此低廉。
但该发生的到底还是发生了,一来二往,两顾无人。如果说第一次木棉是半推半就,那么后来,大概是衣带渐宽终不悔。可是两次出了意外,都只有我陪在她身边,去医院,交钱,等待,心疼。
木棉总是轻轻地为他分辨,嘉明现在没有钱,学业又重,再说,你知道这个城市到处都有我爸的朋友,碰见就糟了。我在心里冷了一下,只怕他是受用了你的身体,拿走了你的钱,再转身和别的女人看电影下饭馆。故事里也常是如此,可怜人意,薄于云水。良辰好景总虚设。
可是我无法亲口告诉木棉真相,告诉她我私下调查了骆嘉明。
但真相往往就是残酷的,并且不容回避。
这个来自南方小镇的男子,学业精良,心计不弱。在木棉之前早就有了一个学医的女朋友,正在某所医院实习。我还知道,每个周五,骆嘉明都会去那所城郊的小医院接女朋友下班。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第14节:开往幸福的慢车(3)
3。
10年以前,我常常借宿在木棉的房间,两个穿着蕾丝睡裙的小女孩,掰着胖乎乎的手指,憧憬着以后要找怎样的王子或骑士。木棉说,弥生,他必须要有阳光笑容,挺拔身材,要有温暖怀抱,宽阔臂弯,更重要的是,要不欺骗地一直爱我们。
10年以后,我握着木棉的手,看着她躺在手术台上,无辜地抬起两条苍白的腿,麻醉剂已经缓缓注入。她的眼睛流着泪,还在费力地看着我,很轻声地和我开玩笑,弥生,如果以后我不能再生孩子,那将来你的孩子,一定要分我一个。抚摸着她年轻的脸,我努力地笑着说,我才不要,你得自己生,乖,不要乱想,一切会好起来。
手术室门砰然关上,我拿着木棉的身体状况检查结果去询问医生。很意外,医生竟是个极年轻的男子。他盯着单子看了一会儿,犹豫了半天才怀疑地问我,呃,这是你的真实年龄么。木棉的病历单上写着假的名字,填的年龄是23岁。他显然有所误会,我不解释,看了眼他挂在胸前的实习医生名牌,杨乐城。我说,杨医生,这似乎不是你应该调查的范围。我刻意把调查两个字说得很重,他一下子就红了脸。
对不起,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病不轻。他急忙解释。顿了一下,眼睛又飞快地瞄了一下我的肚子说,你这又是第二次……,很有可能……我说有可能怎样。他说,有可能再也无法怀孕。
尽管是在意料之中,我还是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想起木棉无助的脸,忽然有种溺水般无能为力的感觉。杨乐城立刻站起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摇头。他说,我给你开点药,你好好保养,也有可能慢慢好起来。还有,你暂时不能,那个。说完他的脸又红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有解释。走出门之前我对他说了声谢谢,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个会害羞的妇产科医生。
木棉的手术已经做完,她刚刚从麻醉中醒来,那么冷的天,她竟微微有汗渗在额头。
怎么样。她问。我的检查结果?
我勉强地笑笑说,没事。
我抱抱她。会没事的,木棉,一切都会过去。不爱你的那个男人,他再也不能这样伤害你。
第15节:开往幸福的慢车(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