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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样子。白云飞虽然自己视死如归,但作为一个领导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组织死亡殆尽,后继乏人,现在这拨人是摩尼教整个庆元分舵的首脑人物,如果这拨人都死了,那么摩尼教这两年来在庆元府的活动与努力,也就全部奔溃了!因而,他咬了咬牙,大声喝道:“队伍就此解散,各人逃命!活下来的人,把我们摩尼教义发扬光大,让‘相亲相爱’的教义深入人心!”陆行儿还有几个堂主、教徒,都只是相互看了一看,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跳上两边的墙壁独自逃生。而白云飞自己,则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根本就没有逃离,他知道今日无法带领这些教徒逃生,但也不愿意丢弃这些教众逃走,他做的,只是尽力而为,是知其不为而为之!这时,这些摩尼教徒身上都已经受伤,而且力气也逐渐不济,“啊——”随着一声掺叫,堂主黄勇的右腹被官兵的一杆长枪深深刺入,整个枪头几乎全部没入,这里是人体的肝胆所在,被这样刺中,几乎无生还的可能!官兵继而转入防御,长枪被拔了出去,黄勇跌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右手捂住创口,红血如流水般汩汩而出,他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再见,兄弟们!让我们相亲相爱!”随后头一歪,即刻死去。
方腊抉择(3)
宋歌正好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大声笑了起来,”哈哈,这位兄弟,到了阴间别走的太快,在奈何桥上等一等,宗知府很快带兵到来,你的兄弟们就要全部死翘翘了,你们一起在奈何桥上再聚一聚,然后一同上路!哈哈……”他貌似在羞辱摩尼教,实则是在激将呢!因为有了方腊的介绍,白云飞当然听的出来宋歌的好意,于是大声喝道:“快走,陆行儿、方腊、秦飞、卢虎,立刻就走,留在这里已没有任何意义!”宋歌适时再补充了一句,“这位老兄死的够冤的,估计今晚之后,就没人还记得他的名字了,因为你们也都死了,死的跟他一样,无声无息,像一具空空的躯壳一样死去……!”他这是在讲,你们碌碌无闻,死的一点都不值得。他知道,方腊的心中,肯定是有雄心壮志存在,这样碌碌无为地死去,肯定不是他所希望的,而也只有方腊这样想做大事业的人,才会在最危急的关头,忍辱负重,不顾义气,甚至不顾一切,逃的性命。对他们来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远比拼命有意义的多!果然,方腊冷酷的眼神之中,已经转动了起来,在白云飞讲完之后,沉声说道:“走,要走,此时不走,就走不了了!”白云飞对他点了点头,“嗯,快走!来,白某送一送方兄弟!”说着,手中大刀朝着围拢的官兵猛地砍出数刀,然后一声喊:“走了,方兄弟!”方腊会意,猛地纵身,一脚踩在了白云飞的刀背上,在白云飞刀背的相送之下,借力腾空窜上了边上的屋顶,很快就没入了屋檐之间——方腊刚走,另外几个堂主,也一咬牙,施展各自的本事,从不同的方向逃离而去。官兵看到有人逃窜,立即大声喊叫:“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其实王捕头在边上早就安排了防止摩尼教徒逃跑的士兵,还有那些盯梢的士兵,都会在第一时间围追这几个逃跑的摩尼教徒,可是,这几个堂主还有一二个摩尼教众,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在这些士兵的围追之下,也非常危险,但是逃走的可能性也很大!白云飞没有逃走,陆行儿也没有逃走,不是他们逃不走,而是不愿意逃走,这里还有十多个不同程度受伤的兄弟需要照顾,需要突围,虽然几乎不可能,但是必须这样做!宋歌看到方腊逃走,笑了起来,急忙骑着小可怜,退出了战场,去为方腊保驾护航。毕竟对于摩尼教徒来说,只要没有逃出上塘镇,没有逃离官兵的追捕,就是非常危险的。宋歌跟着去,万一方腊又碰到危险,他也可以出手帮助解围——
