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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了,真是了不起啊!
李师师的水榭亭台与前脸的醉杏楼是通过一个走廊相连的,也就是说,想要来水榭亭台必须要经过醉杏楼的大堂。然后先是经过醉杏楼的后院,再走过水上长廊,途径一个凉亭,便可到达李师师的水榭亭台了。
因为额前的疤痕已有愈合的趋势,而柳苏的高烧早已退去,只是嗓子还有些炎症罢了,所以被关了太久的柳苏终于通过了小翠的允许,可以出来放放风了。
柳苏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小白,几日未见,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对她陌生了。李青早已备好了粮食,在笼前等待柳苏了。
其实很多动物都是认主的,所谓日久生情,人与动物的相处也是一样。小白远远地就嗅到了柳苏的香气,所以一路吐着信子就爬了过来,并且直接缠上了柳苏的脖子。
“啊欠”,柳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因为小白的身上实在是有够凉的,现在正是秋风飒飒的季节,配上小白那寒凉的体温,真够柳苏这个未痊愈的病号喝一壶的了。
忽然,后院隐约可听见几声高谈阔论夹杂着大笑的声音。
“三爷,您这是来捧红香姑娘了?这小娘子还真比李师师有点味道,李师师顶多是个木鱼,中看不中用啊!”
“哼,李师师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柳苏心一颤,该不是那个家伙吧?好死不死的怎么又过来了?其实也不能怪蔡绦,青楼的大门就是迎接八方客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款爷呢!
“姑娘?”李青出声叫道:“姑娘莫要担心,那人不会过来后院的!”
“你也看出我的忧虑了?”
“我们兄弟跟了姑娘这么久,姑娘的这点心思还是可以揣摩到的。当年,蔡相的几位公子可是有过承诺的,现如今,没有人触碰这中间的底线,谅他们也不能怎样!更何况,有皇上这层关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柳苏淡淡一笑,“不怕你笑话,我是吓怕了。蔡相何其能耐?皇上如此信赖他与童太师,又岂会因为我一介女流而生嫌隙?”
李青双手抱拳,“姑娘放心,不管怎样,无论发生何等险情,我兄弟二人定当保护姑娘周全,万不会再出现两年前的状况了!”
柳苏欣慰地点点头,未再多言。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妇女地位是何其地低下,妓女更是等同牲畜一般。若是蔡绦真的对她做了什么,那都只能定论为她理所应当,或是咎由自取,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更何况,她那日对蔡京的一番言论就等同于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实则与宣战无异。那么蔡京当年能想出这么卑鄙的法子,现在可保不齐他还有什么更卑劣的手段。想到这,柳苏爱抚地摸着小白的头,希望这个小家伙能有狗一样的嗅觉和忠诚,一旦她发生意外,也能誓死保护她。柳苏没有异能,她只是个普通的穿越者,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与封建制度相抗衡,所以唯有自我保全才是上策。
李蕴的大嗓门隔着后门传来,顿时打断了柳苏的思绪。
“大爷,想见我们家师师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李蕴说着装模作样地摆弄起了指甲。
对方很识大体地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李蕴的手上,这些年李蕴早被柳苏培养出来了,眼界是放地格外地宽。一百两的银子根本无法打动李蕴,李蕴客气地将银子塞回到那位客人的手上,“我说这位爷,您会错意了,我可不是说银子不够,只是我家姑娘啊,她今日不方便!”
对方压根不言语,又掏出了一百两银子塞到李蕴的手上,李蕴为难地看着手里的银子,“这,这……”
对方二话不说,又是一百两,李蕴有点扛不住了,正在犹豫的当口,那人又拿出了一百两。李蕴打算不再继续伪装大尾巴狼了,她再露为难之色,手心却掂量起这四百两白银的分量来。这些年过李蕴手的银子多了去了,她在柳苏的教导下一改用牙咬辨真伪的毛病,光靠手的触感便可以分清真假了。
这是真金白银啊,鉴定完毕。李蕴兴高采烈地说道:“来人哪,先伺候这位客官休息下!这位爷您稍等,我这就叫师师姑娘梳妆打扮下啊!”说着扭着腰肢走了。
那人看到李蕴的背影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笑容,心里却感叹道:倒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永远是万能的!
李蕴一边掂量着银子,一边乐不可支地朝长廊走去,完全未发现右侧的柳苏和李青。
柳苏一边逗弄着小白,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妈妈这是去哪啊?”
李蕴一个哆嗦,竟见李师师就站在自己侧身后,“我说儿啊,你怎么不在房内休息?这要是再吃了风,伤寒几时能痊愈啊?”
柳苏压根不搭理李蕴的假仁假义,“妈妈找师师何事?”
“这个……”李蕴将银子收了起来,继续演戏道:“刚刚来了位客观,点名要见姑娘。我说我儿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正在静养,无奈对方诚意十足,苦苦相求。妈妈见那人似乎不像本地人,想着外地人来一次京城不易,于是心就软了,所以……”
“所以妈妈最终并未经得起银子的诱惑便允诺了,对吗?”柳苏脸上绽放的笑容透出一股寒冷的气息。
李蕴有点尴尬,柳苏脸上呈现出戏谑的笑容接着说道:“刚刚师师在这听得很是真切,妈妈的一句一字,师师都听见了。”
李蕴这个困窘啊,“儿啊,妈妈其实……”
“没什么其实,既然妈妈允诺了,那师师唯有听命了,总不能打了妈妈的脸不是?”
李蕴刚刚的担心一扫而光,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站的就是李师师,竟然这么顺自己的意,还真是难得!李蕴满脸喜色地看着柳苏,“还是我儿最贴心了,那你快回房准备下吧!”
