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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嬷嬷——”
柳姗姗冲着外面喊了声,跟着那位崔嬷嬷就进了来,冲着坐在当下的两位主子就躬身一辑,“是奴婢的错,还请昭月王妃恕罪!”
柳湘湘低眉扫了眼柳姗姗,当然知道她这番话里的意思。先不说到底是谁要查的,可她都这么说了,她又能说什么?
柳湘湘摆了摆手,“罢了,嬷嬷也是为了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妃也是知道的。只是有一点本王妃想要提醒嬷嬷,本王妃和贤明夫人是亲姐妹,就是今儿大吵了一架,明儿也照样是亲密无间,所以嬷嬷日后在做什么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周详!”
这番话刚柔并济,就是柳姗姗听了都不由点头赞叹。
她的这位姐姐果然是厉害的,也不愧是相府出来的嫡亲女子。若是一般的嬷嬷听了,定然是心里头打起激灵的,大多就没有下次了。可人家崔嬷嬷是父皇身边的,又怎么会轻易就被姐姐这番话给震慑了呢?
“是!”
果然,那边崔嬷嬷深色不变,一辑,退了下去。
随后,这边的姐妹两人就很看似和睦的笑起来。
只是到底是不是真心以对,就见仁见智了。
再然后的日子里,柳姗姗也就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态度,也送给了柳湘湘一些礼物。同样也是本着那三条的原则:不是吃的,不是贴身用的,没有什么异味的。
虽说柳湘湘并没有什么身孕什么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还是小心为上。而而正是她意料当中的,柳湘湘欣然的接下来,甚至某些她绣的香囊神马的当时就放进去了香料给挂到了自己身上。还说“真是有劳妹妹了”之类的。
于是乎,这两位在宫里就是俨然很是亲密的姐妹。
柳相也在她们姐妹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过来看望过,自也是连连称赞。还说“不用担心,你们的夫君都是人中龙凤,什么事都没有!”这样的话来安慰她们。
只是听了柳相的话之后,柳姗姗只觉得心头更有些发沉。
父皇各自给了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很是不容易的事情去做,昭然去解决水患,昭月王爷则是去和金域王朝去谈边境事宜。而之前昭月王爷曾经亲自管理过水患,昭然虽说一直无所事事,可实际上他还有她也是和金域王朝的上下有些所牵连的,也就是说若是让昭月王爷去解决水患,昭然去弄边境事情的话,恐怕会容易些,可却是父皇用了这么个复杂费力的安排。
一开始她不懂,后来昭然和她解释,说极有可能是父皇想要查看下面的官员对新换来的头头是不是恭顺,是不是听命,是不是下面有什么结党拉派的事情。又或者说父皇的用意,就是想要看这两个王爷皇子驾御朝臣的能力!
正如同她一直所想的,她不怕两人的正面交锋,怕只怕背后各自都冲着对方使暗力,那结果定然不是柳相安慰她们说的这么简单的了。
不知道是她太过担心忧虑还是说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自从柳相走后,柳姗姗连着几日都睡不好。不是迟迟睡不着觉,就是早晨早早的就醒了。
怎么回事?
连着三日,柳姗姗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异样告诉了每日来探诊的太医。
太医凝神了许久,又好好带给她把了脉,望闻问切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是,没事,好好休息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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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出事
只是,真的吗?
柳姗姗不太相信。爱残鮤璨
可便是如此,也不好去询问父皇,只能在某日里照例去向父皇请安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提了句,“不知道当初母妃怀着安乐王爷的时候是什么样!”
父皇司马义嘴角微抿,眼中立时有些恍惚。
柳姗姗小心屏息嫜。
心知肚明这会儿父皇定然是想起昭然的那位母妃了。
虽说柳姗姗很少听昭然提及他的母妃,可看那画像也知道定然是个温婉的女子。而看父皇此刻的神情,也并非是对昭然的母妃无所牵挂啊!
“你见过德妃的画像?”司马义突然问道仁。
柳姗姗没敢隐瞒,点头,“是!”
司马义清浅一笑,“你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子?”
“儿媳不敢……”
柳姗姗还没有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出来,司马义就已经摆手,“但说无妨!”
柳姗姗无力。
看看大殿里也就只有她和父皇两个人,也索性就把什么恭谦柔顺的外衣给拽下来,“儿媳以为母妃柔美恭谦,比儿媳更配得上恭谦柔顺的美名!”
“哦~!”
听着父皇嘴里冒出来的某位带着一丝轻佻的余音,柳姗姗背脊上寒了寒。她知道父皇的意思是其实她一丁点儿都不配那四个字。只是没办法,现在全天下都以为她柳姗姗最适合那四个字了。
……想想还真是天理难容。
干咳了声,柳姗姗决定还是要说出点儿什么来,“只是儿媳以为母妃比起儿媳来还是少些果敢!”
听着柳姗姗的话,司马义的眼眸微动,“……你想说的不仅是这个吧~!”
“……”
柳姗姗呵呵的干笑了声,没敢接下去。
看她没说话,司马义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看向半敞着的窗外。
“当初我和你母妃初见,也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他的声音缓缓,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嘎然而止。
柳姗姗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想要听的八卦什么的虽说没听到,可却是看到了世上的奇景。
本以为父皇是只是看父皇脸上的神色一直就是似笑非笑,深沉凝重的,可现在,似乎儒雅的面孔泛着淡淡的光晕,更有些卓然出尘的味道。
在她看来,明明就是已经沉浸到某一刻的某个很是温柔甜美的回忆当中啊。
柳姗姗静默而立。
突然觉得昭然曾经和她偶尔提过的那些还有传闻,并不是真的。
传闻说父皇喜欢的是金域王朝的那位皇贵妃,也就是尹睿儿的母妃,更也是和她一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子,所以才一直没有立后。
可凭着父皇的英睿,就算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子,在知道那个女子和自己无缘之后也不会纠缠,只会放手。就像是那些洒脱之士,只是远远的看着,但只情义就够了。或者一开始的时候父皇不太喜欢后宫里的女子,日后定然也会是喜欢的,不然若是一丁点儿也不喜欢昭然的母妃,又怎么会对昭然别眼对待?而且就算是之前的那些都是她猜的,但看现在父皇回忆的神情,就像是情根深种了啊!
