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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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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之下的司南,越发觉得自己落进一个圈套。熏香道到底是什么还没有弄清楚,现在自己准备穷了“典当”物件,居然摇身一变,成为辨无可辩的铁证。

只是她脑筋转得极快,物件是死的,只要证明那些香香粉粉,确实不过是女人用的美容用品,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东陈岛物资匮乏,什么东西都是从外界运转而来,而司家上下内院,从柳氏到管家娘子,哪一个的胭脂、妆粉少了?就是说,外界一定有卖胭脂水粉的。

“哥,我做的,只是女人化妆用品。这里没人认得我做的东西,可是外面的人,一定有知道的。哥,你去天玄山外找个专卖胭脂水粉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了。”

“月荷,你疯了吗?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为了好处才做的。”

月荷大义凛然,一副真心可昭日月的模样。

她认为自己所做,是正义的、正确的,就算刀斧加到她的身上,也不后悔!

莲莲一掌拍了一下月荷的肩膀,痛惜的说,

“你这傻丫头,司南是什么人,阿织又是什么人?你的所做,除了把自己丢进漩涡中心。还有什么?”

月荷仍然倔强的,百折不饶,“我心甘情愿!”

“为了阿织,哪怕要我付出生命,我也甘之如饴!”

“你……”莲莲又好气又好笑。

想到这个姐妹未来的结局,她的心思慢慢沉淀下来,语气也沉重了,“如果司南真是熏香道弟子,你跟了她这么久,只怕也要陪着她一起去了。如果她不是,你诬陷的罪名,也是一辈子洗不清了。不过,我今天,不是和你说司南的事情。而是,阿织……和青萍。你知不知道?青萍与阿织,有怨!”

“当年青萍就曾经屡次三番中伤阿织。阿织大度,不与她计较。现在,你出面告发司南,你又是阿织送去的,人不会误解是阿织的意思?外人不会以为阿织小肚鸡肠,报复到人家孙女身上?”

月荷一听,大吃一惊。

“可司南是熏香道的余孽……”

“是不是,现在还是两说。”莲莲分析着,

“她真是,会被你发现?你不是也说过,她处处防着你么?能让你一举功成,请来樱玉、飞琼来,人脏具获?她是傻子么?别有用心的人,可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只记得你是阿织的人。而司南,是青萍的孙女。”

“当初你发现司南不妥,不能告诉我么?我帮你转达,有上面的人追究,你干干净净的,不好么?司南只是个废灵,让你去伺候她,也不过两三年就回来了,仍旧是青云门的人。现在,你好好把自己陷进去了。阿织也因为你的缘故,不敢牵涉其中,免得污水泼到身上,洗也洗不清了。”

月荷转过弯来,忽地明白过来,当场大哭。

原来她的偶像,并不需要她的牺牲。

她自以为是的付出,只是让阿织蒙羞,且不能辩解。

这个认知,终于令她后悔起来。

然而,她的悔意,随着司南的怒火,才刚刚开始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四十八、第三次面瘫

四十八、第三次面瘫

夕阳下,一簇恰好生长在黑瓦水墨墙脚的绿草。映上细微暗红的影子,在微风中伸展着叶脉,似乎在怀念远去的,不知生死的旧主人。

药舍内,淡淡的药香被长途跋涉而来的师徒两,用新制的“消毒水”去除。只是药舍常年弄药侍药,那些犄角旮旯,总能找出些药渣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捂着鼻子,系着白色围裙,带着口罩,挥舞着大扫帚,进行全方位的大扫除。偶尔跳出如蜘蛛、蜈蚣之类的药材,让少年眼中冒火,恨得无法,一长一短,打了许多喷嚏,不过一会儿,鼻尖又红又肿。

“还没改过来?你这鼻子,太灵敏了也不是好事。”

