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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嫣抽了几张抽纸,擦拭干净,从包中掏出化妆镜,颤着手尽力将脸上的妆补得自然些,至少不要那么狼狈和难以直视。
警车呼啸而来,现场只剩下一辆车和林叶嫣。
车头并没有损坏的痕迹,只车前的地面上有几斑血迹。
那警察环视了一周现场,去敲林叶嫣那边的车窗。“你好,小姐!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声称这里有一起故意杀人案。”
林叶嫣精神颓废,她打开车门走下去,双手伸直举在那警察面前,难掩悲戚的点头,“是我报的案!杀人凶手也是我。抓我回去吧!”
“小姐,你没事吧?那被害人呢?”警察狐疑的看着精神状态“严重不佳”的林叶嫣。
林叶嫣垂下手臂,推开那警察,向警车走去,“受害人已经送去医院了。哪家医院我不知道。”
话刚说完,林叶嫣已经走到警察前,拉开车门径自坐了出去。
警察到来时,林叶嫣坐在副驾驶座上,双眼通红,还要求被抓回去,自己上了警车,这让来的警察不得不面面相觑,怕不是遇到了精神病人。
最初与林叶嫣谈话的警察走到警车前,柔声询问,生怕惊到这个女人,“小姐,您知道自己叫什么,哪里人么?”
林叶嫣呆呆的通过钢丝网格看向车子前方,一板一眼的回道:“我叫林叶嫣,平城人,现住在津南小区32栋201。我刚刚开车撞了个人,他已经被先到的救护车带走了。”
林叶嫣迟缓僵硬的转过脖子,辨了辨方向,指着席慕尧倒下的地方,“喏,就是那里。他就是在哪里被我撞了的。”
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能清楚的说出家住在那里,警察不敢大意,在现场拍了几幅照片之后,寻拖车将席慕尧那辆车一起带回警局。
只是没有受害人报案,林叶嫣又什么都不肯说,只反复重复那两句话。警察也只好将她拘留,待查明事情真相后再下论断。
一杯咖啡安静的放在素色的桌子上,热气袅袅,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执在咖啡杯的杯耳,焦香浓郁的咖啡微波轻漾。
清歌嘴角噙着笑意闲适自得的独自一人坐在咖啡馆中,落地窗外的阳光明媚柔和。
真是个美好的一天。
清歌手指点在桌面上,微微垂眸半掩去眸中的笑意。
真是想不到,林叶嫣这个女人平时呆头呆脑,连个男人都抓不住,突然就来这么一下子,直接把陆清离和席慕尧送进了医院。
可惜没有撞死。
如果这两个人不在了,那陆家还不就由她的儿子沐子扬来继承全部家产!
陆清歌拿起勺子轻轻搅着咖啡杯中的液体,液面旋起一圈又一圈波澜中间形成小小的涡流。
手腕上的女士腕表指在五点钟方向,陆清歌端起咖啡慢慢饮尽,这才起身离开。
也该回去看看她的好妹妹和好妹夫了。
清歌不急不缓的到了医院时,找到席慕尧所在的vip病房时,陆景豪已经离开,只剩陆清离趴在病床边,看守着席慕尧,不知何时早已睡着。
清歌推开房门,踩着高跟鞋走进去,还未开口,陆清离早已被这不小的高跟鞋敲在地面的声音惊醒。
陆清离半眯着眼揉揉太阳穴,显然趴着睡并不舒服。这一抬胳膊不知牵扯到哪里的伤口,陆清离低声痛呼着,蛾眉紧蹙,小脸皱成一团。
清歌缓缓的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椅上,故作关心道:“没事吧?是不是爸伤口扯裂了?要不要叫护士来看看。”
清离摇摇头,摆手道:“不用了。姐,你怎么来了?”
清歌左腿跷起搭在右腿上面,皱眉道:“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么?要不是那会工作忙实在走不开我早就跑来了!”
