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他虽知话声所在方位,却是苦在身不由己,崖洞裂缝弯曲折绕,那里由得他做主?所幸前去裂缝渐宽,虽仍倾斜向上,攀行起来倒是快得多了。过得一阵,只觉吹进洞来的风势逐渐增强,凉意也愈来愈盛,心中大喜,知道距离地面愈来愈近。未久,闻得淙淙水流声自上传来,希望更浓,当下领着两童攀行得更快了。
半柱香时刻过去,只听得哗哗水声响来,攀行不久,地势渐平,崖壁间尽是潮湿水气,凉风迎面吹来,直让师徒三人喘了好大一口气来。胡斐不知外头是位在何处,当下吩咐两童将各人手上火炬弄熄,以免行藏曝露。
三人贴着崖壁悄声前行,不远处几道微光透入,却非洞口光线直接照映进来,心中不免奇怪。来到近处,见是数块大岩石间的隙缝所透进来的光亮,凑眼望出,外面是处巨岩堆叠而成的狭小空间,淙淙水声便来自前方。
胡斐瞧了瞧眼前岩石的叠层分布,运劲于臂,迳朝左首一块岩石上揿去,跟着嘿的一声吐气,硬是将数百来斤重的大石推移向前,气劲未衰,两掌运气拍出,大石下落,虽有声响发出,却尽给哗哗水声给盖了过去。
胡斐矮身穿过这处岩石缝口,跟着抱出两童,见所处空间竟似位在一座假山之中,不禁恍有所悟,当下四处寻找出路,不久便见右首岩石贴壁处饶有空隙,当即运劲搬出数块岩石,即成一道缺口,三人轻松钻了出去。
胡斐与两童站起身来,均觉恍若隔世,抬眼望天,只见黑云遮月,星斗暗淡,竟是子夜将届。他师徒三人自傍晚动身前来药蚕庄,再经由密道一路闯将进来,这时方知经历时间不长,但身陷其中,却是仿如数日之久。
这时黑云飘过,月眉乍现,映得周遭明亮开来。胡斐张目四望,见身处之地竟是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三人越过假山周围岩石,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花香清幽,远处重峦叠巘,宛如仙境一般。
胡斐心中纳闷,问两童道:“这里可不是药蚕庄啊,咱们在密道中钻了老半天,却怎么到了这里?”瑶瑶东瞧西看,说道:“这里应该是幽月小筑的后山,冰姊说没人能进到这里来,却原来是这么美的花香翠谷呢。”
胡斐朝北首望去,心中不解,但想那位高人发声所在必定离此不远,当下带着两童寻路过去。
行得五六里路,闻得一阵细细风声远远传来,心中一突,侧耳听去,其中竟是夹杂着掌风与衣衫驰掠之风,想到那位高人先前所说,他与苗大侠二人支撑不久,但听这衣衫飘掠之风,却似两名女子凌空过招,这倒奇了。
胡斐当下嘱咐两童务必噤声不语,这才两手托住两人腰际,运起飞天神行轻功,无声无息地飞掠前行。
翠谷中林莽茂密,身形甚易隐藏,他东晃西掠,如疾云划月,不一会即闻前方飒风响然,当下朝左掠去,避开正面锋头。不远处好长一道花丛拦在去路,身形轻掠而过,见三株大树列在北首,枝叶茂盛,当即飞纵上去。
胡斐居高望去,见十丈开外一间偌大石屋座落花丛间,屋前两女飞跃出掌,一黑一白,身形快速绝伦,掌法精妙,倏攻倏退,法度严谨,瞧得他两眼发亮,心中忖道:“这两人均是武林中难得一见高手,如何在此酣战不休?”他见两女身后各站一人,只隔得远了,淡淡暗月中瞧来身影模糊,但想来必是两方各自帮手无疑。
半晌过后,两女倏地分开,再跃上交手时,两人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划开,战来格外惊心动魄。
胡斐瞧得数招,认得白衣女子所使招式乃峨嵋剑法,当下极目望去,心中愕道:“是程姑娘?”他与程霏晔在密道中双双遇袭,自此不知她是生是死,却没料到又会在此处遇见,奇的是她竟也能找到这处花香翠谷。
胡斐既认出白衣女子便是程霏晔,那么与她相斗的黑衣女子自是天魔一派。这么想来,心中不禁啊哟一声,赶紧仔细瞧去,愈瞧心中一块大石愈是重重压了下来,那黑衣女子身材玲珑,不是现属黑月派的袁紫衣是谁?
