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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呆了,捅捅子苓:“去拿我的琴来,大哥剑舞得这么好,我给他助兴。”
琴声起时子苓已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唐玦看着他哈哈大笑,然后手指拨到琴弦上,铿锵的音律便随着指尖飞扬起来
龙朔一边舞着,一边回头看唐玦。见弟弟一手轮指,另一手竟然不忘拿了酒杯往自己嘴里倒。他不禁宠溺地笑了,这死小子,简直张狂到极点。一离开老爷的眼皮,他就这样肆无忌惮了。
“大哥,来,再喝点……先歇歇……”唐玦放下琴,拿了酒壶过来,脚步已经虚浮,笑容也极迷离,殷勤地把壶塞到龙朔手里
龙朔接过壶,嘴对嘴地喝起来。耳边听到唐玦叫好的声音,然后是扑通一声,发现弟弟倒了下去
他丢开酒壶,叫了声“玦儿”,想俯身抱他,却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软软地坐到地上。
然后眼前出现一条人影,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他,他心头紧了紧,模糊地感到大事不妙。想爬起来却爬不动,耳边有人在唤“玦儿、朔儿”,声音充满怒意。
这个人,好像是老爷?
“小畜生!”一声怒吼,紧接着是“啪啪”两下掌声,龙朔看到弟弟被老爷揪起来打了两巴掌,可弟弟醉得太厉害,睁了睁眼,揉揉脸颊,继续倒头睡去
他想上去劝阻,可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身后一凉。他下意识地触摸自己的臀部,没有衣物遮挡,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唐傲举起大掌,狠狠地打在他臀上。“啪啪”的声音在静夜中听来清脆响亮,龙朔觉得皮肤上木木的疼,他想躲避,可残存的意识又告诉他不能躲。
刑罚在继续,龙朔觉得疼痛变得越来越清晰,而头依然很重,身子软得象一堆烂泥。他努力拱起身子,手脚并用地爬转身,逃开那只巨掌。然后抱住眼前之人,脸上热热的、湿湿的,好像有泪水流了下来
他喃喃地呻吟:“疼,爹,饶了朔儿,疼……”
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身边之人石化成像。
第十九章 理智情感
唐傲把儿子抱在怀里,看着儿子喝得酡红的脸,心花怒放。臭小子,死鸭子嘴硬,平日叫你叫爹你不肯,喝醉了才肯开这个尊口。心里明明是承认我这个爹的,可就是嘴上不肯承认。这臭脾气象谁啊?象我?
他摸摸鼻子,想想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曾这样跟父亲拧着干。记得十七岁时,他那九岁的五弟唐俊被父亲捧在手里,宠得无法无天。有一次他去秦姨娘的院里,正好看见父亲趴在地上,被儿子骑在背上满地爬,还汪汪学狗叫。他气得眼冒金星,当场上去揪下唐俊,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把小家伙打得哇哇大哭。秦氏闻声出来,叫一声老爷,眼泪立刻象断线珠子般落下来。
唐傲怒不可遏,指着秦姨娘的鼻子骂:“自己养的儿子不好好管教,我来替你管教!为妻不贤,为子不孝,你还好意思哭?换个旁人,羞也羞死了!”
这一下掀起轩然□,老爷子大发雷霆,直斥儿子目中无人,当着自己的面放肆。喝令他去书房跪着反省,紧接着自己跟过去,拉过儿子就是一顿藤条。然后命他向秦氏道歉,结果唐傲愣是不肯低头,被父亲罚得跪了整整两天,到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龙朔的头晕得厉害,慢慢伏在唐傲身上,模模糊糊地哼了两声,脸拱在他怀里,毫不客气地把眼泪擦在唐傲身上。唐傲唯恐他睡着,他觉得龙朔那声“爹”叫得别提有多好听,想多听几声,于是拍拍他的脸,柔声哄道:“朔儿,叫爹,再叫几声。”
龙朔胡乱地挥挥手,嘟嘟囔囔地道:“别烦我,我困了,要睡觉……玦儿也睡了,你别吵他……”
死小子,醉得这样还惦记着玦儿,这小子在他心目中还真是重要。唐傲又有些吃味,回头看看倒在一边的唐玦,喝了酒本来脸上就红,被自己掴了两巴掌,两颊更红。可他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呼呼大睡,嘴角还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小浑蛋,必定是你鼓捣你大哥,怂恿他喝酒的。朔儿一向老实,滴酒不沾,结果搬来西园的第一天就喝醉了。明天醒来,看我怎样教训你!