新接替医师德的天医门弟子,姓徐,人称医师徐。

天医门的等级划分为。金针医师,银针医师,铜针医师。其实内部还有许多种划分方法,看似和睦的医门,内里论资排辈,最为严谨了。

医师徐、医师德,皆是金针医师,不过医术侧重不同。

那少年,名叫郑赏,跟随药师徐已有多年,情同父子。当下哭丧着说,“师傅,我真受不了——鼻子痒死了。”

这位药师徐,身高七尺有余,五官平平,身材又高又瘦,胜在常年学医,有股沉稳可靠的气质。

金针医师到哪里都是宝贝。之所以在那个人离开后,主动请缨来这个九流小仙门,完全是为了

“现在苦点吧,等拿到《大道明旼学》我们就离开。”

医师徐的面色冷漠,不是他天生如此,而是职业要求。见惯生死的他,也难得能有另他动容的事情。

“师傅,听说所有修行了《大道明旼学》的人,境界都会下降。青阳掌门历代都修行这个,怎么没见得出一个厉害高手?”

“你知什么?若不是有这千年传承的绝学。就算有飞升的祖师,青阳宗也早灭门了。你年纪还小,不知其中奥秘。大乘道门和小乘道门的纷争自古便有。小乘入门容易,日后进境却艰难,没有大智慧、大毅力者难以飞升。而大乘道门相反,初入门难,往后,越来越容易,若是聪明绝顶之辈,直接飞升神界也有可能。青阳宗无人修成,那是他们太笨!太蠢!”

郑赏对自己师傅站在人家的地界上,明目张胆的说着人家的坏话,而且说得坦然,一点也不惊疑,只是继续疑惑说,“几百年了,也没个聪明的?”

“聪明的,当然有。可惜掌门人短视,明知道那些人打着什么注意,还年年把材质上佳的弟子送到外面,不想想光守着基业有什么用?失去了弟子支撑。未来还有什么前途!鼠目寸光!无能之辈!”

郑赏撅了撅嘴,也不以为意,继续打扫药舍,收拾一番,准备入住。

但不想,刚刚收拾完毕,就有人来请了。来者还是一位妙龄的窈窕女子,说有“要事”相商。

能有什么要事?若是有门人弟子受伤,直接抬过来治疗就可,特意来请,到底为何呢?

郑赏带着一肚子疑惑跟着医师徐上了始信峰,雏凤居。

大黄花梨桌案上,摆着一篮子瓶瓶罐罐,有大有小,形状不一。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香。淡香,浓香,纯香,好像置身于百花丛中,熏染着整间屋子都是沁人心腑的香气。

当然了,两百朵玫瑰花瓣,才能凝出一滴玫瑰精油。现在半瓶子都倒入青花茶碗中,那香味,当然是浓烈的好像奔放的花朵。

左菡萏面色如常,手指灵窍又安稳的打开了装着妆粉的八角攒心团圆漆盒,三个细耳精油瓶,以及果冻状的玫瑰膏的三彩喜鹊缠枝盒,落落大方的回到自己位置。

她的表现,让樱玉、飞琼同时点头。心中不约而同想这个孩子,平时看着轻挑,关键时刻能定下心来,难得,难得。

谁也不知,她嘴角流露出的一丝微笑。

左菡萏心中有个小九九。她想越是胆小怯懦的人,越是不想别人注意,出头当了靶子。若司南真是余孽,怎会有那种无愧于心的表情?只怕早就瑟瑟发抖,哭着求饶了吧?