那母妃那么温婉的人,又怎么会觉察不到?
难道说,这帝王之爱,母妃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柳姗姗正胡思乱想着,突的听到那位似乎刚才一直在冥思的父皇喊过她,“姗姗!”
柳姗姗一个激灵,忙过去,“儿媳在!”
司马义看向她,就像是刚才那个似尘外面容的人只是柳姗姗的幻觉。
此刻脸上已经尽是深沉,帝王之气凌然而上,“你说你的母妃稍欠果敢,你可有?”
嘶——
柳姗姗立时瞪大了眼睛。
父皇这意思是什么?
像是看到了她此刻心头的震惊,司马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是想不到父皇的用意?还是说不敢想?”
“……”
柳姗姗咬牙,心头因为父皇这句又是一语中的的话,立刻又是狂跳的厉害。
父皇,您老人家不要这么精明,好不好?
司马义扫过她眼底闪过的惊惧,眸光落在她腹中的孩儿身上。
“你腹中的小福星已经快九个月了吧!”
“是!”
“好好养着!”
“是!”
“回去吧!”
“是!”
……
柳姗姗混混沌沌的从父皇的书房里出来。
看了眼守在外面的空子,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骤然间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福星把她智商直接拉低到了最底线,弄得她根本就弄不懂父皇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模模糊糊的只能想到是和昭然的母妃,德妃娘娘有关。
她本来是想试探父皇知不知道她这几日身体不适的缘由,可没想父皇竟又给了她一个难题!
只是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父皇不开口,她又总不能去找宫里的那些妃子去问!何况那些妃子也大多是母妃殁了之后进宫的,又怎么会明白!
突的,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她怎么能忘了伺候她的崔嬷嬷了?记得当初崔嬷嬷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人家十岁就进宫了,到现在也已经四十岁,那——足足三十年呢!
“榴莲,回雅致斋!”
柳姗姗吩咐了榴莲一声,转身就走。
榴莲在后面赶忙的应声着。过来扶着柳姗姗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王妃很精神呢!”
“是吗?”柳姗姗转头看了眼榴莲,想到自己刚才这一嗓子比起刚才进去御书房那副病怏怏的样子来,的确是精神的多的多啊!
难不成,她之前根本不是病!而是闲的太无聊了?
嘶——
莫非她是个天生自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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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柳姗姗怎么瞧自己不顺眼,等回去雅致斋之后第一件事,也还是找来了崔嬷嬷,当作是闲聊一样,就问起了自家那位爷母妃的事情。
而刚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崔嬷嬷当初竟就是伺候在谦德殿的!
哇——
在听着崔嬷嬷给自己细细讲来的时候,柳姗姗再一次断定,她和昭月王妃,也就是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一起进到宫里来小住,根本就是那位父皇的圈套设计。
这个父皇!果真是一只大尾巴狼!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崔嬷嬷说的这些。
崔嬷嬷说德母妃在进宫之前身子是极好的,可后来慢慢的身子就不太好了,尤其是有了安乐王爷之后,似乎就越发的羸弱。直到离去之前的三个月,甚至常常咳血。
德母妃让人瞒着,可经常出入谦德殿的皇上又怎么能瞒得住?听说,有一天德母妃和皇上关上房门聊了好一阵子,后来皇上是沉着脸离开的,德母妃也哭了差不多半天儿。再然后的日子里,原本三五天就过来一次的皇上变成了十天半个月过来一次。隐隐的有些失宠的意味。
听到这里,柳姗姗问了句,当时受宠的是谁?崔嬷嬷的回答果然在柳姗姗的意料之内,正是昭月王爷的母妃贤妃。
柳姗姗点头。当初柳相要把柳湘湘嫁给昭月王爷的时候,她就问过兄长柳少言关于昭月王爷的背景。兄长说昭月王爷的母妃贤妃曾经宠冠后宫,可后来却是郁郁而终。不过因为家里是三朝老臣,也因为贤妃对皇上的情意,到现在皇上也很是看重昭月王爷的娘家。
当初她没想太多,而现在听着崔嬷嬷的话,突的豁然开朗。
算算贤妃过世,还有失宠的年月,应该是贤妃和德妃娘娘的死有关,所以慢慢才会被父皇疏远。
众人所知母妃是不堪病魔折磨自尽而亡,可事实上,应该是从进宫不久,甚至于还没有进宫就已经被人下了毒。而下毒的正是贤妃!
不然凭着贤妃身后的背景,还有膝下的孩子,又怎么会郁郁而终?而家中的那些靠山在贤妃失宠的那些时日里更没有异动?
至于德母妃和父皇的那次争吵,可能就是父皇有了什么主意,可德母妃最后还是没能同意神马的?……这似乎听上去有些天马行空,可她越想就觉得这个可能极其可能就是事实。尤其再加上父皇在御书房中和她讲的“你说你的母妃稍欠果敢,你可有?”
父皇还是对母妃有爱的,就算是没有爱,若是一个儿媳在公公的面前污蔑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