他向暗处叫了声:“来人!”
两条黑影从天而降,跪倒在唐傲面前:“主人。”
“把他们三人架回房去。”
房间很大,放着两张床,显然兄弟俩打算睡在一间房里。唐傲把龙朔塞进被子,刚想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衣角被龙朔拉住了。
龙朔扬起脸来,醉眼朦胧地看着唐傲,喃喃道:“好难受……难受死了……。”
唐傲坐下来,扶着他,问道:“哪里难受?”
龙朔想说什么,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来,喷得唐傲一身,还有几点溅在他脸上,余下的悉数落到床上。屋里顿时酒气冲天。
唐傲气得大吼一声:“来人!”
那两名影卫又出现在面前。
“把地上弄干净,去拿冷水来,给我把他俩浇醒!”他已经没了耐心,再也不愿意等到天明。
龙朔吐出来后觉得舒服多了,正想倒头睡去,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架起来,落到地上,紧接着一瓢冷水泼在他脸上。
冰冷的水刺得他浑身一激灵,酒意立刻消了七分。然后看见唐傲脸色铁青地站在面前,只穿着中衣,外袍被丢在地上,那上面沾满呕吐物,还在散发着酸味
“老……老爷?”残存的记忆顿时浮现在脑子里,刚才我被老爷抱进来的?我吐了,难道吐在老爷身上了?老爷是个有洁癖的人……
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挂着水珠,冷水直钻进脖子里,沿着胸膛往下流,他猛地打了个寒噤,双膝着地。突觉臀上火辣辣的痛,迷迷糊糊想起父亲挥起大掌打自己的屁股,然后……然后自己钻进老爷怀里,抱着他叫“爹”了?
脸上骤然发烫,头深深埋了下去,刚想说什么,听见哗的一声,原来那两名影卫也如法炮制,将唐玦泼醒了
“是谁暗算小爷?”唐玦大叫一声,猛地推开影卫的手,睁开眼睛。然后呆住,看清眼前的情景,傻傻地道:“爹……原来是你?”
“把我这件衣服扔了,去府中拿件干净衣服来。”唐傲不理他们,向影卫下令,两人悄悄退下。
唐玦清醒过来,见大哥跪在父亲面前,头上、脸上都湿漉漉的,惨状与自己一般无二。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那么倒霉?第一天搬进西园,第一天放纵自己,谁知立刻就被父亲抓了现行。
最惨的是还要连累大哥。
他一步步蹭过来,跪到龙朔面前,仰起脸来,结结巴巴地道:“爹,不关大哥的事……是玦儿骗大哥喝的……”
“骗?”唐傲听到这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大哥十七岁了,不是七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难道还不懂?分明是他纵容你,也放纵自己!”
这句话说得龙朔的脸更烫,他一向严谨自持,头脑始终保持冷静清醒,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过。更没想到,放纵自己的结果是被老爷看到,还在自己意识不清时唤了他一声“爹”。那种被人窥破心事的狼狈令他几乎不敢抬起头来,只是俯身叩首:“老爷,朔儿不该不守规矩,私自饮酒,还教唆大公子放浪形骸。不是大公子的错,是朔儿怂恿他喝的。请老爷责罚朔儿吧。”
“不!”唐玦大急,大哥脸上、臀上的伤才刚好一点,怎能再雪上加霜?他伸手拉住父亲的衣摆,一迭声地道,“不是大哥,是玦儿命人设了酒宴,请大哥来喝的。大哥也曾劝阻玦儿,说爹知道会生气,可经不得玦儿软磨硬磨,他才勉强答应的。是玦儿频频劝酒,大哥才喝多了。爹,是玦儿的错,求你罚玦儿吧,不要罚大哥。”
“你们俩一个都逃不掉!”唐傲沉着脸吼,“给我脱了裤子撅地上!”
