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洞外,这山就像用刀切成的,直得不可思议,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藏身之处。
“追!他两处受伤,毒很快发作,他走不远的。”里面人纷纷跃出洞外。
但他们追出去时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萧逆飞不可能往西走,西边几乎可以看到路的尽头。他只有往东,因为这里是刚刚进山,往东走几步就可以绕到山的东面。于是他们已在山的东边尽头,而且分别搜向南北两座山。
而在那个洞口,萧逆飞正支撑着玉箫向洞内走去。
他根本就没有走,他就紧紧贴在洞外洞口的上方,待他们一走,他也终于支持不住滑落下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似乎就只有这个山洞。他走了进去,还未到石床边就已倒在了地上。
这时他似乎听到洞外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萧逆飞的心沉了下去。他现在已身中剧毒,无论来的是谁他都已无力对付。但他不会放弃,所以他尽全力站起来跃到石床的另一边,俯身下去。但这石床真的可以藏住他吗?
来的是徐鸣律,当然不只他一个,还有慕容飞仙。
慕容飞仙见洞内空无一人,便问道:“徐公子,他们人呢?”
徐鸣律若无其事道:“走了吧!”
慕容飞仙已有些怒意,但仍克制道:“那公子为何带我来这里?”
“当然是为了好事,你我……” 徐鸣律早已放下了正人君子的架子,又道:“你我两家联姻当然是好事,小姐你说呢?”
慕容飞仙的脸已气得发白,嘴唇颤抖道:“公子请自重!”
“自重?告诉你自己吧!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你可就……” 徐鸣律故意停住。
“小女子怎样都与公子无关,多谢关心!”慕容飞仙的音量提高了许多。
“莫非你还真看上那玉箫公子了。他只是个不懂风情的孩子,怎及我……” 徐鸣律话未说完手已揽住慕容飞仙,顺势一带她已跌落在石床上。
慕容飞仙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多想昏迷过去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昏。
可她刚挣扎着要起来,徐鸣律又将她摁倒,而且她似乎感到徐鸣律已将她压在身下。她真的要昏迷了,人在极度难受之时也只有昏迷。
幸好,此时他感到徐鸣律紧抓她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竟能将他推开。她今生今世永远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伪君子,现在却忍不住看他一眼,看他为什么放过自己。
一支梅花镖叉在徐鸣律的百汇穴上!这就是为什么他放过了慕容飞仙。
这支镖本来在萧逆飞的右肩上,可他无论如何也要拔出它救慕容飞仙。
最后一分力已用尽,他终于倒了下去,真的倒了下去。
慕容飞仙回头之际就看见他直直地倒了下去,倒在石床上。
短短几个时辰的遭遇已让她对这世界恐惧地无法存在下去。那些誉满江湖的侠士,在人前是侠士,可人后……
有些冤屈是赔上命也无法昭雪的,任你掏出心肝肺别人还是无法相信,被冤枉是多平常的一件事!这世上的太多事情,听到甚至有的亲眼所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还有许多故意栽赃嫁祸。也只有任苦水由眼中流出再流入口中,只有咽下去,任它在腹内翻江倒海。
慕容飞仙突然似乎有些明白萧逆天眼中那些当时她不懂的成分,虽然只见过一面,他那双大眼睛却烙在她的心里。
的确,见过萧逆天的人想忘记他那双眼睛都很难。他是不是受的不白之冤太多才造就了那双令人难忘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神又岂是只因这点不白之冤?
慕容飞仙开始怀疑一切,她在想,却想不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声名狼藉的大盗萧十一郎会不会是个好人呢?如若不然,萧逆天怎回如此,他们父子或许是同一种人,那江湖传言到底有多少是真?萧十一郎真的为了一个沈璧君毁了整个连家堡?
那位至今人人称颂的连少堡主是不是真的是好人?
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能讲得清道得明吗?
慕容飞仙突然觉得好冷,对身边的人们她已无力去分辨好与坏,真与假,她只渴望另一个世界另一群人……
她此刻只相信萧逆飞是好的,是能信任的,所以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她把他们两个的命运交给上天,她太累了,已不愿再挣扎,她希望此次睡下可以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等到慕容飞仙再次张开眼睛时,她的梦就真的实现了。她住的地方应该是所山间的小木屋。她慢慢张开眼睛就看到了陈旧的家具,那些桌椅都旧的让人不忍心碰它们,但却很干净。她想试着从床上起身去认真看看这个充满人味的木屋,当然,她一醒来就在找萧逆飞,但她却没找到。
窗子是开着的,窗外的树叶已落尽却不显悲凉,清晨橘色的阳光射进屋子,一切那么安静祥和。慕容飞仙已痴醉,她简直以为自己犹在梦中。她从床上下来。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心情已好了许多,她身上已经穿了套干净舒服的衣服,在这里她实在想象不到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她走到窗前,一阵凉风迎面使她感到如此舒畅,这种地方本就可以使人忘却烦恼。她痴痴地望着枯叶被风卷起再飘飘落地。
“姐姐,你醒了!”杜沉鱼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碗药汤。
“沉鱼?”慕容飞仙惊喜叫道。
在经历几次风霜磨难后见到个亲人的确是令人兴奋不已的事。慕容飞仙激动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姐姐,你好点没有?都睡了两天了,比我还赖床呢!”杜沉鱼把药放在桌子上随后跳到慕容飞仙身旁。
慕容飞仙握住她的手急问道:“我怎么睡了那么久?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无箫呢?”她是个有教养的淑女,本不会这样子问这么多问题。
杜沉鱼的眼睛瞪大吃惊地望了她半天才道:“哇,比我还能问!”
