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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夜夜笙歌呢。”
我正色道,“云纾你怎么又议论主子的事。”
云纾略显委屈,“人人都知道这事,又不是只有我说。更何况,你不会卖我。”
我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她的眼神看向我夹杂着信任和些许坦然。
“也罢,还有一个更大消息。”她的眼光发亮,活象现代的那些狗仔队发现头号新闻的模样。看来这八卦的力量,是可以突破年代的。
“听说那新人是府里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 云纾有些遗憾。
我笑着一击她的脑袋,“瞧你硬是糊涂了,你说了半天,我可还没搞懂你究竟为何要生气。”
“其实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日在厨房里等着老太太要我准备的点心打了下小囤,然后被那犹姨太看见了,说了我几句,没料到她竟转手告诉了太太,太太要罚我我自然是心服口服的,回来也没和人说。但没想到今日请安时,那犹姨太居然当面说老太太不会管教下人,下人的架子比主人还大,为主人弄东西还会犯困。老太太听了当然不高兴,只得当着大家的面骂了我两声。本来也就算了,刚才我在厨房弄东西的时候,那翠微又拿这事糗我,话中带刺,我也就是忍到你面前才说了两句。否则被她听去了,只不定又要找老太太麻烦,让老太太生气了。”她一口气说完,我这才明白原委。
这犹姨太胆也太大了,那老太太毕竟是周宰相的母亲,若是侍宠而娇也说得过去,只是这行为也太不理智了。别说众人都知道云纾是老太太面前的大红人,即便是王氏也要给几分面子的,毕竟说云纾的不是 ,也便等于说老太太的不是,。那个犹姨太看来还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哪,是什么身份,如今又出了一个身份隐秘的新人,这样看来她的快活日子也要到头了。
我思忖着,又听见云纾说,“在这那么些年,老爷喜 欢'炫。书。网'怎么样的,我还不明白么?以前太太可是也这样的,这才惹了老爷的烦,差点就要休妻了,最后还是在老太太劝戒下,如今也不是只能做出贤惠的样子?那犹姨太现在是老爷宠着了,可时日一多,还不是得步太太的后尘,我看又有新人出来,那日子也快到了。”
我一惊,“你说太太原本也是有些。。。娇纵?”最后两个字我压低了声音问,“可我实在没有看出来啊。”
“许是那么久了看透了吧,而且夫人一直和老夫人念经拜佛的,自和那犹姨太不同。”
我恩了一声,想起那日雅闲阁她对我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那王氏当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沉寂了这么多年,是真的看开了,还是。。。一直在谋划着什么?
又起波澜(二)
我很快就知道了那个新人到底是谁,明白的同时,我竟没有丝毫的惊讶,也许,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那日,周老夫人命我去书房请周道登共同用晚餐,在我这个超级路盲好不容易寻找到了书房时,却见所有的下人都守在门外。我上前去说明了来意,门人对着里边报了一声,然后听房内 细细唆唆地传来了一些声音,但没有回答,隐约而来地有些小小的动静,我一时好奇,将耳朵附在门上,守门的小厮周同欲要阻止我,却最后还是放弃了,反倒是有些怪异地看着我。透过门缝微微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娇喘,“老爷。。。老夫人唤人来请你过去。。。”我约莫猜到了什么事,不由地有些脸红,忙又站正了身子。然后便听到周老爷有些急促的喘息声,“禀告。。。告母。。。亲去,我速速就。。。就去。”周同与我也算相识,见我也只得尴尬地一笑,不好意思地道,“小爱姑娘还是先回去回了老夫人吧。”
我恩了一声,急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房内的女声我是再熟悉不过的,毕竟那是我听了几个月的声音,朝夕相处的日子还近在眼前,没料到她翻身做了我的主子。
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回了老夫人的话,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若有所思地看着周道登和老夫人说话的,更不记得王氏是怎样得意地拉着周道登回自己房的。我只记得的是红袖那平静无澜 看不出一丝喜悦的表情,以及周道登那笃定的声音,“母亲,儿子想要纳红袖为妾。还望母亲应允。”
红袖她,终于还是出了头。
人往高处走,一切都身不由己。
只是,红袖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她可否明白她仅仅也只是王氏的一个棋子,无用的时候自然会被别人踢走。
我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来到红袖身旁,说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红袖身形一顿,苦笑着,“谢谢你的提醒。”
随后就是全府张灯结彩,婚礼伴得很是急促,虽只是娶妾,但正值新年,因此还是来了许多的人。其中有一个是我和红袖都认识的人,那个被我称作小屁孩并救了我们的宋公子。
“在下宋征舆。杨爱姑娘今日可好?”他有些滑滑的样子,让我心里更添了一份厌恶。
“奴婢自然很好。多谢公子关心。”他可是周老夫人所喜爱的人,我当然不敢随便得罪他。
他似也被我毕恭毕敬的样子给惊唬住了,过了好 久:。才缓过神来。“杨爱姑娘似与以前不同了。”
“奴婢不懂公子所说的话。”我咬着牙看着他,小屁孩,姐姐和你可不熟。
周老夫人倒是很感兴趣地看着我们对话,“辕文和小爱相识?”
