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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刘煜晨便添油加醋地将那日红葚林千钧一发的紧张情形一一道来,再将自己如何在危难时刻救下中毒的宁小池又是如何如何为她解毒又是怎样曲折迂回才知道宁夏是自己的孩子……
说得宁小池一张脸窘得透红,在她的极力自我调节下,倒是很快恢复如常。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怎么不说他当初哄骗自己没被人欺侮那一茬?
等刘煜晨说完,大家才都作】恍【书】然【网】大悟状,宁小池用膝盖想也知道现在他们是巴不得自己能够带着宁夏认祖归宗,嫁给刘煜晨。
果然,陈年之高兴得道:“我还一直很担心小姐这一生就如此毁掉了,刘公子这么有诚意,我们当然很乐意玉成此事了。”
陈年之说完,宁正枫又上前说道:“刘大哥,你知道我一向是很佩服敬重你的,我姐姐嫁去你们刘家,你需得对她好。如若不然,我功夫岁不及你,也是绝不肯轻易放过你的!”
宁小池心里想笑,却又哪里笑得出来,他们现在已是拿她当刘家媳妇看待了。可是,又谁知道这风光的背后是怎样不堪的现实呢?她也只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亲人们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都很满意刘煜晨负责以及诚恳的态度,宁小池心里不屑地想着,这厮不去当个戏子还真埋汰了人才!
刘煜晨对众人一拱手道:“我还有些许体己话得单独跟小池塘说说,烦劳大家回避回避。嘿嘿。”
众人自是知趣地散去,刘煜菱临走还冲宁小池眨了个眼睛,看那偷笑的嘴型分明是在喊“嫂子”。
宁小池再次尴尬得杵在原地,只留那刘煜晨在一旁暗自偷笑不已,奸诈的男人!宁小池狠狠瞪他一眼。
刘煜晨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走到她身旁,嘴对着她耳畔轻声谐谑地说道:“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吧!”
“什么话题啊?我不记得了。”宁小池微侧开身子,躲开他熏人的热气,选择装傻。
“装傻是吧?刚刚是谁说跟我不熟又说没跟我生小孩的?”刘煜晨将挪出些距离的小女人又拉回来,这次是对着她衣领处露出的一小截藕色的肌肤呵着气。
宁小池总觉得他今天很反常,一把将他格开,嚷道:“我拜托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我很正常啊!当初为什么什么都不来跟我讲也不来问我?”刘煜晨开始有些着恼,严肃地问道。
“唉!我当初问你,你说没事。等我发现有了宁夏的时候,我还怎么好意思开口?你爹不知道我有身孕的事,他只是觉得我待在红楼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叮嘱我不要跟你们讲。其实即使他不说,我也早打算离开红楼的。”宁小池凄凄地叹了一声,复问道,“对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当初拿了你爹给的银子?”
“你不拿他银子,我才要打你屁股呐。没那些银子,我们的儿子――那老头子的孙子能养得现在这样好?”刘煜晨夸张地说道。
“也是。我那点钱哪里够花啊?你是在夸我将我儿子养得好啊?谢谢。但是请去掉前面那一堆…。。儿子孙子什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宁小池是真的气愤,他们刘家人除了在赶她离开的时候给点遣散费,还做过什么?以为她一个人将宁夏拉扯到现在,容易啊?什么都想拣现成的!
“你这个倔强的女人,真想被打屁股就再说一次看看!”刘煜晨佯装凶狠地说。
“懒得理你!”宁小池知道他不是真生气,不想跟他就这个话题再纠缠下去,谈正事比较要紧,“我们假成亲的事情,你能接受的条件有没有什么限制?”
“你――唉!怎么这么顽固啊?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你倒不妨先说说你的条件!”刘煜晨头疼地看着这个像小倔牛一样的女人。
“好。第一,你得派人保护熵都这一众老小;第二,若我跟你回红庄,你爹他们不待见我,我立刻走人;第三,宁夏还得叫宁夏;第四,帮我查探当年迫害我爹与二叔的真凶,还得为你大哥跟周云诺报仇――暂时就这么多吧!”宁小池毫无阻塞地说了这一串,显然是一直在想,早打好了腹稿。
“很好。首先,第一条跟第四条是不必你多加说明,我也自然会办的;其次,第二条嘛――有待商榷,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喜欢你,那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喜欢你――别跟我抗议,成亲了就不是你说走就能走得了的;第三的一条嘛,宁夏可以继续叫宁夏,只需在前面加个‘刘’字就成。”刘煜晨也是思维敏捷地一一给了答复,不容宁小池抗议,马上对着院子里一众人等高呼:“大家快进来!小池塘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大家其实根本就没走远,都在偏厅外的院子里等着呢,一见刘煜晨发话,立刻涌了进来,贺喜的贺喜,改称呼的改称呼。
只有那许刚很是迷茫,但是他又不敢多作言语,正在这时,又听刘煜晨兴高采烈地宣布:“许刚,你先跟菱儿留下来保护宁家人,我先带小池塘和宁夏回红庄,等到大喜日子定下来后,我再派人通知你们。”又转向宁正枫道,“小舅子,以后有什么麻烦事都可以交代许刚去办。”――又对许刚殷殷叮嘱,“你得将小姐跟他们一家子照顾好啊!实在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事,就发红信,我派人来帮你!”
“知道了,你得对我姐姐和侄子好啊!”宁正枫说。
“小人谨尊吩咐,少爷一路小心。”许刚也是二话不说,先应承下来。
只留宁小池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噼里啪啦三两下把什么都交代好了,好歹得让她去收拾收拾细软东西吧?