所以,即使没有听见司南喊一个冤,她也断定,这些东西和熏香道无关,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

医师徐郑而重之的轻挑一点用大米制成的妆粉,在自己手背上涂抹——医门众人,常有以身试毒的大无畏勇气,这也是他们受到敬仰的原因。

樱玉、飞琼都睁大眼睛看着,心扑扑乱跳,却见徐医师那双干瘦的手,除了白皙了一些,一点反应也没有。

徐医师的面色已然很严肃,他凑近已经稀释了几百倍的玫瑰精油。好半天,才下了一个结论——“无毒”。

不过行医多年的他,即使面上再清高无尘,实际做人的本领还是有的,“无毒,未必无害。只是徐某才能不够,若说摆弄草药,徐某还能道出一二三来。这‘熏香’么,居徐某所知,其博大精深,外人难以探查。两位神女峰长老。还需另请高明,以便查明真相。”

她身后的郑赏眉头一皱,待要说什么,瞧瞧众人脸色,却又忍下了。

直到两人回了药舍,郑赏才悄声说道,

“师傅,我看那些东西,不像是什么熏香道的物事,反而有点像……”

“像什么?”

“女人用的妆粉,和香水。仙缘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人人都用。色泽艳丽多了,不过味道却没有这般好闻。那飞琼、樱玉也是女人,怎么会不识得?该不会是从不下山,一直清修吧?”

徐医师知道自己这个徒儿鼻子最是灵敏,当时信了八分。在想起自己刚刚拿着水粉在手背上擦来擦去,又拿自己的鼻子对着女人私用的东西嗅来嗅去,脸顿时黑了。

“住口!为师告诉你多少次,身为医门弟子便该谨言慎行,不可胡闹,让人看了笑话……”

————————————我是就快真相明了的分割线

有些时候,就是一点小事,反而造成了大后果。

医师徐“谨言慎行”,不肯下定论,司南错失了直接证明她无罪的机会,被拘束在柴房里,不得出来。

因为医师徐说的严重,“无毒,却不代表无害”,樱玉、飞琼商量了一会儿,都觉得此事不能隐瞒,但也不亦宣扬。

她们也害怕真的出现一个熏香道余孽,让宗门蒙羞,便使人把司南重重看住了,不使人直接接触,就算她死命叫喊,也不用理她。

司南是废灵,火灵根才五等。可以说是最弱的弟子,倒也不担忧她能长翅膀飞了。

同时,包括静梧院在内的人,都要接受探查。所有有关人等,都需要说明,跟司南的来往情况。如此闹了一天,闹得人人头昏脑胀,也未曾看出蛛丝马迹来。主要是熏香道太过神秘,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到了晚上,樱玉一挥手,明天继续。

还是左菡萏机敏,她想,这般闹大了,到最后证明司南是清白的,岂不是脸上无光。既然有司南这个“准案犯”,直接审理她就好了,何必劳师动众?

于是飞琼、樱玉都决定,第二天直接审问司南。哪怕动了刑,一定要她说实话。

一个可以改变许多事情的晚上,就这样悄悄过去了。

这一夜的冷风,是司南记忆最深刻的事情。

天玄山虽然有护山大阵,昼夜温差不太大。但是夜晚的冷风,带着沁骨的寒意,而司南因为服毒造成的体质孱弱,在这个被遗弃的夜晚,发作了眼皮以每分钟跳一百二十下,是什么感觉?

鼻梁一根神经突突的跳,就连眉梢也一样

只有把自己的头埋在双腿中,才能感到一点温暖。可是这种动作保持不了多久,就维持不下去了。她的小手,也不能挡住所有冷风,仍有不少寒意,穿透指缝,侵入她面部娇嫩的肌肤上,敏感的神经末梢不停的在叫喊……我受伤了不同于上次狮王袭击,破坏护山大阵,她被无意中遗弃,这一次,是她真正尝受到仙门冷漠的一夜,任凭叫破喉咙,也无人问津。

恐惧,害怕,无助,种种负面情绪,折磨着她,也让她的心性变得更加坚强起来,彻底丢弃那些无谓的软弱情绪。

第二天,天大亮了。

恢复正常的司南做的第一件事,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她要自己醒来。也要自己不在抱任何幻想。

手掌打得通红了,可是右脸还是麻麻的,木木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她的面瘫,第三次发作。

ps:多一句嘴,面瘫是小病,不要紧~~

另求评论,有则加精~

神说,你羊皮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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