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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引楠谈自己的家里面,燕子下意识的看了看引楠的一双手,同时也把自己的手在逐渐昏黄的光线下伸出来看了看。
“你的手也很细长,其实不学乐器也可惜了。”引楠发现了燕子的动作,那双手很苍白瘦得骨骼清晰可见,不像自己的那么有力。大概是心脏病的原因吧。
“要是傅克知道你会弹钢琴的事情的话,一定把那架钢琴给你买下来了。人家要是不卖他就会开高价迫使他们卖,哈哈”燕子看来真得很了解傅克的做事方式:“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喜欢什么但是得不到特别是他身边的人。”
“他会对你那样吧。对别人”
“会的,对你也会的!”燕子很肯定并且拉住引楠的衣袖眼神专注而认真:“引楠,我有话要跟你说。”
傅克是一旦找不到燕子的影子就心急火燎。
“燕子是个人!当然会四处走动,该到时候会回来的。多等一会儿就可以了。”Aida和张扬都觉得傅克最近有些神经太紧张了。
“燕子是个病人!四处走动对他不利。到时候回来?现在已经到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我等不下去了!”傅克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张扬作为敬业的跟屁虫也跟了出去:“你去哪儿?”
“活见鬼!”Aida正在跟给高珊打电话就没有理睬他们2个人。她相信燕子和引楠在一起不会出事,更相信傅克和张扬不会出事!高珊在电话那边要求和Aida一起去美国。
“不行,高珊。等不及你签证了。我弄到机票就要走。”
“那让庞洁跟你去。有个人陪你总好些。”
“庞洁也不行!”
“庞洁不要签证,他也是美国公民。”高珊在电话那边爆发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庞洁的父母都在美国,他是美国出生的!我们本来就打算领了结婚证以后一起去美国拜见他父母的。这不,正好一起了!”
“什么??庞洁是美国公民?美国出生?那他那英语!!”Aida隐约的想起来曾经领教过的“麦科索夫特”。
“对呀,庞洁就在美国上过幼儿园后来都是在国内受的教育,然后就没有出过一天的国。”高珊马上又修正自己的话:“不!!应该说是没有回过一天的国!所以英语就这样了。他定期还要去中国移民局签证呢。我都劝他干脆申请一个中国绿卡算了。”
Aida刚放下高珊的电话,燕子和引楠就回来了。燕子兴冲冲地告诉Aida引楠会弹钢琴。Aida告诉他们2个庞洁是一个奇怪的美国人的事情。最后还是庞洁的新闻占了上风。弄得燕子半天才想起来问:“傅克呢?”
“找你去了。你等他回来吧。别互相找来找去了。引楠,你们给张扬或者傅克打个电话吧。”Aida还比较理智。
但是Aida的估计错了,傅克和张扬出事了!
“出事了,出事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张扬一接引楠的电话就慌张的说:“我要挂电话了。”
“诶,你们在哪儿?”引楠没有问出来。他猜张扬加入了傅克的打架里面。
夜里引楠和Aida以及燕子在东郊人民派出所见到了脸上被打伤一块儿的傅克。张扬脸上相同的部位也有一块儿。他们的旁边有几个人伤得更惨。
“怎么打起来的?”Aida不敢问正在火头上的傅克就去问张扬。
“我们到处找燕子。到明日广场的时候这几个家伙正在那里呆着。傅克问他们见没见过燕子那样的男孩。那几人闲得无聊俄开玩笑说北京哪有燕子呀,燕子早就死绝了!结果傅克一拳就打过去然后那个人开始一起打,我也打了。”
“街头小流氓闹事!”一个民警过来说:“不过责任在你们,是你们先动手的。不就是句玩笑话吗?开的不合适也不能就动手呀。”他指的是张扬和傅克。
燕子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帮傅克把外套披上。要是平时无论是燕子还是Aida都会说教一下傅克为什么那么不冷静。但是在谁都知道原因的情况下没人会说这个了。
第一次手术的日期一天一天的临近。燕子的紧张变成了2部分,一部分是自己对手术的担心,另外一部分是他怕傅克承受不了。在自己做手术的那几个小时里是没有任何直觉不会觉得痛苦的,但是傅克必须咀嚼的每一分钟的焦虑和生与死的恐惧。
表面上所有人的生活没有受到手术的一点点影响,该上班的上班该看病的看病。该去美国的也去了美国了。就连张扬也假惺惺的开始复习准备明年开学重新返校。
引楠每天都会在公司工作很久,他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别看傅克不怎么上班,公司的一切都运转正常,在短短的2个星期里引楠还出了一次差谈成了2笔生意。公司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傅克的那间玻璃办公室很快会腾出来换个新主人,但是peter却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最近关于这个新总监会不会是引楠的传言非常非常的多,也有人说傅克不会就这么辞职,还是会干下去的。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peter知道傅克会有辞职和离开这家公司的那一天,按照他们2个的交情。傅克走了以后一定会给peter留下一个得力的人选来接替自己的职位。这个人最好熟悉傅克的工作习惯,被傅克培养过的工作狂,让lili对他有好感(根对傅克一样的好感),还有就是这个人甚至在口袋里也有一块用来决定东西的硬币!