胡斐心神俱乱,只想:“若遇两边性命危急,我是帮程姑娘,还是袁姑娘?”一个是他义妹程灵素的姊姊,一个是他常年念念不忘的旧情人,帮了其中一个,相对便要得罪另外一个,可谓里外不是人,这便如何是好?
他见二人愈斗愈紧,稍有闪失,便要血刃当场,当下交待两童切不可乱动出声,身形一落,隐入花丛之间。
胡斐原先家传飞天神行轻功已属当世少有,如今再借九融真经御气提纵,可谓神行无踪,即便武林中内力顶尖高手,亦难察觉有人竟已无声无息掠到自己身旁近处,便是石屋前站立观战的两名高手,这时也都毫无所觉。
他隐身在屋旁草丛土垛之后,距离四人三丈不到,悄悄探头看去,见左首边上站立观战的是名身裁高大的老尼,小帽下露出稀疏白发,两眉微垂,双目炯炯有神,背上系着一柄古剑,虽是观战,眼光却是朝上仰望星斗。
右首边上站立观战的是名老妇,腰间系着一对柳叶弯刀,神态高傲,嘴角边不时阴恻恻的冷哼出声,直听得胡斐心中大震,回想起那日鹰嘴顶上身受天影红魔阴阳冥掌击来,那身罩大红披风的女子亦是这般阴恻恻的冷哼出声,只当时女子睑上罩着一层黑布,面容无法辨识清楚,但这阴恻恻冷哼声却如标记一般,别无分号。
胡斐心道:“当日受你天影红魔两掌,幸得不死,今日若不送还两掌,岂不失了礼数。”随即两眼望向左首老尼,忖道:“瞧这老尼气势,莫非便是峨嵋掌门冲呜师太?她门下弟子亦自不少,如何只师徒二人前来?”
便在这时,交战中两女凌空跃起出击,嗤嗤两响,两人臂上各自中剑,鲜血飞溅,瞧得胡斐心中一跳。
天影红魔磔磔怪笑两声,说道:“冲呜师太,你峨嵋派剑术虽博大精深,但遇上我魔月宫天罡剑法,想要尽抢上风,怕是没这么容易啊。”冲呜师太竟是充耳不闻,冷冷说道:“你师姊天魔怎么还不现身?”
天影红魔听她话中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恚怒道:“我师姊算定你这回必败无疑,掌门之位过不了今日,何须亲自督战?哼哼,你想见我师姊,下辈子投胎再来罢。”冲呜师太理也不理,迳自说道:“霏晔,回来。”
程霏晔剑势回荡,半空中一个转折,轻轻落在冲呜师太身前,叫了声:“师父。”
冲呜师太提声说道:“天魔,你我十年赌注未了,现下比还是不比?”话声方落,听得石屋后方树上嘿嘿两声冷笑,沉着嗓子说道:“胜败未分,输赢未定,如何不比?”声到人到,天影红魔身旁倏忽间多出了一人。
胡斐闻声望去,听声音便是那位躲在石棺中袭击他的老婆婆,但现下看去,面貌竟是年轻了二十来岁不止,满脸容光焕发,风韵犹存,那里有老态龙钟之象,当下瞧得胡斐目瞪口呆,实不敢相信眼前此人便是天魔本尊。
※本回己完,请续看下一回!
