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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氏打算依样宠着灵奴她倒不意外,杏娘比柳娘想的更深一层——一个乖巧伶俐知道本分的灵奴同一个被宠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灵奴究竟哪个更好控制与对付,答案不言而喻。换做了她也会觉得赵芳仪比起进宫至今都不动声色、泰然处之的崔、卢两位芳仪好琢磨的多了。
“柳娘你又来了,皇后殿下是什么身份?”柳娘忿忿的说着王氏却但笑不语,见她越说越激动起来,才拿扇子轻扑了下杏娘,示意她代为解释,杏娘忙收回思绪,白了柳娘一眼,嗔道,“寻常大户人家都没有主母发作前去晨昏定省的妾室的道理,皇后殿下又是什么身份什么气度?再说,这六月外面热得慌,元秀公主都带着薛尚仪到山上避暑去了,咱们殿里冰盆从早到晚不断都还受不了,裴才人她不怕自己雪白的皮肉被晒黑,日日里顶着太阳过来叩安,皇后殿下只管受着,咱们只管瞧着,只看大家如今连敷衍都不肯了,便知道她这样做不过是越发的无用罢了!”
王氏端起几上的冻饮呷了一口,淡笑着道:“这裴氏啊究竟是庶出之女,虽然听说在裴家时裴尚德也没有亏待过她,究竟不可能当做了同母妹妹来教导,到底欠气度,只看紫兰殿与承晖殿的沉稳,方不失我梦唐后妃之仪呢!”
杏娘抿了抿嘴——崔芳仪与卢芳仪,从进宫起,便不十分得宠,这两位在做女郎时,在长安城中也是颇有些名声的,到如今先是韦华妃、裴才人,接着帝后和谐,都不骄不躁,着实是沉得住气了。
柳娘却想到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望仙殿怎么还没出事?这裴才人不会整日里把精神用在了过来烦心咱们,却把这事给忘记——或者她无能到了知道了也不敢下手的地步了吧?”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姑嫂
'更新时间' 2012…06…03 23:00:19 '字数' 2448
“八姐也在这儿?”元秀和云州进了殿,看到东平公主也在,不由一怔,见礼毕,都入了席,王氏含着笑打趣道:“你们姊妹今儿倒是心齐,前后脚都到了我这里来,可是觑准了我这儿才做的梅子饮用了新制的法子?”
她说话间杏娘亲自带着小宫女呈上了三份卵白釉斗彩描金牡丹瓷碗,碗中七分满的梅子饮颜色比寻常制法更为鲜艳,色泽如血,里面飘着碎冰沫并一丝丝碧色的果肉,仔细看去却是甜瓜。
众人饮了一口,都赞了个好字。
王氏笑着道:“这法子是前两天梅娘想到的,你们若是喜(…提供下载)欢回头抄一份送过去。”
“梅子饮自然是好的,不过五嫂说咱们会觑时机却错了。”元秀和东平都还没接话,云州公主却淡淡的开口道,“只要是跟着九姐过来,五嫂总是不会亏待的。”
她这么一说,元秀双眉微蹙了下,眉心之中攒动着怒气,东平看了眼两个妹妹,往常她都会圆场,今儿却不想开口,只继续慢条斯理的舀着梅子饮咽下,一言不发,王氏面上顿了一顿,微笑道:“十妹这是怪我上回说话重了些了,可要我说郑家郎君却也太冲动了些,西市那边人来人往的,就是没有张明珠上表弹劾,叫坊间议论了去,单他一个不要紧,至多被人说荥阳郑氏教子不严,有失士族仪态,可那时候十妹你还在旁,如何能不被他牵累?无非一个胡人,他若是将人拖到了角落里无人的地方,哪怕是活活打死了,那又如何?贞观年间,太宗皇帝因徐州司户参军柳雄伪造隋时为官资历,欲因前言处其罪死,戴胄的例子……”
王氏说的戴胄是本朝初年时能臣,性情耿直却极俱才干,且敢于犯颜直谏,贞观初年时候,太宗皇帝为抑制自魏晋以来势力庞大的士族,广开科举,收揽天下人才,同时选聘前朝官吏之中有才干者入仕,那时候有名柳雄者在任徐州司户参军,伪造了前隋时的官资意图求仕,哪知中途却被发觉,因太宗皇帝早有言在先,但有伪造者不自首一律处死,而戴胄却只按律判其流刑,太宗皇帝因此怒叱其“卖狱”,而戴胄却从容进谏道:“陛下当即杀之,非臣所及。既付所司,臣不敢亏法。”
王氏的意思很明白,她认为云州公主全然是被郑纬所累,若不是郑纬在西市公然打人,而是略忍一忍,使侍卫将那胡儿虏到无人僻静处,那时候便是打杀了,如今朝中也不至于为此争论得一塌糊涂……
这种私刑在坊间虽然不多见,但在豪门大院之中却不乏,至于宫闱那就更加难以说清楚了。
王氏此言倒也不无道理,实际上东平公主与元秀此刻心中都在暗暗点头,然而云州却不肯叫皇后借此削了自己的颜面,冷笑了一声道:“原来五嫂也知道我冤枉?”