柳苏将小白重新放回了笼里,小白恋恋不舍地慢吞吞地爬回了自己的窝。
“什么?妈妈怎能让姐姐接客?姐姐可是有病在身的。”玉儿愤愤地喊道。
小翠拧了眉,“姐姐这头上的伤是否需要发丝遮挡下?”
柳苏不以为意道:“无碍的,这样自然点。衣服也不用换了,妆容也不用改了,这样才有个病者的样子。”
柳苏话音刚落,李蕴早就引着那位客人进了楼。只见柳苏一身鹅黄衣裙,脸上只略施粉黛,自有一股子清秀的美态。
柳苏见李蕴带来的客人,不仅来了兴趣,自打进了这青楼,柳苏什么客人没见过,还真就没见过女扮男装来嫖妓的!这事还真是有意思起来了……
PS:聪明的书友们,猜猜这位女扮男装的大侠是谁吧?
第二卷各路风流蝶飞燕逐 红粉佳人终获自由 第九十章 宣告喜讯
柳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以前常在古装剧里看到女扮男装的事情,柳苏就不理解了,女人的特征如此明显,怎么这古人就鲜有识穿的呢?若是全长得像当下的那几个“哥”那样,理论上扮个爷们还有可信度,可是眼前这位也忒嫩了点吧!
只见这人面色白皙,皮肤姣好,双目有神,嘴唇红润,竟然还有一双细细的柳眉。且这人身高与柳苏无异,最明显的是尽管对方穿了个宽松的衣袍,可胸前的那对双峰依然傲人挺立着。柳苏心里忍不住大呼道:这丫头做戏就不能做足点,来个全套好不好,你好歹把你那女性特征处理下好不啦?
对方也是明目张胆地大方地打量起了柳苏,心中不免感叹道:同是女人,怎么差距如此之大?怪不得李师师的名号如此之响,原来真的不是徒有其表!那婀娜玲珑的身段、吹弹可破的肌肤、顾盼神飞的美目,虽是素颜却有几分娇柔之态,尽管额前有一道伤痕,却依然挡不住的光彩照人。一时间,这人竟忍不住嫉妒起来。
李蕴见柳苏与这客人都是干杵着,又不发一言,当下也便轻咳了一下提醒道:“大爷,这位就是我们家师师姑娘了。”
那人冷冷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恩”,柳苏多聪明一人啊,当即就听出了这声鼻音里的不屑,当下也便明白了,这丫头肯定不是来玩的,分明就是挑衅来了!
柳苏看了眼李蕴,“客人已送到,妈妈就放心吧,这自有师师照应。”
李蕴笑嘻嘻地对那人说道:“您好生坐吧,如有需要随时吩咐!”临走前还给柳苏抛了个九曲回肠的媚眼,引得柳苏恨不得拍块砖过去。
李蕴人一走,小翠也将茶点放在了桌子上,那人依然只是干巴巴地坐着,不言语,也不用茶。
以柳苏的直觉,这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娇蛮惯了的小姐。瞧那双手,柔嫩白皙,定是生活无需操劳。那双眼睛,明亮闪烁,一定是鬼点子多多的主儿。该不是她家的老爹,或是兄长迷恋李师师,而她好奇地过来瞧瞧吧?
柳苏递给玉儿一个眼神,玉儿机灵地将茶杯递到了那人的手中,“公子请用茶。”
那人眉毛一挑,“都说李师师才华横溢,难道就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吗?怎么我来这只为了喝口茶吗?”
柳苏没有说话,此刻她懒怠去搭腔,遇到这种人她惯常不予搭理。柳苏最恨跟自己装大半蒜的人,于是悠闲地捧了杯茶走到窗边欣赏起了景色。
通常这个时候玉儿会代为回答如此无聊的问题,“这位公子说话还真是有趣呢,您来这一句话不说,还要我们揣测您的心里,您以为我们姑娘是那等闲暇无事的人吗?”
那人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胆,一个小小侍婢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李师师就是这么教自己的丫鬟吗?”说完眼神犀利地瞟向柳苏,奈何柳苏只留个她一个背影。
玉儿假意地欠了下身,话语却是不卑不亢,“若是玉儿得罪了这位公子,您大可责罚。只是,我们家姑娘是这京城出了名的人物,岂容您在这大声咆哮、品头论足?”
那人瞪着眼睛直看向柳苏的背影,“李师师,这就是你调教出的好丫鬟?”
无奈柳苏压根不理她的咆哮,依然我行我素地欣赏着湖光美景。
这人气急败坏地说道:“哼!说什么响当当的人物,再有身价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傲气个什么劲?”
“是啊,师师本就是青楼女子一名。”柳苏优雅地转过身,微笑从容地反问道:“既如此,姑娘为何偏偏愿与一个青楼女子较劲而自降身份呢?”
那人和玉儿同时一惊,玉儿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人物。嘿,你还别说,经柳苏这么一道破,这厮还真是一女的。玉儿当即佩服起柳苏的眼力来,真是火眼金睛啊!
那女孩显然有点语无伦次,“你凭什么说我是女人?我是纯爷们!”
柳苏差点喷鼻血,若不是林子大了她见的鸟多了,估计现在早就笑趴下了!柳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要变装,起码声音也匹配下,莫不是您是宫里的?”
这女孩还不傻,她听出了柳苏话里的嘲讽意味,“你才是公公呢!本小姐不装了!”说着竟然恼羞成怒地将自己的长发拉扯开来。
柳苏柳眉一挑,这丫头有点意思哈!当下又重新打量了她一番,眉宇间竟透出几分英气,不过依然一副小女孩之态,倒是有几分姿色。
柳苏浅笑道:“这样多好,师师有伤在身,都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