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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媛点头道:“正是如此说呢。”话音未落,忽听萧应在床上挣着道:“不必再管我这老头子了,我若死了,大概皇上对你们还会放心些,以后也不用过的这么艰难。我若不死,你们就别想有翻身之日。”说完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又使劲儿咳嗽起来。
成侧妃和王妃忙上前劝慰。这里元媛不理萧应的话,知道老爷子这时候处在极度的伤心绝望之中,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自己安排开了。
一时间就安排吴瑞达和芳草浣娘一起去当东西。顾盼儿那些首饰和衣裳着实不错,加上大家凑在一起的锦缎衣服,共当了二百多两银子。回来后芳草浣娘都气得不行,咬牙道:“真真是再没有比当铺人更黑心的了,那些首饰衣裳,最起码也值千八百两银子,如今却只给二百两。”
元媛笑道:“这算是可以的了,不然当铺可指着什么挣钱呢?罢罢罢,如今是我们走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吗?”一边说着,就捡了二十两银子递给吴瑞达道:“你去外面买些应急的米粮菜肴,再请个好大夫过来。”说完吴瑞达接了银子去了。
“娘,您看还要添置些什么?”元媛转回来问王妃,如今她们已经不是亲王府的人,以前的那些称呼一概不能用了。王妃听元媛叫了自己一声娘,不由得感慨万分,自己道:“虽说是风光不在,但我听你叫着我这一声,却是无比的亲近舒坦。”
元媛忙笑道:“这就是说的寻常百姓家的生活了。虽然没有富贵已极,却有天伦之乐。”说到这里却也有些黯然,心道其实我不求什么富贵,只要云轩此时还伴在我身边,即使是过着贫穷的日子,也别无所求,更何况我们也不至于就一贫如洗。
忽听外面又是一阵闹嚷声。元媛忙起身出去查看,却见琅嬛竟过来了,芳草芳莲几个此时正同她说话。看见元媛出来,忙擎出一个小小包裹,气呼呼道:“王府里出事时,我恰巧在街上听见,便知道不好。回来就让我藏了些金银,谁知紧接着老爷他们就来了,剩下的倒叫他们一股脑儿搜刮了去。姑娘刚刚派人去,我怕人看见,只说什么都没有。这会儿趁着府里人都睡午觉,没人防备我们,我这才偷溜出来,也只有这么些了,姑娘先拿着应急吧。’
元媛接过那小包裹打开,只见除了一百多两银锭外,竟还有些金叶子和金豆子,都是她往常赏给琅嬛的,这小丫鬟如今也全拿了出来。她心下感动,叹道:“没有了这些,你和娘日后如何傍身呢?我自然料得到,爹和大娘日后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了。”
琅嬛撇嘴道:“从前也没给过好脸色,不也一样过来了吗?如今不过是回到了从前而已。我还要告诉姑娘一句话,姑娘你可当心些。我昨儿去前院的时候,看见老爷恭恭敬敬的送一个人出去,我问管家,管家说是五王爷府上的人,我不知道五王爷是谁,但是想来以老爷的本事,可也巴结不到这样的人,大概还是和姑娘有关,所以告诉你一声,你自己防备着些。”
元媛一皱眉头,心想五王爷府?难道是萧素睿府上的人?只是他们去元府干什么?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好笑着对琅嬛道:“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当心耽误时间长了引人怀疑。”
琅嬛答应着去了。这时吴瑞达把米面买了,又请了一个老大夫过来,给萧应看了病,又开了方子,元媛就拿出钱让小九儿的爹去买几服药回来,这边指挥着家下人生火做饭。虽然破落宅子还没收拾利索,但此时倒也是一副热闹景象。
这宅子收拾了两天,方正经收拾完,因为敏感时期,也没敢添置太多家具,不过是买了些当用的东西。两天后再看,虽然外表还是很破旧,但总有了一个家的样子,窗户纸也糊上了,屋里不再是四面漏风;院子也收拾干净。屋里的被褥碗筷俱全。敏亲王府从天堂到地狱般的平民生活,便在这不知名的宅院中悄悄展开。
第三日一大早,一大家人正吃着早饭,就听院门被“咕咚”一脚踹开,接着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大叫道:“我儿在哪里?”