清歌那面上的情真意切真叫人动容,清离一脸歉意道:“姐,你工作那么忙那么辛苦,一会儿还要去接子杨回家,却还要你跑医院来看我们。”
清离是当局者迷,不知他姐内心抱着什么的目的和态度,被她与清歌的姐妹情所迷惑,若是席慕尧此时醒着,看到清歌翘起的二郎腿,定能看出清歌心中的幸灾乐祸。
“柳妈呢?柳妈怎么没在病房里陪着?”清歌微蹙着眉,问道:“柳妈真是越来越胡来了,你跟慕尧两个人都伤着,怎么不在病房里守着你们,跑哪去了?”
陆清离连忙解释道:“慕尧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我叫柳妈回去煲点汤,我伤的也不是很重,自己在这守着。”
陆清离知道上次因为bobo的事,清歌已经对柳妈很是不满,此刻更不想让清歌对柳妈生气发火。
毕竟柳妈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陆清离对她就像对亲人一样,清歌还会和柳妈他们在一起生活很久,这些摩擦能解决的还是解决的好。
清歌自然听得出来清离话里话外护着柳妈,也不与她计较,直接转了话题,问道:“席慕尧伤得怎么样?”
陆清离扭过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席慕尧,伸手为他捏好被角,这才缓声回道:“还好没有伤到腰椎,皮外伤严重了点,右腿错位,医生已经帮他正了骨。需要多加休息,这不,刚刚才打过针,睡了。”
“他都睡了多久了?”清歌看着席慕尧蹙眉道。
“晌午的时候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吃了止痛药,就开始睡,中间醒来过一次上了个厕所,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这样睡没问题么?”
陆清离摇头,回道:“医生说,这样挺好的,可能药里也有镇静催眠的成分,说是睡眠有助于机体自我修复。”
说着话的功夫,柳妈提着个保温桶推门而入,见清歌也在,微微诧异,问过清离和清歌好之后,将保温桶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小柜上,边打开保温桶盛着汤便问向清歌:“大小姐,今天不是小少爷回来的日子么?您在医院,要不要让司机老张去接小少爷回来?”
“不用了,”清歌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对清离说道:“我就是不放心,赶忙来看看,既然看过了你和席慕尧,我这颗悬了大半天的心也就放下来了。正赶上今天星期五,我就赶紧去接子杨回家,不然他该着急了!”
“嗯,谢谢姐。”清离扶着床边站起身来,要送清歌到房门口:“你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清歌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回道:“客气什么,姐妹两。你也别起来了,安安分分在这呆着吧!”
清离站着目送清歌出去。柳妈低眉顺眼的盛着汤,盖好保温桶的盖子,将汤端给陆清离。
079 你说过不碰我的
更新时间:2014227 17:08:16 本章字数:7797
清歌今天对清离这么温和,亲密无间,是柳妈意想不到的。
清离终归是单纯了些,不防着家里人,可是这清歌从小就不是个省事的主儿,她柳妈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柳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一转,“小姐,小心烫。”
陆清离端着汤碗,看着席慕尧,他才刚睡不久,要不要叫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可是难得看他谁这么安稳,万一叫醒他,他再也睡不着了,那又该怎么办。
这么犹豫迟疑着,柳妈终于看不下去了,不就是把姑爷叫醒先喝个汤再睡么,至于这么纠结?
柳妈转过身子,手推在席慕尧的手臂上,声音不高不低,“姑爷,先起来喝汤垫垫肚子,饿着睡也不好受。”
陆清离想要阻止,可是一听说饿着睡席慕尧肯定不舒服,也便没有开口。
柳妈这么叫了一会儿,席慕尧便醒了。
还没等柳妈再盛一碗汤出来,陆清离连忙蹭过去,把自己手里端着的那碗凑到席慕尧面前。
刚煲好的骨头汤,柳妈细心的撇去最表面的油花,加进去青菜豆腐,乳白色的汤中飘着翠绿的菜叶和水嫩的豆腐,让人垂涎欲滴。
席慕尧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想要接过汤碗自己喝,可他双手为了搂住陆清离曾在地上,血肉模糊,早已缠上了白色的绷带,两只手从手指包到手肘,跟双手残废一样。
陆清离皱眉,撇了撇嘴角,不忍心他自己动手,再伤到哪里,就得不偿失了。
她一闪身,汤碗避过席慕尧直直的伸来的两只手,道:“你这手被包成这样,还怎么端碗?你弯得了手指么?”