我一听,连忙回答,“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只不过和宋公子一面之缘,路上有些麻烦事,多亏了宋公子的帮助才转危为安。”
周老夫人一听更是来了劲,“辕文倒是越来越仗义了,你爹娘没白好好疼你。”
宋征舆一笑,用发着有些腻味的声音回着,“这其中也有奶奶的功劳啊,若不是奶奶从小教育我,我又怎会。。。”
周老夫人先是开心的笑,但随即神色变得黯淡下来,“你这声奶奶叫得真是掉到我心头里了,登儿一直没所出,奶奶也只有你好疼了。”
宋征舆故作不快,“奶奶有了辕文还不够么?家里人都疼哥哥,辕文至少还有奶奶,本以为难得来见一次奶奶,奶奶竟这样对我。”
我听着他油腻的声音心里阴阴地吹着冷风,虽然我叫他小屁孩,但事实上他现在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啊,都说古人早熟,我竟一点没从这宋征舆身上看出来。那日的见义勇为的宋征舆和现在的宋征舆完全是判若两人,若不是他也记得我,我还真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
我这边想着,那边宋征舆已经成功地搞定了周老太太,挽着她出去吹风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急忙跟上。
跟着跟着,他突然回头问我,“那日还有一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脱口而出,“红袖。”
刚说完就见周老夫人绷紧的脸,“怎么哪里都少不了这个狐媚子。”
宋征舆迟疑,“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老夫人不屑地努了努嘴,“辕文不知,今日你表姨丈的妾就是她。”
宋征舆一笑,“没想到她也是这等有福的,当日竟然未瞧出来。如今想来,似也长得不错,表姨丈好眼光。”话虽说着,眼光却挑衅似地瞅着我。我气不过,偷偷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哼。”周老夫人显然不喜 欢'炫。书。网'红袖,“还不是用了那窑子里的办法,若不是登儿坚决要她,我哪有那么容易让她这样。”
宋征舆疑惑,“可辕文听表姨说,那姑娘是因着才情才为姑丈欣赏的。姑丈文采辕文是知道的,想着能让他倾心的姑娘必是不多见的,怎么听奶奶说倒是另一个光景,奶奶可不要被那些下人的闲言碎语给迷惑了。”
周老夫人想想也对,但嘴里依旧不承认,“那红袖可是在我屋里待过的,她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论才貌甚至比不上小爱。”
我一诧,心想这老太太怎么又把话头扯到我身上来了。而且那“甚至”两词用的极为奇 怪;书;网,也不知道她用意如何,只得打起精神听着下文,谁知她只说了一句便戛然而止,倒是宋征舆颇有深意地看着我,“那是自然。能留在奶奶身边的丫头并得奶奶心的,怎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
我有些目瞪口呆,他这话明褒暗贬,竟让我不知所措。
他倒未计较我的神情,只随便说了一句,“奶奶,今个儿还真有些冷。我们回屋吧。对了,表姨刚临时让辕文在这多留几日,可辕文过来时并未准备,连个伺候的人也没带来,现在厚着脸皮向奶奶讨个可以服侍的丫头。”
周老太太并未在意,随口道,“那让云纾过去吧,你们也熟,她倒能让我放心的。”
宋征舆摇头,手指了指我,“奶奶,云纾姑娘可是您的心头肉,辕文怎能抢夺,我看小爱姑娘倒也灵巧,不如这几日就赐予辕文吧。”
周老太太宠溺地看着他,“你说好便好了。”
宋征舆一笑,又撒起了娇,倒是我在一旁一头误水,他这样做,用意何在?
不会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故意来找我的错,又或者是,这根本就是王氏故意嘱咐他的?
我一路想着,跟着他们又回了正厅,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周老夫人手一挥让人伺候她回屋,然后把我一个人丢给那正在得意洋洋看着我的宋征舆。
我见状,忙拉下脸,“公子此举为何?”
宋征舆倒是没介意,“不是都和奶奶说了么,姑娘刚才莫不是没听清。”
我恼怒,“我是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自己也不知道羞个什么劲,声音竟低了下去。
他呵呵一笑,“因为你有趣。”说着留下一脸错愕的我,径自走了下去。
又起波澜(三)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完跟着宋征舆唯一的一个好处,那便是每日除了日常的请安外,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当然,偶尔他也会出府走走,可从不带我去,而我自然对于他的行踪没有丝毫兴趣,他一走我便落得极为清闲,每处晃晃,当作是审查环境,或者留在屋里看书,云纾见了常打趣我,说自从我服侍宋征舆之后,人是胖了不少,也不知是去享受的还是去伺候的。
红袖见到的也不算多,甚至关于她的消息都很少听见,毕竟长了身份,与以前的人都该有个了断,只是每日清晨见她颤颤惊惊地跟着周道登来给周老夫人请安,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给王氏犹氏陪着笑。不过有一个消息却依旧透过遮遮掩掩的墙传入我们耳边,那就是,红袖怀孕了。一开始她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为的恐怕是疑心有心人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可不知怎么的,越是想隐瞒的越是会掩藏不住,在她贴身丫鬟出府买安胎药时无意中被犹姨太带来的丫头翠微撞见后,便再也藏不住了。周道登和周老太太自是欣喜非 常(书…网),早早地请来产婆随时侍奉着,毕竟是周府的长子,紧张也是正常的。王氏也高兴非 常(书…网),成天张罗着买些补品给红袖养身子。一切似乎发生的理所应当,但我心里却不禁涌起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怪异感。且不说红袖怎么会突然怀孕,刚那犹姨太撞见红袖的事会大肆宣扬一举动就让人觉得奇 怪;书;网。犹姨太现在已经完全失宠,论年轻美貌比不上红袖,论气度心胸比不上王氏,除了平白发些小脾气提醒大家她还存在外,大家几乎就把这个新带回的姨太太给忘得精光。如今,一旦她透露出这个消息,周道登更加不可能重新回到她身边。那么,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因为周家终于有后了而感到欣慰吗?
我一连想了几天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