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落雁低头听着机关在身后合起,感觉就像比天还高的群山将她的肉体与灵魂隔断,心中滴下的血散在山脚下,望眼欲穿却找不到翻山之路。
萧逆飞道:“算了,何必兴师动众再见血腥?”
连绝义惊异地看了萧逆飞一眼,道:“你好像仁慈了很多。”随后又笑道:“好,你说不报就不报。”说完向门外走去,道:“你们好好说说话吧。”说着笑了几声离去。
“你先回去吧。”萧逆飞没有看杜落雁,在桌旁坐了下来。
杜落雁默默走了出去。
萧逆飞胳膊支在桌上,用左手抵住眉心,他有太多的疑惑,却无从解答。
──为什么那个人问我跟萧十一郎什么关系?我的那套武学到底是何来路?
──为什么义父要骗我?我若一个人躺在院中,玉箫只怕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有没有受苦?
他也许还未发觉他对她的牵挂已太深。
──萧逆天怎会落在义父手中?落雁又怎会出现在这关外荒原?
──师父到底是谁?难道真的与那个箫圣堡有关系?
──义父为什么将师父囚禁起来?为什么将师父的音容毁掉?
他用手捶了捶了脑袋,起身走到床边将“寒潭玉箫”拿在手中仔细端祥着,他似又回到个阴冷潮温的地牢随那个相貌丑陋、声音沙哑的师父习武。
他最喜欢的还是师父那双温柔的手,那是一双纤细而白晳的手,实在与他师父的脸不相配,那张脸总被一块漆黑的布遮住,在幽暗的地牢中真的就像丑鬼一般,可萧逆飞却喜欢依偎在师父身边的感觉,就像靠在亲人的怀里那样亲切。除了习武的时间,并不允许他多待在那里,他总是会努力将功夫早早练好才好腾出时间跟师父在一起。
“师父,你现在好吗?”萧逆飞心中喊道。
自从他十四岁开始,执行任务以来,他再也没见到他的师父,这些年,他虽挂念师父,但便作为一名冷血杀手他早已学会冰封感情。
他从来未想过他会遇到一份无法冰封的感情,直到遇到杜落雁。
“无箫少爷,您该用午饭了。”马铭走到萧逆飞面前微一躬身道。
萧逆飞回到现实,道:“马总管,何时变得如此客气。”
马铭陪着笑道:“宫主吩咐,至圣宫内一律主仆分明,礼数到位。”
萧逆飞又坐了下来,道:“我不过也是一名杀手而已,马总管不必如此。”
马铭道:“此言差矣,您是少主,这一点我这做奴才的还是分得清的。”
萧逆飞看着他虚伪的眼神不禁想呕吐,他实在没见过哪个奴才在主子面前自称“我。”
马铭道:“将饭菜摆到这里吗?”萧逆飞一点头。随着马铭两声掌声,一排侍女手中的佳肴摆在桌子上,然后轻盈地离去了。
马铭笑着道:“宫主吩咐,少主您重伤未愈,所以要为您进补身体。”说完又一躬身道:“奴才先行告辞,少主慢用。”说完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出去。
萧逆飞看着马铭离去的方向,似乎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一阵香味扑鼻,萧逆飞才发觉腹中早已空空,几天的昏迷,早已将体内能源耗尽。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红烧豆腐”,却怎么也无法放口中,不是他不喜欢也不是伤口发作,而是他的脑海中不断浮出萧逆天的脸,萧逆天那双眼睛令他心中一颤。
“他是不是也该饿了?”萧逆飞又将手中的筷子放下。
“为什么这么牵挂他,难倒我对昔日往事早已忘怀?”萧逆飞心中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也许看他现在受苦所以生出些同情心而已。”他在拼命为自己找借口,可那些借口总不能令他满意。
萧逆飞起身,走到床头盆雕面前,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将机关打开。
萧逆天身上的印痕已开始发紫,他的气息已很微弱。
萧逆飞快步走到他面前,竟忍不住伸手轻轻抚着萧逆天身上的伤痕,他感到一股热力在冲击着他的喉头,几乎要有眼泪流出,他突然将内力齐集于双掌,将掌心轻轻按在萧逆天的胸口上,将真气传入萧逆天体内。
萧逆天逐渐有了感觉,朦胧中他感觉萧十一郎就在他身旁,一颗心彻底平定下来。他微微皱了眉头,慢慢将眼睛张开就看到萧逆飞冷漠的脸,那张脸上略隐的焦虑与关心让萧逆天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全身,眼中已有泪光闪现。
萧逆飞见萧逆天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又被他极快地那冷漠掩饰住。
萧逆天刚张口要叫声“哥”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是虚弱地一笑道为:“谢谢你”
萧逆飞将目光投向别处沉默不语,突然转身出去,萧逆天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着无奈的叹息。他缓缓垂下头去,萧逆飞的真气在他的体内流动着,他感觉是那样舒服,尽管身上的伤是痛得要命。
不大一会儿,萧逆飞又回来了,手中托着几盘菜,然后一言不发地将托盘放到萧逆天被绑的圆台上,他刚一跃跳上了七八个阶梯高的圆台,手中托起那盘红烧豆腐,走到萧逆天的面前夹了一快放在他嘴边,他的面上仍是无任何表情。
萧逆天抬眼看着萧逆飞,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他只是微微一笑张开嘴吃了下去,然后似在回味道:“真的很好吃,想不到连绝义的厨子不错嘛。”
萧逆飞还是冷冰冰地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断将菜夹给萧逆天,再看着他吃下去。当他看到萧逆天吃得很满意时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幸福的溪流,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已不去看萧逆天那双明亮的眼睛,似在怕他将自己看穿。
萧逆天早已忘记了菜的味道,中是在一心一意体味亲情的妙不可言。
萧逆飞看着已空空的盘子,道:“你吃饱了。”他的话语依然没有任何感情。
萧逆天微微笑笑道:“你很了解我。”说完突然咳嗽起来。
萧逆飞的手指动了动,似要去为他拍拍背脊可终究没有伸出手,他弯下腰重新端起托盘向外走去。萧逆天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些东西是不必问的,不问已知道答案,问了反而会得到假的不能再假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萧逆飞又回来了,这次手中拿的是条丝毯,他是没说一句话,将丝毯轻轻为萧逆天盖上,转身又向外走去。 萧逆天也没有出声,当萧逆飞要迈出密室时,他突然问道:“有没有酒?”萧逆飞稍稍停了一下脚步,向外走去。