燕子被柳大夫叫到办公室作最后的手术以前的谈话去了。傅克一个人留在病房的配房休息室里面用Laptop辞职报告,在附录那里他写上:我推荐引楠先生
刚刚在键盘上翘完最后一个字母,傅克觉得困意突然无法抵抗的袭来。这几天他把所有手术的原理连带着手术的每一件医疗仪器都了解了一遍。如果可以给傅克一个试验品的话,他都可以动手操作这个复杂的心脏瓣膜修补手术了。他和燕子最近也在这病房出了名,所有的护士都知道他们。
为了让自己不睡着,傅克站起来伸懒腰。天已经黑了,第一次手术就在明天清晨。大洋彼岸的美国纽约现在应该是白天。Aida他们3个人已经成功地得到律师许可,以傅克的妻子和带领人的身份进入了那家很有历史的银行。傅克和燕子就等着这笔钱进行第2次和第3次更复杂的手术。
燕子回到病房的时候傅克已经睡着了。他太累了穿着衣服就睡着了。燕子小心的帮他把鞋子和外衣脱掉盖上被子。他笑着看到自己放到傅克的咖啡轻计量安眠药和牛奶发挥了作用。他要让他一觉睡到天亮,睡到明天。燕子高兴的想等傅克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未完)
一般男人(59)
照柳医生的要求,手术的地点被安排在市立医院一个独立的楼里面不和别的病房以及手术室在一起。大概是为了其他医生观摩的需要,因为心脏瓣膜的这种冷冻修复手术在国内非常少见。
燕子慢慢的为自己换手术穿的衣服。这就是简单的一件罩衣一样的东西,或者说就是一个上面开口的布口袋,为了手术的方便在手术服里面连内衣都不许穿。就连这个也是燕子强烈要求下才答应给他穿上的,不然的话麻醉以后也许就会赤裸裸的盖上一个医用被单什么的被推进手术室。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燕子一直都跟傅克住在一起,他一想起来除了傅克以外还有人会看见自己的身体就觉得不好意思。手术服空空大大的还从脚下灌进来不少的凉风。
“一位叫引楠的先生来看你。叫他进来吗?”护士敲了敲燕子的房门。
“好的,我马上就好。你2分钟以后叫他进来。”燕子本来想找条裤子套上再见引楠可是没有找到,于是胡乱地抓了一条医用床单围在腰上。
“嗯你好吗?这么穿有点像缅甸人。”引楠刚一进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傅克呢?”
“傅克睡着了,我不想让他行者等我手术。”在手术之前燕子最怕见到和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引楠,所以他现在比引楠还手足无措:“我我”
“哦,别紧张。手术一点会成功的,放松就行。”引楠赶快找话题:“张扬在医院外面,他不敢进来。他怕影响你。”
张扬是个感情充沛的人,这时候在医院外面已经一边抽着一支烟一边泪流成河了。他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反复的回忆刚跟燕子在北京地下见面的时候,随后又想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找了魔一样的把傅克当成英雄去崇拜,接着他觉得从来就对不起引楠现在无论是快乐的事情或者悲伤的回忆在张扬的脑海里都熬成了一锅粥。如果燕子的手术没成功这一切就结束了。
燕子打开窗户对院子里的张扬挥手想引起他的注意,也是没用。张扬背对着这栋楼站在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柳大夫说失败的概率只有20%,我不会那么倒霉的。”燕子的笑容让引楠宽慰很多,如果当事人都不担心似乎紧张的气氛就会好很多。
护士又来敲门,这次一起进来的还有柳大夫:“手术以前我们需要病人的亲属或者可以负责的人签个字。”
“我父亲去世以后我就没有亲属了。”燕子拿过那张手术许可协议。这张协议中已经注明这是个有危险的手术,也就是说签署了这个以后就表示如果手术失败导致病人的死亡或者不幸的话议员以及柳大夫并不负法律责任。
“如果真的一个可以签字的直系亲属都找不到,我们可能不能手术。”柳大夫面有难色。
“我自己签字可以吗?”
“燕子,这个需要你自己签字,但是除了你以外还要一个责任人。”引楠也在帮燕子看那个协议。
“既然没有亲属的话,至少要个责任人签字。不然”柳大夫退了一步。
“我不想把傅科叫醒。”燕子有些固执的说,他觉得把傅克叫醒就为了签署这份协议也太不值得了。再说这不是又给傅克加上一层没有必要的担心吗?
“我签可以吗?”引楠的话让燕子和柳大夫都没有想到:“这就是个手续,就让我签吧。”
这座医院的独立研究楼里面已经挤满了国内知名的医生就是为了来见识一下这个难得一见的高难度手术。手术看来是势在必行的。柳大夫什么都考虑周到了,就是没有料到燕子是个孤儿,没有一个亲属能为手术签字。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柳大夫居然答应了引楠为燕子签字。之所以想把傅克叫醒来签字是因为柳大夫看不出来引楠签字和傅克签字能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很奇怪和可疑的“亲密关系”!
直到燕子躺倒进入手术台的推车上的那一刻,柳大夫还在嘴里不停的叨唠:这个不符合手续呀!
手术进行了大概2个半小时,手术室里面灯火通明,医生们都围在手术室的大玻璃观察镜前面。走廊里空无一人。医院的院子里飘着食堂饭菜的香味,张扬已经连续抽了很多只烟,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的病人在一边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一点吧。年轻人,你哭得那么伤心是爸爸死了还是妈妈”
本来从银行回来就应该给傅克打电话的,可是算着该到燕子手术的时候了,Aida和庞洁他们一商量决定先不把美国这边的情况告诉傅克。等过几天再说。
自从去银行领取保管箱的那一刻开始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尴尬时刻的开始。银行人员和律师交给他们的是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满满的塞着很多的票据,花花绿绿一大堆。Aida他们拿过来看了半天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