要捉活的
宋歌驱使小可怜,朝着方腊逃走的方向一顿猛跑,小可怜行动敏捷,早出了上塘镇,把那些官府士兵抛到了后面,在一处山岙路口等候方腊的到来。没一会,小可怜感觉到山野之中有了动静,立刻驮着宋歌,奔了过去,果然,月影之下,一个魁梧的人影正在疾走。宋歌喊了一声,“方腊——”疾走的人正是方腊,他听到宋歌的叫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谁!?”“我是宋歌!”宋歌骑着小可怜,已然来到了方腊的身前。“你又想怎么样?”方腊依然冷冰冰地问道,虽然今晚宋歌帮助了他们摩尼教,但方腊对于宋歌还是心有芥蒂,他猜不透宋歌帮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宋歌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方腊做他的跟班,可是现在方腊对他还冲满了敌意,还不是收方腊时候,他要让方腊心悦诚服,甘心情愿死心塌地做他的跟班,于是笑着对方腊说道:“我刚刚督促你们逃走,当然不会对你怎样,我只是想看着你平安逃走而已!”方腊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宋歌,转身即要离开,“那么方某先走了!”“哦,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宋歌突然又说道。方腊顿住,回头盯着宋歌,等待宋歌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想对你说,你的小妹方珍她很好,你如果有机会,抽空去看看她。”宋歌说道,“另外,最近我会娶珍儿做小妾,方便的话,请你这个大舅子来喝杯喜酒!”“小妾?你居然是娶珍儿做——小妾?”方腊话中带着三分怒气,捏起了拳头。“没办法,宋某的妻子已有不二人选!”宋歌笑着答道,“可是方兄放心,宋歌绝不会亏待珍儿!”“哼!”方腊冷哼了一声,但是握紧的拳头却慢慢地松开了,最后叹道,“唉——这不是我能管的!只要你能善待珍儿——”话音刚落,头也不回,纵身往前行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宋歌转身,只见不远处的上塘镇里火光冲天,犹如白昼,立即驱使小可怜飞奔入镇,看到镇里全是一队队的士兵,原来宗泽带领的庆元厢军已经进入镇里,厢军士兵们高举火把,把整个天空映照的通红一片,犹如火烧。幸亏方腊等几个人及时逃离,不然再延迟半刻钟,待宗泽带领厢军赶到,再想要逃脱,那就比登天还难了。厢军士兵把摩尼教徒所在的那个巷子,整个团团包围了起来,此时,别说是人,就是一只会飞的苍蝇,钻地的虫子,都难以逃脱。很快,巷子四周房顶墙壁上,都站满了搭箭弯弓的弓手,他们把弓箭瞄准了巷子中间的摩尼教徒。而那些摩尼教徒,除了四五个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躺倒在地,也不知道活着的还有几个人,估计最多不超过十个!这四五个人满身血污,形象已是非常恐怖,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他们一边大声喝叫,一边还在用手中刀剑对抗着朝廷士兵的攻击。
要捉活的(2)
在这次战斗当中,二十几个摩尼教徒,所砍杀的朝廷士兵,也已有六七十人之多。宗泽见弓箭手已经准备完毕,大声喝道:“所有士兵,立刻退后!”围攻的士兵们立即向巷子的两头退去,只留下摩尼教徒在巷子中间——宋歌正好骑着小可怜赶到,看到站立的几个摩尼教徒,有白云飞、陆行儿,还有另外三个教众,其中一个居然是张封,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柄钢刀,身上多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却依旧背靠着教众,怒视着四周的官兵,一副丝毫不惧死亡的样子。看来,这张封也是刚烈的一个汉子,只是做官的欲望太强烈,鬼迷了心窍,想要争夺摩尼教庆元分舵的权力,才有囚禁宋歌,与高托山反目一事。等到士兵们退完,宗泽一声令下:“放箭——!”