眼看这么说下去,怕又要吵了起来,元秀皱了下眉,暗拉了一把东平公主,东平公主心里有气,敛了敛衣袖不作声,元秀见状,沉了脸,站起来就要告辞,却不想这时候殿外有人进来禀告:“大家往这边来了。”
知道丰淳这段时间都是住在蓬莱殿的,云州和王氏之间气氛这才松了下来,迎了丰淳进殿,看到三人,丰淳也有点惊讶:“怎么都在这里?”
“五哥如今与五嫂好了,见到妹妹们都觉得碍眼了。”东平与丰淳虽然是兄妹,但从小到大其实也没见过几面,她的生母魏才人在宪宗皇帝时就不算太得意,在兄弟姊妹里也格外的静默些,此刻听了丰淳的话只是笑了一笑,云州性。子倒是比她活泼,只是才和王氏斗了嘴,这会也默默无言,只有元秀懒洋洋的打趣道,“我还是去终南山里住了些日子呢,若是在宫里时常见着五哥,五哥怕是更不要看到我了。”
王氏以袖掩面,露在上面的双目中似喜似羞,口中嗔道:“五郎你听听这话,昨儿你才念过九妹,九妹这会子就要怪起人来了!”
“我道你要住到七月初才回来试衣。”丰淳好脾气的笑了笑,又看了眼东平与云州,道,“你们来寻皇后可是有事?”
云州公主闷闷的先回道:“我昨儿去九姐那里住了一晚,九姐恰好今日要回来试衣并看一看尚服局的衣冠做得如何,便陪她回来了。”她话说得巧妙,丝毫不提自己与郑纬之事,又释去了丰淳以为她特特叫回元秀给自己撑腰的疑惑。
“原本的确打算七月再回来,不过昨儿云州忽然过去吓了我一跳,想着在山上也住了多日了,便回来看一看。”记恨云州方才为了挑王氏的刺,把自己推了出去,元秀这回却毫不客气的把她的理由挡了回去,淡淡的道,“原本想留十妹在山上多住几日,哪里晓得她不肯。”
云州立刻咬住了唇,当着丰淳的面虽然不敢瞪她,面色已经开始不好看了。
王氏眼中带着笑意道:“十妹就爱黏着九妹。”这话一语双关,丰淳如何听不出她的暗示,便是云州处处爱和元秀争长论短,出了事也喜(…提供下载)欢往元秀身上推——他神色不动,只是看也不看云州,反而问起了元秀的乳母:“薛尚仪该不会也回来了吧?尚仪惧夏,宜在山中住到天凉再回的好。”
“五哥说的我也知道,所以劝住了大娘,人也没全带回来。”元秀看了看王氏道,“对了,有件事却要与五嫂说一下。”
王氏笑着道:“是什么?”