全一卷 第三十九回
(更新时间:2007…1…24 19:12:00 本章字数:6816)
胡斐伏身在石屋右侧角落上的草丛土垛之后,见天魔自石屋左后方树林中倏然现身,心中直呼好险,他本想绕过石屋寻找隐密处藏身,要不是先行见到这处草丛土垛,只怕自己行藏早已给天魔发觉,那就不妙的很了。
冲呜师太却早知天魔隐于暗处窥伺已久,这时见她倏然现身,毫不以为奇地淡淡说道:“老尼苟活至今,无非是要亲眼见证咱们双方当初赌注输赢胜败,但若依十年前约定内容来看,这场赌注现下已然分出胜负了。”天影红魔怪笑一声,道:“老贼尼果然见识不凡,既已瞧出胜负,不如自动交出峨嵋掌门印信,或能饶你不死。”
冲呜师太朝她斜睨一眼,冷冷哼道:“红魔,不是老尼看你不起,却是你的见识仍如十年前那般毫无长进,你倒说说咱们当年赌注约定究竟如何?”天影红魔道:“双方各自换徒以授,十年为期,武功高下分胜负。咱们黑月派要是胜了,你这峨嵋老贼尼便交出掌门之位;要是我黑月派输了,自今而后再不得与六脉五岳为敌。”
冲呜师太哼的一声,道:“还有呢?”天影红魔怒目圆睁,喝道:“还有什么,咱们十年前就是这样划下道儿来的,难不成老贼尼说话不算数了?”冲呜师太道:“老尼言出必行,但是你我双方当初所约定的细节呢?”
天影红魔道:“细节。。。。。。。。嗯,是了。双方各派门下大弟子交换,期间不得再为原属门派效力,更不能将所学武功剑术透露。十年之期届满,双方择定时间与地点,比武时两人只能使当下所学门派武功,但代表的却又是原属师门的胜败,亦即霏晔败,则黑月派也败;紫衣输,则峨嵋派也输。老贼尼,应该就是这样了罢。”
冲呜师太道:“不错,但刚才霏晔最后所刺出那一剑,嘿嘿,那可不是我派峨嵋剑法啊,却是你们魔派天罡剑法中的一招‘飞剑迎月’,按照咱们当初约定来看,这场赌注自是老尼赢了,你黑月派却是输了。”
胡斐听得双方言语说来,心中大是震动,只觉两方如此诡谲约定,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武林中或有门派弟子间相互较量赌注输赢,但却绝无这种换徒授武、干冒门派武功秘密外泄的莫大风险,如此赌注,当真闻所未闻。
这般想来,眼光不觉间朝着全身素黑的袁紫衣看去,见她神色凄凄,脸容忧苦,似乎常年不见快乐。想她十年离师,身入魔道,虽不愿却又无奈,其心郁郁,其情楚楚,当是满腹有苦难言,倒也难为她了。
跟着一想,不禁冷汗直冒,心中忖道:“原来程姑娘才是红魔的真正徒儿,怪不得她在密道中见到我时一脸惊愕表情,便似说着:‘你怎么还活着?’想来她必是知道天魔要躲在石棺中加害于我,只道我难逃魔掌,必死无疑,却想不到我竟能躲过天魔袭击,是以再见到我时不免惊讶万分。这么说来,难道那张丝绸密道图却是我想错了,压根儿不是袁姑娘以纸鹤送来,却是程姑娘不怀好意了?”愈想背脊愈是一阵寒凉上来。
这时红魔嘴角扬起,嘿的怪笑一声,说道:“老贼尼,你这是诓我来啦?霏晔方才那一剑使的明明就是你峨嵋派‘推窗望月’,剑式开阖,横推直刺,招式果然精妙无比,这也才能败中求险,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冲呜师太闻言,气得两眉斜飞,怒道:“放屁!我峨嵋派这一招‘推窗望月’光明正大,剑气纵横,直抢中宫,那里会来斜身绕弯出剑刺人?但你天罡剑法中的‘飞剑迎月’阴险狡猾,看似迎月,实则拐弯抹角的剑走偏锋,这两者差异之大,任谁都瞧得出来,你道老尼对自己门派的剑术招式会来看错不成?”
红魔嘿道:“你老贼尼不会看错,那么难道我就会看错了?”冲呜师太满脸怒容,喝道:“无耻小人,莫非你我要再来比拚一场不成?”红魔磔磔怪笑,道:“十年前我打不赢你,你也打不赢我,才有了今日这场开创武林先例的换徒授武赌注约定。现下咱们两方既是各自认定不同,那也无妨,我大人大量,再比一场也就是了。”
胡斐见红魔伶牙俐齿,狡辩之术老而成精,冲呜师太虽也精明强干,但出家人毕竟少了歪理强辩的慧根,遇上这种善于颠倒黑白的奸险人物,即便自己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