第32章 冷战
宁小池一面发神一面径直走回房间收拾着自己跟宁夏的东西,等她反应过来,人已怀抱着宁夏坐在了马车上。
刚刚闹一通哄哄的道别叮嘱瞬间变静默,她才】恍【书】然【网】自己这一遭穿越之旅总是没有在一个地方待上许久就要离开,而且这次还算是被刘煜晨那家伙连蒙带骗得轻易就拐上了回红庄的路,她就要这样草草地嫁人了!
她在马车里抱着宁夏,越想越不甘心。刘煜晨在前面车夫位置上跟她说了几次话,她都当没听见。
刘煜晨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陡得停下马车,掀开帘子就见宁小池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地怒视着他。
刘煜晨被她着无名怒火瞪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怕她半途再开溜,只得赔着小心问道:“小池塘,你又怎么了?老是板着一张脸老得快!”
“死得更快!”宁小池老没好气地胡乱回顶道。
“我说姑奶奶你这又是怎么了啊?”刘煜晨也很想发火,他还得藏着掖着,想着都憋屈,他何时这样吃鳖过?
“没事。赶紧起程,别把我儿子吵醒了。”宁小池倔强地将头别开,不看他,两人就这样杠上了。
刘煜晨重重地叹口气,无奈地反转身去重新驾着马车一路绝尘而去。
宁小池在车厢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宁夏也被闹醒,肚子饿了,哇哇地哭起来,这孩子已经长了好几颗牙齿,也能咿呀着含糊说上那么几句:“娘…。。娘,,。”
“乖,等会就可以吃饭了。”宁小池听着他稚嫩的童音柔声安慰道。虽然她很少带他,可这还司竟然还是没忘记她这个娘,她突然感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宁夏就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人。
宁小池轻轻拍抚着宁夏的后背,他也很乖巧得不再吵闹,只拿手指在嘴里拼命地吮吸着,看得宁小池十分心痛,她见刘煜晨像是发疯了一样只顾赶路,也不问问他们娘儿俩是不是饿了。
宁小池冲着前面喊道:“刘煜晨!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啊?快找个地方吃饭吧!”
马车依然没有停下来,宁小池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也顾不得两人尚在冷战期间,紧张地一把捋开马车那道帘子,只见刘煜晨正忙乱地手握缰绳,似乎试图拉住那两匹没命般狂奔的烈马。
宁小池也能感觉此刻形势的严峻,她着急地问:“刘煜晨,怎么了?”
刘煜晨不及回头,只低吼一声:“你回车厢把孩子抱好坐好,这两匹马突然发狂了!”
宁小池见那两匹马确实像嗑了药一般,没头没脑地胡乱奔跑着,幸亏刘煜晨驾驭惯了这样的烈马,也遇到过这样失控的状况,一切尚在掌控之中。
可是,宁小池痴痴地抱着宁夏,心里也着实是捏着一大把冷汗,万一他控制不了那两匹马,马车翻了,他们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她只担心宁夏还这么小,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宁小池在马车里困坐着,车子还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情不自禁地冲前面喊道:“刘煜晨,你实在控制不了那俩疯马,不如我们就跳车吧!?”
“你别吵!我正在专心对付它们!”刘煜晨大吼,显然这女人是瞧不起他的技术,怄人她最强!
“你别逞强啊!你不考虑我跟你,好歹要考虑考虑我们的孩子啊!”宁小池情难自禁地喊道。
刘煜晨听见她第一次这样承认宁夏是两人的孩子,嘴角一牵,会心地笑了:“别担心,就快好了。你回去你位置上坐好!”
宁小池听他这样说,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能再次回到车厢着,紧紧抱住宁夏,期待那疯马赶紧平静下来。
他们的马车就这样急速地一路向前,过了大约半柱香时辰,宁小池感觉那马也像)经)历(网)了长途跋涉累趴下了一样,马车就快缓缓地停下来了。
就在此刻,马车后面突然急驰上来几匹高头大马,谁也不知道这几匹马已经马上那几个黑衣人是何时出现的。
他们动作十分敏捷,就像常年于马背上活动的马匪一般,手起刀落,一刀砍断马车与前面赶车人相连的部位,刘煜晨瞬间与宁小池母子的距离大约拉出了十几丈远的距离。
宁小池所在的车厢“咚”得一声停落在地,她还满心以为那两匹马发狂完毕,正暗自庆幸着准备掀开帘子夸奖刘煜晨几句,刚掀起帘子,却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她所有的言语与动作顿时都僵在了那里。
“不要声张,乖乖跟我们走!”拿刀那人阴狠低沉地说道,宁小池当然不敢声张,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宁夏再一起掳走,那岂非得不偿失?
宁小池十分配合地随着那人刀锋的走势下了马车,再被他架着走到那几匹马跟前,马上另一人麻利地扔下一捆绳子,拿刀的黑衣人捡起绳子将宁小池捆粽子一样扎起来,再横提上马,几人训练有素地策马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真个过程流畅得如同一曲琅琅上口的歌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其间宁小池一个字也没说过。
等到刘煜晨反应过来骑马来追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不是十几丈可比量的了。宁小池僵横在马背上,见着刘煜晨发狠地死命来追,拼尽了力气喊道:“别管我!你先照顾好宁夏!”
她的声音很快被那些暴烈的马匹踏起的尘土掩埋,她呛了满口满鼻的沙尘,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刘煜晨眼见是追赶不上了,懊恼地折回坐骑回到马车前,车厢里的宁夏似乎知道自己娘亲被歹人劫走,哇哇哭得声音震天响,听在刘煜晨耳里怎生心酸。
他一把抱起尚在啼哭的孩子,轻轻拍抚他的背脊,宁夏这才止住了哭声,可是宁小池早被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