“这酒的确不错。”萧逆天喝下萧逆飞喂他的酒后徐徐道。
萧逆飞将酒杯递到萧逆天嘴边,但这杯酒萧逆天并没能喝下去。
杜落雁突然闯了进来,她还喘着粗气,目光中充满着怒意,脸色苍白却又透出些红晕,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深处似藏着点点泪光。
萧逆飞淡淡地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杜落雁终于不再呆站在那里,她一把打掉萧逆飞手中的酒杯,含泪嘶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害他?他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给他下毒?”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多日来积压的悲痛终于爆发出来。
萧逆飞的眉头微微一动,眼睛立刻灰暗了下来,他盯着地上的酒杯碎片道:“酒里没有毒。”他的这句话已不再冷冰冰的,而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连痛苦都没有。
萧逆天不解地看着杜落雁,刚要开口,不料杜落雁又颤着声音道:“你……你还在骗我。”她不止声音颤抖,整个人似在冰得发抖,她柔弱的眼神似乎带着种刚强,这双倔强而美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萧逆飞的眼睛。
萧逆飞又机械般地说了一遍:“酒里没有毒。”
杜落雁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哭泣喊道:“你怎能忘恩负义?若不是他救……”
“住口!”萧逆天突然怒视着杜落雁,轻叱一声。
杜落雁震惊地转头看萧逆天,忽然凄然一笑,柔声道:“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萧逆飞的目光更加黯淡,喃喃道:“你是说,我又是让他救的?”
杜落雁冷冷地道:“若不是他以气血支撑住你,只怕你……”她再也说不下去,她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伤害别人,可现在她的每一字都像根尖针刺痛着萧逆飞。
萧逆天突然哈哈大笑道:“你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那你简直笨到无药可救了。”他不给他们插嘴的机会,继续道:“一个人若是太信女人这个东西,恐怕是要倒大霉了。”说着把头转向萧逆飞道:“我看你还不太像要倒霉的样子。”
杜落雁紧紧咬住嘴唇,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萧逆天,似乎从未见过他这个人。
萧逆天迎视着她,眼中透露出一股倔强的邪气,不屑地扬扬嘴角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我稀罕见到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女人总爱自作多情。”
杜落雁又突然笑了笑,道:“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恶毒的话我也不会走。”
萧逆天冷笑几声,道:“那我只好请他们把我关到别的地方去了,反正这里大得很。”
“你……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杜落雁凝望着他。
萧逆天作出一副无赖混蛋相,吊儿郎当道:“就算是神仙对着一颗树久了也会腻吧?你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在我这里似乎不太管用。”他又耸耸肩道:“当我知道你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时我都觉得恶心,也替天下人心寒呐。”
杜落雁的泪已经不流了,整个人似乎已空洞。
萧逆天停了停,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那一剑之仇,我是要你痛不欲生,让你那死鬼老爹在十八层地狱也不得安宁,你明白吗,嗯?”
“你给我住口!”萧逆飞一掌掴在他脸上,他的嘴角立即渗出了鲜血,他却还在邪邪地笑着,眼中却再也抑制不住那锥心般的痛苦。
可这痛苦他们已看不见,萧逆飞已带着呆若木鸡的杜落雁离开了。
“落雁,哥,对不起,”萧逆天心喊道,“我不能让你们为我涉险。”
萧逆天笑了笑,笑得凄凉,笑得无奈,他缓缓低下头去,突然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他抬头望去,竟是萧逆飞。
萧逆飞背负着手冷冷道:“我点了她的昏睡穴。”
萧逆天将目光投向地面,淡淡地道为:“关我什么事呢?”
萧逆飞道:“你在怕她说出些什么。”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肯定,似在讲着自己的心迹。
萧逆天道扬扬浓眉道为:“我何时救过你?这是我在这几个月里第一次遇到你,我去哪里救你?”
萧逆飞仍面无表情道:“就算这次是假的,未寒山的事我不会忘记。”
萧逆天还想说些什么,可突然觉得全身莫名地发热,胸中似淤积着一口鲜血让他不能再开口,终于压制不住的血喷出撒到圆台上,竟是黑色的。
萧逆飞一惊,忙扣住他的腕脉,更为惊讶道:“你中毒了?”萧逆天也不禁疑惑。
萧逆天的脸色突然煞白,眉头和头发似已结冰,可他却感觉全身火一般的热,他勉强开口道:“小心,这里有人要害你,这些饭菜本来是给你的。”
萧逆飞震惊了,当然不是因为知道有人要害他,他问道:“你不怀疑是我要害你?”
萧逆天勉强一笑道:“我知道你不会。”
萧逆飞喃喃道:“你知道?”他似已出神。
萧逆天的脸色又突然变为火红,他却又感到全身冰一样的冷,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
萧逆飞猛回过神,为萧逆天裹了裹身上的丝毯,急道:“你撑住,我去找解药。”说着飞身出出了密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