众人正面面相觑时,忽见吕淑娴如同发神经一般从炕上跳下去,此时半点儿淑女风度也没了,一头就滚进院中那将领的怀里,哭诉道:“爹爹何其狠心,竟然此时才来接女儿,让我在牢里和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活活遭了这么多罪。”一语未完,又放声大哭。
那将领慈爱的拍了拍吕淑娴的脑袋,接着就粗声道:“哼,那个叫元媛的小**在哪里?儿啊,爹知道你在敏亲王府就是受她的气,今日爹爹就给你出这口气,务必让我儿风风光光痛痛快快的回转家门。”
屋内众人听见这话,都不由得向元媛看去,却见她表情平静。但她忍得住,王妃却忍不住,“啪”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恨恨道:“若我们还是敏亲王府,他吕杨还敢这么放肆?真是可恨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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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倒众人推,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是自古以来的至理。娘别动气,我出去看看。”元媛拍了拍王妃的手,接着便站起身来,却不料芳莲芳草等人比她更快,几个丫鬟原本就是坐在地上吃饭的,此时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的瞪着吕杨,芳楠清脆脆的开口道:“想动我们家姑娘,先杀了我们。”
“芳楠休要胡说。”元媛疾步走出呵斥了一声,她心里很明白,这个吕杨可不是吕淑娴手底下那几个丫鬟婆子,敏亲王府落到这个境地,不要说几个丫鬟,就算是自己被眼前这吕杨打死了,也没人会为这个来得罪他。
“儿啊,就是那个**吗?”吕杨指着元媛,只低头问吕淑娴。
吕淑娴抽噎着点了点头,忽听吕杨低声问道:“那个庄亲王世子看上的丫鬟是哪一个?”她先是一怔,随后就明白过来,萧云端在贵族圈子里虽然是个刺头,却是一个没有多少人想惹敢惹的刺头,父亲这么一问,显然也是有些投鼠忌器。当下不由郁闷的想吐血,依照她的心思,恨不能将元媛和她身边这些碍眼的丫鬟全部打死才好。
当下指了芳莲的位置,还不等吕杨再说话,便见王妃也走出来,淡淡问道:“吕统领这么大张旗鼓的闯进我家里,不知是有何贵干?”
吕杨是一个男人,论理和他交涉该由敏亲王萧应出面。然而这个时候老王爷正卧病在床,家里人都不敢让他烦心,若是知道这事,病势岂不又添一层?若是由其他几个家奴来问,显然等级又差的太远。因此没奈何之下,王妃才不得不出来。反正现在已经是削爵为民,也不用再固守那些大家子的讲究了。
王妃问完,就听吕杨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然后又杀气腾腾道:“干啥?你说我来能干啥?我儿也是金枝玉叶大家闺秀,即便匹配皇子,也足够配得上了。却没想到皇上指婚给你家萧云轩,到了你们家后给我儿百般气受。实话和你说,今儿我就要带走我儿,你们速速写一纸和离的契书来,咱们万事好商量,不然……”
“不然你要怎么样?对我们家喊打喊杀?”王妃气往上涌,冷冷的看着吕杨,沉声道:“吕统领是不是看我们家没落至此地步,所以今日敢这样撒野放肆?但你别忘了,我家王爷始终是皇上的亲兄弟。皇上既然能因为不忍而放过满门抄斩之罪,改为削爵为民。未必就不会有第二次不忍打听一下我们家现在的境况。若是知道吕统领今日耀武扬威在我们家撒野,你觉着皇上心里能不能痛快呢?万乘之尊甚至不用别的,只要一句话,你吕统领的前途恐怕也就完了。”
吕杨眉头一皱,没想到王妃竟然到此时还如此硬气。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发现王妃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所谓天威难测,现在敏亲王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的确是跌到谷底去了。但这并不代表皇上就喜//。345wx。欢听见自家兄弟被一个外人羞辱作践的消息,不然当日在牢里,圣上一道旨意,敏亲王便难逃用刑受死。如果今日自己太过分,这将来要是传进皇上耳中……