“别院总管膝下的两个女郎我瞧着好,就要了过来。”元秀道,“因从山上下来,就叫她们先去珠镜殿里收拾齐整些再带来给五嫂过目。”
“这是什么大事?”王氏听了放下心来,嗔道,“九妹喜(…提供下载)欢就是了。”
丰淳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旁的鱼烃,鱼烃会意,趁着无人注意他,走到一旁叫过一个小内侍吩咐了几句,自去打听那对叫元秀公主主动收到身边的使女——东平公主心里挣扎到此刻,终究开了口:“五哥,我却是来还这个的。”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册子,单看外面,王氏就认了出来,是当初丰淳亲自拟的驸马单子,不由轻轻笑了笑,看向了丰淳。
丰淳却示意她接下,淡笑着道:“此事与你五嫂说罢。”
王氏闻言又朝他笑了一笑,才接了下来,元秀看到这一幕,倒是更相信帝后真正和谐了,东平公主目的达到,也不愿意多留,便起身告辞,元秀和云州见到丰淳与王氏之间情意绵绵,自然也都识趣的要离开,丰淳准了其他两人,却对元秀道:“你的笄礼有几处决议难定,且留下来听一听。”
这是摆明了要说体己话儿了,东平与云州心里都清楚,各自闷闷的告退。
她们才出殿,王氏看了眼四周,连同杏娘在内,都知趣的退下。
元秀放小秒手里的梅子饮,见丰淳把鱼烃都打发出去,也看了眼采蓝、采绿,没过多久,蓬莱正殿上只剩了丰淳、王氏并元秀。
丰淳略做沉吟,便开门见山道:“七月你便及笄,驸马的事情,这段时间都不见你上心,可是长安没有中意的?”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兄妹
'更新时间' 2012…06…03 23:55:52 '字数' 2284
打发了其他人包括鱼烃在内,却留下了王氏,丰淳要说什么,元秀心里多少也有数,此刻听了他的话,也不扭捏,平静的回答道:“也不是全然不上心——长幼有序是一个,此外,先前因贺夷简事,左右他在长安不待几日,我年纪也不算太长,又何必挑着那几个月生出是非来?”
以她对贺夷简的了解,若此人还在长安,自己这边只要透露出来驸马人选,贺夷简不大闹才怪,他是贺之方独子,贺之方爱之逾过自己性命,他又在长安表明了身份,所谓投鼠忌器,便是如此——到那时候长安定然再起风波,尤其是贺夷简身边还有个河北第一高手夏侯浮白,以贺夷简赠送那枝桃花的行径,元秀便知他绝不忌惮暗下杀手铲除自己的情敌!
这个道理长安各家皆知,也因此朝野上下虽然都知道元秀公主美貌且是丰淳胞妹,极受宠爱,娇纵的名声也不比平津,在贺夷简还在长安时却无人敢太过亲近她,毕竟这些世家子弟都知道贺夷简不会长留长安,又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挑衅他?自然都彼此叮嘱避开贺夷简之锋芒。
丰淳皱了一皱眉,与王氏对望了一眼,沉吟道:“东平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去,她方才似乎也定了人了……前段时间你在原上练习弓马,那贺夷简每多纠缠,你……你觉得此人性情如何?”
“贺夷简为人狂傲。”元秀想也不想的道,“然也极擅隐忍,贺之方若再多活几年,此人想是能将魏博揽入手中,不至于被贺怀年或者其他人得了去的。”
将她的评价仔细琢磨了片刻,觉得元秀话语里虽然未带贬意,但也无赞赏之意,却是中规中矩,丰淳暗松了口气,王氏轻笑着开口道:“这么说九妹并未瞧中他了?”
“……五哥想要我嫁去河北?”元秀惊奇的问道,王氏赶紧道:“这是哪来的话?”
丰淳皱了下眉:“如何可能?只不过听说你与这贺夷简见过好几回,又对挑选驸马兴趣不大,我怕你年纪小,莫要被他哄了去!”
“我年纪再小,也不至于糊涂的叫人一哄就走罢?”元秀禁不住掩口而笑,她思忖了下,还是问了出来,“五哥可是有什么打算?”丰淳留自己下来,想是不可能只为了问清自己对选驸马不甚上心是否与贺夷简有关,多半是有所考量,甚至是考量出了结果。
丰淳淡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