他要乱箭射死这些摩尼教徒!“慢着——”宋歌暴喝,中气十足,震耳欲聋,所有在场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纷纷转头看向宋歌。宗泽也是惊愕万分,这宋歌的中气也太足了一些了吧,当然,他对宋歌相当地崇拜,宋歌越牛逼,他越兴奋,急忙停止了下令的手势,大声对宋歌说道:“贤侄,有何话说?”宋歌驱使小可怜快步跑到宗泽身边,对他说道:“宗叔,抓活的!”他想的只是暂时救这些人一命,并非要抓来活的刑讯逼供。宗泽说:“贤侄呀,这伙摩尼贼人秘密聚会,居心叵测,行为不轨,蛊惑民心,已对大宋造成极坏的影响,今日被官兵围剿,正好痛杀之以儆效尤,挫一挫摩尼匪徒的锐气!”宋歌道:“活捉他们可以进行严加审问,逼迫他们说出同伙,以便捉拿更多的摩尼教匪徒,清除摩尼教。”宗泽摇了摇头,“摩尼匪徒个个顽固不化,难以逼供,本府这两年也捉拿了十几个摩尼匪徒,用尽各种审讯方式,最终都是毫无所得,死于狱中。这一次,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好运气,才捉了一个胆小要命的摩尼教徒,才有了这样一个可靠的信息,以致击杀了这么多摩尼教匪徒,是对他们的一次沉重打击!”“哦,这摩尼教还真是好汉的聚集之所呀!”宋歌用力点了点头,情不自禁而又赞赏地说道。宗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贤侄,你说什么?”宋歌自知刚才说的话站错了队伍,急忙说道:“小侄是说,这些摩尼教徒,还真如宗叔所言,都是顽固不化、自取灭亡的贼人。但是,小侄以为,任何人都有弱点,包括这些摩尼教徒,只是还未被宗叔发掘而已,小侄倒是很想试一试亲自审讯他们,看看能否从这几个贼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将盘踞在大宋朝东南部的摩尼教一网打尽,统统消灭!”宗泽道:“其实,在路上,贤侄刚离开的时候,就有一个摩尼教徒闯进了大军之中,被我给抓住了!如果贤侄想要审问,可以审问这名匪徒。”
要捉活的(3)
“哦,是吗?”宋歌急忙问道:“人呢?”宗泽对身后说道:“来人,把刚才捉住的摩尼教匪徒带过来。”很快,几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高托山,走了过来。原来,这高托山骑着快马一路狂奔,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上塘镇,把官兵围剿的事情告诉护法白云飞,却没有想到一头撞进了宗泽所率领的厢军队伍之中,很快就成了俘虏。宗泽为了不惊动摩尼教,夜里行军之时,不仅不点火把,而且悄无声息,绕到了上塘镇的东北方向,正好挡住了高托山行进的路程。高托山只顾跑路,当然自投罗网。宋歌假装走近高托山,仔细去看他,实际上悄悄对他使了几个眼色,然后说道:“宗叔,这家伙就是一个粗野汉子,肯定不是摩尼教的重要成员,想必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出来,小侄以为,还是这巷子里的几个人当中,肯定有摩尼教的高层人物存在,捉住他们,才会有重要线索!因而,小侄觉得还是把巷子中的那几个人抓住为秒!”“这……贤侄既然这么想,下官也只有从命了!”宋歌是枢密使,比宗泽的官职大了好多个品级,他以上所说的话虽然谦虚有加,但其实却如命令一般,宗泽当然只能同意。这时,王捕头在边上走近了宗泽的耳朵,轻轻说道:“宗大人,这姓宋的真的是当今大宋朝的枢密使?”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瞧向宋歌,一副不信任的表情。宗泽瞪眼看着王捕头,低声反问:“王捕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对这也有怀疑不成?”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捕头,居然敢怀疑大宋朝最大品级的官员,实在有些不要命的嫌疑。王捕头立即说道:“他……这姓宋的,刚才好像在促使并帮助摩尼教徒逃生,以致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