清离拿起碗中的汤匙,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这才递到席慕尧嘴边。“张嘴。”
席慕尧初醒,睡眼微蒙,却闪烁着笑意,乖乖张嘴喝了。
真正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林叶嫣开车撞过来的时候,席慕尧心里真的是害怕了。谁不怕死?对生活无望,了无生趣的人才会刻意求死。
可若是有机会还能再问上他们一句,哪个自杀者敢说自己死前那一刻不曾害怕,不曾后悔,不曾想要活下来。
林叶嫣开车的速度实在太快,若是席慕尧自己一个人,兴许可能逃过一劫,毫发无损。
但是陆清离还跟他在一起,无论是爱情还是男人的责任感,他都不可能放任陆清离呆呆的站在那等着车撞过来,而自己逃生。
就算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生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抱着陆清离。
可是这个想法真的好愚蠢,作为一个男人,他要做的不是跟自己的女人一同患难,而是要尽力保护她,避免她受到伤害。
他再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会让陆清离再受到伤害,就算是天灾人祸,他席慕尧也要为了陆清离抗一抗 ̄!
席慕尧用缠了白色绷带的手动作僵硬的摆了摆,阻止了柳妈还要再盛一碗的举动。他已经喝了两碗,肚子里慢慢都是大骨头汤,真是喝不动了。
陆清离自己胡乱的喝了一碗已温的汤,便走回床边。柳妈收拾着保温桶和汤碗,拿到病房里配置的洗手间里准备洗干净。
陆清离扶着席席慕尧重新躺好,陆清离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捏紧被角。“你接着睡吧。”
席慕尧合了双眸,半晌,突然睁开眼对着正看着他的陆清离说道:“睡不着了。”
陆清离立刻紧张起来,刚才就说把席慕尧叫醒了,他可能就睡不着了,这现在说准了吧。
“那怎么办?要不还是要叫医生来给你打一针。”
席慕尧歪着头看着她&;#8226;,“又不是疼得受不了,医生是不会随便给我打镇静的。”
“那怎么办,要不你还是数水饺吧。”陆清离蹙眉道。
“不,数水饺太傻了,越数越兴奋。更睡不著了!”席慕尧往床里蹭了蹭。
陆清离拍到床边的被子上,“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该叫你起来喝汤。等你饿醒了再喝也不迟。”
席慕尧一手掀起被角,直着胳膊在床上拍了拍,“你上来陪我睡,我就睡着了。”
陆清离迟疑着,不肯动。
席慕尧缩回手臂,微眯着眸子,蹙眉,有气无力的喊道,“我身上好冷,冷的我睡不着。”
说着还配合着自己的话打了几个哆嗦。
病房里开着空调,暖气特别足。陆清离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薄毛衫,不冷不热,清歌那会进来时,还拖了毛呢外套。怎么会冷呢?
陆清离噌的站起来,伸手去探陆清离的头,又贴上自己的额头,“咦”了一声,“没发烧啊?我还是去找医生吧!”
“清离!”席慕尧急忙喊她,陆清离走得更急,蹭蹭几下,就出了病房。
席慕尧拨了拨床头的护士铃,笑了。还说不爱,还说不在乎。死鸭子嘴硬。
这不是有护士铃么?就算要叫医生干嘛自己跑出去,还不是心急急糊涂了?
柳妈从洗手间里出来,拿着洗干净的保温桶和汤碗,看到病房里只剩下席慕尧,疑问道:“姑爷,小姐跑哪去了?她后背也还敷着药呢?”
席慕尧想用小指指尖剔剔眉尾,才想起来自己的双手缠着绷带,只好随便蹭了蹭,把手放下:“嗯,那个她出去了,马上回来。柳妈,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吧。”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