吕杨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说话的底气也不那么足了。但女儿就在旁边站着,想想她在这王府中受的委屈,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走了,又实在不值,更何况和离的契书还没拿到手,难道说女儿是被一个破落了的王府休出门的?这名声也太难听了吧。
“好,敏亲王府我不追究了,但是那妖女一身的狐媚子手段,迷惑的男人宠妾灭妻,这事儿却不能算完。”吕杨使劲儿挺了挺胸膛,却没想到这动作只会更加凸显出他的心虚。
“好大的口气。”王妃断喝一声:“敏亲王府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追究?至于元媛是不是妖女,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与你何干?”她说完,就把元媛拉到身边,摆明了是护定了对方。
这动作看在吕淑娴眼中,更是格外的刺眼,当下愤愤开口道:“婆婆看来是护定了这个狐狸精。你们一个个的,公主叫她嫂子,庄亲王世子叫她嫂子,夫君更是把她捧在手心上,如今连婆婆都如此的偏心。你们把我置在何种地位?我也是金枝玉叶,凭什么要在你们这里受这种气?”
王妃冷冷看了吕淑娴一眼,淡淡道:“一人两人,或还可说是偏心。但人人都如此,吕姑娘为什么不从自身找找原因?更何况,你今儿落到如此境地,不更是该庆幸开心么?若云轩和我都与你亲热,所有的皇子公主世子都叫你嫂子,知道你是云轩的妻子,你认为即使我们家败落了,你就有可能走出这个门?”
吕淑娴一怔,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的确,如果她一直是萧云轩敬爱宠爱的郡王妃,即便今日敏亲王府败落,只怕皇家也不会允许有和离的事情发生,就算想尽办法让公婆休了自己,这名声也是传扬天下,日后也不可能再嫁到好人家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萧云轩真的爱自己,在自己的努力下,他就会和五皇兄站在一起,那或许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发生了。只是这种话根本不敢说出口。
吕杨也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刚要再说,忽听院门外马蹄声响,接着一人下马大步走进门来,还未来到吕杨面前,就皱眉喝道:“舅舅只是来接表妹回家,却带着大队人马过来,这是何意?”声音不怒自威,正是五皇子萧素睿。
元媛和王妃对视一眼,心想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难道是训斥吕杨?这不可能,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样想着,礼数却不能废,行了参拜礼后,萧素睿热情的上前笑道:“我舅舅大概也是心疼表妹,倒让婶婶与弟妹受惊了,我这里代舅舅赔罪。”
“表哥。”吕淑娴气的一跺脚,不明白萧素睿这时候怎么会转了口风。却见对方转过身威严的看了自己一眼,沉声道:“你若想要和离的契书,就给我安分些。敏亲王府虽然被削了爵,但毕竟仍是皇家血脉,不是谁都可以在这里撒野的。”
一句话把吕淑娴噎在那里,但她再刁蛮,也不敢当面顶撞萧素睿,只好跺着脚扭过头去不理他。吕杨这时候也偃旗息鼓了,虽然面前这个是外甥,可在这个皇子外甥面前,他还真没什么底气。
萧素睿这才又转过身来,对王妃道:“婶婶也是明白云轩和我表妹的情况,既然这门婚事不能如意,不知婶婶今日是否可以做主,让我表妹好好儿离了这里?”这话虽然软和,但言下之意也就是讨要和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