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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过来。寻常人哪里能进的来。就是自己,也轻易不会进这后园。
漫步其中,才知这园子设计的十分精巧,而又不失大气。这园子竟是比豫园还大。亭台假山,流水曲觞,无一处不显出设计的巧妙。
萧分宜叹息,他活着时,自己与他从未在此处游玩过。如今,他已离去,自己独自在这园子里,还寄望着些什么呢?嘲笑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转过一丛假山,又是一番天地。一片梅林,梅花香自苦寒来。幽香的梅,又美又冷。这样热闹的夜晚,无人来赏它们。寂寞的在此地盛开,却无人来赏。
“咳咳咳咳……”
萧分宜一惊,立时喝道,“何人?大胆。”
梅林处,一株梅边一抹身影缓缓而来,转身之时,姿容复绝代。待此人慢慢走近,萧分宜竟是一愣。
李悠华不知眼前女人是谁,但料定身份地位不低。想了想,很快猜到,但又不敢贸然确认。只是俯首道,“草民太原李悠华。”
萧分宜愣神间,手已经抓住李悠华的手腕,指节处泛白。
李悠华愕然,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眼中是惊喜,不解,疑惑,最后化为一丝恼怒。
李悠华不解,何以短短时间内,她就变换了无数的表情。
“李悠华。”萧分宜怅然若失的笑了。
真是烈焰烹油,那笑灼人呀。
“正是。草民叩见西宫。”说罢,李悠华借故欲挣脱她的手,拜下。谁料,萧分宜竟是扼住他之手腕,不让他跪下。
莫非她不是。李悠华惊疑。
“你怎会在此?”萧分宜放开他的手腕,淡淡问道。
李悠华又看了看她,才道,“草民今日刚刚进宫,宫中侍从将草民领到前殿时,草民不慎遗失了自己的私物,返身寻找。阴差阳错时,进了这梅林。”
萧分宜想了想,这梅林确实有一处角门。想来,这园子荒废后,已无人看管。是以,他才能进来。
李悠华又看了看她。一双入鬓黛眉,双眼上挑,眼眸如水般透亮。双唇未染,有些苍白。宝蓝的披风,衬的她面如白玉,身姿挺拔。若是笑起来,必然惹人回顾。然而这通身的气派,竟带了凛然之意。不似寻常闺中女子。上扬的嘴唇,带着不屑。
李悠华见好似不相信自己一番解释,心中无端的急了,连忙又开口道,“殿下,草民无意闯进来。只因满园的梅香,是草民鲁莽了。这就退下,咳咳咳……”
萧分宜摇了摇头,淡淡道,“这园子不久就要拆了,你若是喜(。。…提供下载)欢,可以自由出入。只是这前院就不要进去了。”说罢,也不待李悠华再言,就转身离开。
李悠华抬头看向她的背影。竟这般年轻。李悠华心里忽然有些欢喜。为何欢喜?他问自己,不免又是一番咳嗽。
第34章 三十四 困局
石曼卿被关在停云宫里的一处阁楼之内,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坐在桌边,稀疏的阳光透过窗棂格子,投射到他身上。这屋内的暖气,夹杂了一丝冷意。扬起嘴角笑了笑,他心中泛起苦涩。
萧分宜对他还是不错的,不是投入大牢,而是软禁在自己的停云宫。那么心里是不是有一丝相信他呢。还来不及想出答案。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冉华手中捧了衣衫,看了石曼卿一眼,沉声道,“石大人,这是公主为你准备的换洗衣衫。”
石曼卿苦笑道,“我如今在这里,还要讲什么体面。我只问你,分宜何时来看我?”
冉华垂下眼皮,自顾自走进里间,将衣衫放到书案上。
“冉华,分宜她到底怀疑我什么?”石曼卿苦笑着,“我若是有心做什么,又何须等到现在才动手呢。”
“奴婢不知道。石大人还是把这些话留着说给公主听吧。”冉华转身看着石曼卿,淡淡的说道。
冉华心中虽然诧异萧分宜的做法,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缄口不言。
“我只需要你帮我转达一句话。”石曼卿沉声道,“崔源早已经与汝南王联手。”
冉华看了看石曼卿,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这小小的阁楼。
冉华边走边想,以石曼卿之武力,这小小的阁楼又怎么困的住他呢?不过一个人若是甘愿被另一个人困住,即使身负异能,也会甘之如饴,束手就擒。
叹了口气。冉华不再他想,只希望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萧分宜。
石曼卿一个人呆在阁楼内,神思清明,他束手就擒,让他甘愿困在此处。
石曼卿不禁自问,你这样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夜幕再次降临。停云宫安静的诡异。
有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停云宫,崔源身姿飘逸,夜行衣穿在他身上,遮去了白日的出尘之气。在暗夜里,如鬼魅般,去攀附自己的目标。
石曼卿早已觉出有人在周围,但他皱着眉头,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的站立在房中。
崔源推门闪身而入。
两个人一时之间不言不语,无形的杀气层层逼了过来。
“自投罗网。”石曼卿冷声喝道。
“石大人,我等你的决定已经不耐烦了。现在,我帮你做决定。”崔源摘下面罩,笑盈盈道。
石曼卿冷笑道,“你倒是算准了她的脾气。”
“哈。”崔源得意笑道,“时间刚刚好。”
石曼卿挑眉不语。
“今天,我在宫里见了一个人。”崔源顿了顿,眸光射向石曼卿,笑道,“你知道是谁?”
“你猜不到。连我也没想到。”崔源自顾自笑道,“天下竟然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我原以为是易容。”
“梁成?”平地一声惊雷。石曼卿心中生出恐惧,面如死灰,往日的清华之气全数褪去,仿佛老去好几十岁,只喃喃道,“怎么可能?”