龙朔往前跪爬了一步,央求道:“老爷罚朔儿吧,饶了大公子。他还小,就算他有错,也是朔儿督导不力。朔儿自己学坏,还带坏大公子,两罪并罚,请老爷教训。”
说罢自动脱了裤子,跪趴在地,抬起臀部:“老爷……”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却没有疼痛。龙朔回头,见唐傲正用腰带狠狠吻上唐玦的臀部。他的腰带是皮革制成,并非丝绦。一记打下去,唐玦白皙的臀上立刻拱起一条红棱。唐玦用拳头堵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可龙朔见他修长的身躯骤然绷紧,知道那一下必定是痛极了。
“老爷……”龙朔第二声呼唤已带了乞求之意。可唐傲根本不理他,只是挥舞着腰带,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抽打在唐玦臀上
一连抽了七八下,唐玦已经忍不住发出呜咽声,不敢喊疼,只是回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唐傲。
而他臀上迅速肿起的伤痕已由红变紫,看来就要破皮了。
“老爷!”龙朔猛地扑上去,护住唐玦,凌空击下的一腰带结结实实砸在他背上。他不顾疼痛,跪着转身,托住唐傲的手,深黑的眼里满是恳求:“求老爷手下留情,大公子已经受不住了。他还小,老爷要罚就罚朔儿吧。”
“大哥,不要……”唐玦痛呼,“是小弟做错事,不应由你受罚。”
唐傲气得七窍生烟,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睡梦中、喝醉后都可以叫爹,醒了立刻就把自己缩进壳里去了么?老爷,大公子,什么狗屁称呼!
他伸手捏住龙朔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用威逼的口气道:“你记不记得喝醉后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朔儿……不记得……”
唐傲的手指猛地用力,攥得龙朔下巴剧痛。“很好,不记得,那爹来告诉你,你刚才扑在爹身上,哭着叫爹,还向爹求饶了!”
唐玦呆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朔。
龙朔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拼命想挣脱唐傲的手:“不,不是的,不可能,老爷就是老爷,朔儿不敢的……”
唐傲冷笑:“男子汉大丈夫,敢作不敢当么?既然你不承认我是你爹,既然玦儿只是大公子,不是你弟弟,你有什么资格为他求情?滚一边去,爹要责罚他,你只能看着!”
说罢放开龙朔的下巴,再次挥起腰带。
第二十章 精灵小子
“嗖——啪”,皮腰带挟着风声,又狠又准地击在唐玦臀部与大腿相连的脆弱部位,唐玦痛得一声惨呼“啊!”,雪白的脖颈往后拉长,头仰起,泪水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大声哭喊道:“爹!玦儿知错了,饶了玦儿吧!痛……痛……”伸手抹泪,呜呜咽咽地唤,“大哥,大哥……救命啊,救救玦儿……”
唐傲怒不可遏,脸上阴得仿佛暴雨将至,右手执带,左手拉着腰带的另一侧,啪啪扯动。“还有脸哭?还有脸求饶?小小年纪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爹才刚放你们出府一日,你就立刻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出府前是怎样跟爹保证的?嗯?爹打屈你了么?”
唐玦白皙的小脸上挂满泪痕,哭得抽抽噎噎,哆哆嗦嗦地道:“没……没有,爹打得对,玦儿该打……玦儿欠管教……”
“认识到错误就好,爹现在要罚你!”
“啊?”唐玦吓得几乎跳起来,臀部的肌肉突突抖动,唇齿也颤抖起来,“爹刚才不是……不是罚么?”
“刚才只是提醒你认识错误,现在才是真正的惩罚!”
唐傲说着,将腰带对折,再次扬起。这一次的力度显而易见,恐怕一腰带下去,唐玦的屁股就要铁树开花了
龙朔只觉得眼前发黑,看着宝贝弟弟吓得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