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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九一听这话大喜,吴忠义这意思当然不是跟这些人交朋友来着,她可巴不得他出面把她们给弄走呢!于是屁颠屁颠引着路,比往常热情两倍还不止。
到了屋廊下正好遇见醒来了的韩冰冰,于是叫住了她:“快去拿些小菜出来,再备好酒,吴捕头好久没来,咱们好好招呼招呼!”韩冰冰扬了扬辫梢,娇俏地转身去了饭厅。慕九与吴忠义也随后过去,山庄里接待常客一向不见外,都在饭厅里见,因为拿酒拿菜的都方便。
不料到了廊下却见李不正在厨房里站着,两手掿着腰,眼盯着屋后墙不知在找些什么。慕九犹豫了一下,没出声,招呼着吴忠义从旁边进门。吴忠义却高兴地喊:“李不,你在家啊?找啥呢?”
李不正专注地盯着那墙,猛一听有人喊,回头笑道:“是吴捕头啊。”目光不可避免地扫到旁边扭头看向了院里花丛的慕九,立即又顿了顿,笑容也收敛了些。吴忠义上前两步说:“我来讨你们的酒喝,快过来陪我喝几口!”李不便笑了笑,背手走了过来。
慕九也只好陪在旁边落了座。
等冰冰倒了酒来之后,吴忠义问道:“阿潇呢?他去哪儿了?”“哦,他去开封了。”慕九顺着答道。只是答完她立即寒毛倒竖——阿潇是小楼主,吴忠义突然间问起他干吗?!她睁大眼望着吴忠义,后者却面色淡定,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真阴险啊!明着跟她打听阿潇的下落,心里装着那一万两银子的赏银,表面上却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官府里的人就没个好对付的!
“啥时候回来?”
就在她心里直敲鼓时,他果然又问。这一问,却是连李不和韩冰冰都被吸来了目光。慕九把腰竖得笔直,看看李不又看看他,屏息了好一会儿才说:“哦,那个,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找他有事儿?”
“唔,”他屈着手指头敲起桌面,抬高了下巴点点头说:“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说完冲着李不说,“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也没什么要紧。”
这话玄机可大了!慕九两眼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难道说他查来查去,当真查到了小楼主的真人!今儿就是直接来抓人走的?她握紧了双拳望着屋角,看那样子只要吴忠义说出半个不怀好意的字来,她立马就要拿笤帚把他给赶出去!
李不顿了片刻,微微一笑,“吴捕头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等阿潇回来之后我们转告便是。”
吴忠义听完搔了搔脑袋,看着李不又看看慕九,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其实我今儿是有点事要求你们的。就是我们家狗子,上回看见阿潇耍剑,硬是吵着说要跟他学武功。我拗不过他,就过来问问。”
“就这事?!”
一直处于紧急应敌状态的慕九差点没跌下地去。李不也是一脸愕然,像是他来这么一趟根本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么点事似的。只有尚不知内情的韩冰冰拍手道:“阿潇一定会同意的!”吴忠义顺手将慕九抶稳,茫然地看着反应过大的这一对:“你们怎么回事?要收学费我给就是嘛!……”
吴忠义走了之后,慕九还有些呆呆地,他一提起阿潇,她才想起来他都已经走了有四五天了,按理说跟自己手下要个东西怎么用不着这么久,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阿潇怎么还不回来,家里少了两个人可真冷清。”韩冰冰也跟在后面无精打彩地说。
慕九转了身,却正好碰见李不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深深地,让人好不容易才能把头撇开。“也许正好碰上什么事情要处理也说不定。”他低低地说,然后缓步出了门槛。慕九蹙眉望着他的背影,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也转身走了。剩下韩冰冰在原地张大眼望着他们两个,揪着衣角叹气。
傍晚时候段小邪回了来,把帐单交给慕九,然后就搂着个小布包直接跑回自己屋里去了。等他再出来时慕九便叉腰指着他喊:“我那里是老虎窝啊?跑那么快!”他笑嘻嘻拍拍衣袖:“啥事儿?”慕九瞪他一眼,走上去问:“有没有在城里听到阿潇的消息?”
段小邪想了想,摇头说:“没有。”瞅见她满脸沮丧,于是又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有这个心思,倒不如花在那位身上。”他指指李不房间。
慕九瞥他:“他都不知多舒坦,要我操心干啥?”说完也要进屋。段小邪立马将她拉住:“你慢着!”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四周,脸色很是凝重的说:“李不这小没良心的喜新厌旧,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杨春儿跟他之间的事?”慕九扬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立即说:“好了好了,成天看你俩黑脸对黑脸地真没劲,想知道的话,今天晚饭后你就跟着我,我带你去瞧瞧!”