慕容飞仙红着脸小声道:“沉鱼,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杜沉鱼扳着手指说道:“这里是很远的地方了,飞影带我们穿过那座山好远才到这里的。飞影本来是到处找你们的,后来听说有人要去洞云山杀无萧才去那里,后来就发现你们,后来就到了这里。”
“那……那无萧呢?”慕容飞仙的脸更红了,却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杜沉鱼抿嘴一笑,眨着大眼睛道:“喔,你说那家伙,中毒那么深又流那么多血,救不活了吧。我们就丢他在洞云山了。”
“什么?”慕容飞仙几乎叫出来。她后退几步向外奔去,可刚一开门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飞影。
飞影面无血色,看起来非常疲惫。但他看飞仙的眼神仍充满着关爱。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过了一会儿,慕容飞仙才忙避开飞影那充满爱的眼神。
飞影柔声道:“没撞坏你吧?”慕容飞仙摇摇头。
慕容飞仙又抬起头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无萧?”
飞影笑着道:“当然可以,他就在隔壁房间,你过去看看他吧!不要吵醒他。”
“好。”慕容飞仙回头看看杜沉鱼。杜沉鱼正扮个鬼脸跳着转过身去。
飞影立刻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又淘气?”
杜沉鱼蹦到飞影身边一本正经道:“哪有?人家在看姐姐有多在意那家伙!”
慕容飞仙低着头走出门口,原来在她住的房间的旁边有一间房子。她急忙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萧逆飞,床前还有一大滩黑色的血,显然是被飞影用内功逼出来的毒。萧逆飞双眉紧蹙,嘴紧紧地闭着。
慕容飞仙坐在床边,忘记全世界似的凝视着他,忍不住轻抚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泪如泉涌。她终于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超乎寻常。
“为什么上天要让我遇到他又爱上他?明知不可能,为何还要折磨我?他该是落雁的夫婿,无论他们什么结果我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何况他心里只有一个落雁,他只是个大孩子,年龄的差距又让我如何释怀?”慕容飞仙在向天发问。
又是一个清晨,应该是第二天。
萧逆飞刚刚张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慕容飞仙。他支撑着轻轻走下床来。虽然感觉伤口痛得很,但他还是忍不住把慕容飞仙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悄悄掩上门出去了。
另一间屋子已经没有人了,桌子上留着一封信,是给萧逆飞的。
萧逆飞拿起信便认出了飞影的字迹,知道又是飞影救了他,对飞影他早就由心地感激。
“无萧,我先走了,你就在此静养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想回中原时就回去。还有好好照顾自己和飞仙。”飞影的信就只有这几个字。
那座名叫洞云山的山还是站在那里,似乎在天地分开之时就已在那里。
作为一座山也不错千万年来俯视着世间的悲欢离合,不用担心毁灭,感受着来自北极的风,偶尔回想象一下明天的天气,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都无所谓。
但是人绝对没有这份幸运,从降生那刻开始,一场人生命运的搏斗已在路旁等着你,注定的血泪交错,注定的身心俱疲。等到最后蓦然回首才可悲地发现在搏斗中已丢掉了太多应该的曾经拥有。
当看到一个新生儿在为他的诞生而开心之余更多的是痛心,一场诞生就意味着世间又多了些许悲恸。可没有诞生又哪来世间?矛盾。
矛盾也像这洞云山一般随天地而生,最后,谁可以 回答?
又为什么要世间这东西存在?没有人会回答。有太多的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既然已经存在了,也只好让它继续存在下去。既然已经出世,也只好活下去。
谁都会明白死比活着更容易,活着比死了更痛。因为死人虽没有快乐、幸福,但也绝没有痛苦,可是活着的人痛苦却总会多于快乐。
为什么还有活人?那也许是因为不是死人就可以有思想,有思想就会有思考,思考就会需要时间,有时间思考就缓冲了那冲动,有或许是对死的恐惧,又或许有太多原因,又或许根本没有原因,人只是蒙上头向前走,直到上帝来取走性命。
天空还是湛蓝的,天很高,云很白。
“飞影,你能把云彩捧下来吗?”杜沉鱼抬头看着天。
“不能。”飞影仍直视前方,眼睛深邃得望不到底。
“喔。”杜沉鱼不再说话。这倒很少见。
“为什么没有吵着要我去采下来?”飞影笑着问。
“你说过你不能,硬要你去你会摔下来的。”杜沉鱼眨着眼睛。
飞影紧紧握住她的手仰天叹了口气。
“我们要去哪里?”杜沉鱼小心地问道。
“回中原。”飞影的眉宇间又多了层什么,说不清。
洞云山已在眼前,中原离他们不远。还有什么在等待他们?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六章 风雨几多愁
太多事情在做之前,总会被想象的困难重重、艰险恐怖,可到真正置身其中时往往回发觉其实也没那么多麻烦。人总喜欢无限制将事情复杂化。
天是蓝的,风是凉的。
秋天一般是这样子的,很多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并不是太繁华的小城镇往往也会有几家象样的客栈。萧逆天能不委屈自己时决不委屈自己,所以他挑的是全城最棒的客栈。他当然不会委屈杜落雁。
这家客栈也确实不错。后院的客房清净而又舒适,四合院式的院中央的花草树木虽已枯竭,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萧逆天要了东边的两间房子。
午时已至,萧逆天便叫上杜落雁去前厅用餐。
“逆天,这里的人都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