“太原李家的小公子,李悠华。”崔源笑道,“李家原来是为表忠心,但却派出这么一个人。你猜,李家现在在做什么?”
“挥师南下。”石曼卿苦笑,摇了摇头,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
“真的已经死了,这假的么,才显出价值来。”崔源不紧不慢道,“你到底想好没有?”
“你还问我么?此刻,容得我有别的选择吗?”石曼卿抬头看向门外,正是冉华持剑而立。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是暗夜里的死神一般,妖异的脸孔上露出冷清清的目光,好似要撕裂眼前的人。
崔源却是缓缓的罩上面具,转身笑道,“时间恰好。怎的不是她来?”
崔源的声音压的极低,好似根本不曾开口说过这句话。
冉华冷冷道,“石大人还有何话可说?”
“分宜来了,我自然有话对她说。对你,我无话可说。”石曼卿说完,冷冷看着冉华。
崔源隔着面具露出笑意,忽而对着石曼卿一跪,哑着声音说道,“公子但有命令,属下定当遵从。”
冉华更是愤怒,提剑就朝崔源攻去。
石曼卿摇了摇头,忽然才勾起唇角,冷声道,“崔源,我要你的命。”
崔源一边应付冉华的招式,一边哈哈笑着,“我这条命可以换公子回头,甚是乐意。”
“那你就死吧。”冉华喝道,挑剑穿刺,剑尖直指崔源的心窝。
“公子,崔源死不足惜。萧分宜已不再信你。”崔源转身,堪堪擦过冉华的利剑,喝道。
“我要你死。和她无关。”说罢,石曼卿自袖中抽出软剑,逼退了冉华对崔源的攻击。
崔源心中一喜,然半刻后,只觉一痛,讶异间,才发觉那柄剑已刺穿自己的胸口。而石曼卿一脸冷酷笑意,站在他身前。
“公子,完了,完了……”崔源笑着,不顾嘴里涌出的血,挥掉自己的面具,明亮的双眸如翦水,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今日,就是今日。公子终于认祖归宗。哈哈,崔家,崔家,终于有家主了。”
“生平,我最恨人逼我。”石曼卿说的云淡风轻,手中的利剑又深入了几分。
不多时,停云宫火光映照,有刺客闯入。
这批刺客都是以一敌十的死士,萧分宜皱眉看着外围的侍卫一片又一片的倒下,鲜血横溢,铺满了整个停云宫的地砖。
萧分宜见这些人并没有打算存活的念头,才对杜兰道,“让他们放箭,一个活口也不留。”
杜兰躬身领命。
“还有,这地上的血不要打扫了,留着。”萧分宜皱了皱眉毛。
停云宫的四周涌出更多手持劲弩的禁军,这种劲弩射程远,力道强劲。寻常的盔甲都能一击即中,根本起不到防御作用。
万箭齐发之下,那还容得下有人偷生。
石曼卿的脸上被崔源喷了一口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香炉里的香烧的更旺,一波又一波的青烟袅袅而起。屋内的圆桌早已被掀翻,帷帐也碎裂的丢弃在地上。
“石大人。”冉华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已杀死崔源。”石曼卿眨了眨眼睛,冷冷道,“还不能取信与她吗?”
冉华一震,迟疑半晌,无奈道,“你该比我更了解她。”
石曼卿苦笑着,眼中热气缠绕,“那么,我不能再容你活着。”
冉华心中一沉,紧紧握住剑柄。两人在房中僵持,只等待一击必中的机会,双方气息沉稳,目光如炬。
石曼卿脸上,衣衫上,站满了血迹。浓重的血腥滋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石大人。你与崔家,早有联系。”冉华叹道,“我亦不能违背公主之命。你知道,她不来,已是对你最好的。”
“我只问你,路宝是不是她安排的人。”石曼卿沉声问道。
冉华不知如何作答,路宝并非公主安排的人,而是早在景帝时就安排在了石府。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呢?
冉华犹疑片刻,点了点头。
“哈。亏我还存了份念想。”石曼卿哈哈笑着,半晌才收声,万分苦涩的说道,“我与崔家联系,并不是谋反。而是,拉拢。我为她做了许多,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冉华摇了摇头,叹息道,“石大人,你是崔家骨血。公主也是前几日才知道。你可知她心中是何滋味?”
“我伴在她身边已十载有余,难道还不足以化解她心中对世家们的忌惮吗?”石曼卿暴怒道,他错了,错的离谱。
冉华叹了口气,收起手中的剑,拱手道,“石大人,公主有请。”
石曼卿一惊,呆楞片刻,立刻抬步狂奔而去。
冉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止住心中的叹息,也无心再想些什么。
杜兰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将其他几位侍读请到了禁军的特殊牢房中,严加看管。而李悠华则被带到了停云宫,等候萧分宜的召见。
石曼卿半张脸粘满了血污,还来不及擦去。
萧分宜倒是楞了半晌,才掏出手中的丝帕替他仔细擦掉。石曼卿忽而握住她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垂下手,任她替自己揩掉脸上的戾气。
“曼卿,你方才倒是吓到我了。”萧分宜笑了笑,将沾血的帕子放到书案上。
石曼卿苦笑着,“是我的错。”
萧分宜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我只是想不到你的身份,竟然是崔家的继承人。到底还有些事情,并不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
“不管我是谁,我从未想过害你。”石曼卿握住她的手,恳切的说着,“我与你是有婚约的。我自一开始见你,便已经认定了今生与你相伴到老。我从未生出别的想法。那日宫中有人投书于我时,我才知,自己的身世。我并不想瞒你。早在之前,我已于崔家联系。但那时,我尚不知自己的身份。”
萧分宜笑了笑,挑眉道,“他们有心助你成事。”
石曼卿忽而心中一沉,看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