第三卷 热血江湖 117
最近的饭桌上走势显得有些冷清,诸多原因嘛。除了段小邪和杨春儿会偶尔说两句话,其余人就像跟米饭有仇似的,一个劲只低头扒饭。
饭后李不把碗筷一放,跟段小邪说:“我去散步。”段小邪“哦”了一声,“那你去吧,今天跑了这么一大圈,累得很,我就不去了。”李不顿了顿,也没做它想,起身走了出去。
段小邪跟还端着饭碗的慕九使了个眼色,伸着懒腰说了句:“我也上门外溜达溜达。”慕九会意,跟韩冰冰说:“我有点头疼,冰冰你洗碗吧。”然后也跟着出门。
韩冰冰惊讶地看着几个人古古怪怪地离了席,捧着碗半天没出声。杨春儿轻哼了一声说:“他们一定有事,我也去瞧瞧!”韩冰冰立即飞身挡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就拿了把剑出来,面若寒冰将剑抵住她胸前说:“你要是敢走出这院子半步,我立即杀了你!”
正值九月初的晚上,上弦月淡淡地挂在当空。慕九出了门之立即在桂花树下会合了段小邪,“要往哪走?”段小邪偏头往后山处做了个手势,然后零头穿过院子,从竹林处上了山坳。
还好山坳并不算高,丛林也不深,慕九低头慢慢走,倒也不之于摔跤啥的。但平白无故这被小子拐上这黑布隆咚的山里来,总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要不是知道他没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她还真以为他要啥人越货呢!于是上了山坡之后她就在后头陡地一声喊:“呔!你到底要把我带哪儿去呀!这黑灯瞎火的你可别跟我玩捉迷藏!”
段小邪一脸郁闷:“我有那个胆子嘛我?李不就在山后面,你到底要不要去?”他叉腰站在山岗上,满脸晦气。
慕九瞪了他一眼,龇着牙又跟了上来。这小子下的饵实在太诱人了,她虽然不是什么爱打听人隐私的人,但是此时既然与李不的奸情相关,她怎么着也平静不下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回是拼了当个小人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山上一到了夜里就静得吓人,但是胆小的她这会儿满怀着挖掘真相的迫切心情,也顾不着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跟着段小邪深一脚浅一脚摸过山坡。再走了约摸半刻钟,便到了一处较深的山谷。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记不住又捅段小邪的肩膀:“人呢?怎么鬼影子都没见……”段小邪还不等她说完就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小声点!李不那么精,惊动了他你还查什么查?”
慕九一想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回头一想又觉得被他这么凶很是不爽,于是张嘴一咬把他爪子给咬住,趁着他忍着疼痛乱跳着的工夫呸道:“美得你,连长幼尊卑都不分了!别忘了姑娘我可是你上司!”段小邪气得差点没吐血,手指头跟啄木鸟似的直冲着她脑门上点,“我就不该多事带你来!”慕九抱着胳膊阴森地笑,跟只大灰狼似的得意得不行。
“扑咚!”
这时候,长满了成排芦苇的山坡下方突然间传来了一阵重物落水的声音,两个人同时一惊,冲着下面望了过去,黑夜里又有草丛挡住自然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依稀听得见随后的一阵水花响。段小邪当机立断将她按扒在芦苇丛后,又冲她做了个屏息的手势。
慕九不知发生什么状况,很是有些激动。跟着他们这些人,这样紧张的场景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遭,她得什么时候才能把她的小心肝练得坚不可摧?
“我们靠近点。”段小邪小声地说。
她郑重地点点头,原来扒开芦苇丛,下方竟然是个小小的水潭,淡淡的月影落在潭面上,赫然照出一具半露出水面正在洗澡的人影!他正背着这边,像个池案约摸只有两三丈远的距离,那紧实的背肌和狭窄的蜂腰在月光下显得完美无暇,而对于慕九来说该死的是,这洗澡的居然是个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
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旁边的段小邪,他正一脸促狭盯着水潭。可恶的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拉她开偷一个男人洗澡?他不要命了他!
“你干嘛?!”
望着左耳上突然多出来的额那只手,段小邪痛得咬起牙来。宫慕九哼哼冷笑,压低声音切齿地说:“小子哎,玩我是吧?”“谁玩你!”段小邪气呼呼把她的爪子拍开,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说:“你仔细瞧瞧,下面那人是谁!”
慕九怔了怔,立即又扒开芦苇往下望去,之间那人正好侧过了脸来,一看,那俊朗的侧影不是李不有会是谁?!
她立即呆住在那里,望着睡眠上那张无比俊秀的脸庞,不断跟印象中那张黑乎乎辨不清本来面目的脸庞相交错,眼前这一幕是多么让她讶异,不是说出来调查他跟杨春儿之间的秘密吗?怎么竟是发现从来不洗澡的居然破天荒地泡在水里?原来往日他说出来散步,其实是偷跑出来洗澡!
慕九望着这一幕有点傻眼。
水潭里的李不似乎正在想着心事,边泼水洗着身子边定定地瞧着睡眠,侧过身子来的时候上身的肌肉完全显露出来,那结实的胸膛不但不黑,居然还偏向微微的白,跟阿潇的白皙不同,这种白哟是那种看起来十分健康的肤色,半点也不显得弱质。这时候他低头捧起一大捧水,全书泼在自己脸上,被谁浇过的头发湿漉漉贴在他耳畔,而发丝下方,从来没有显露过真面目的他,竟然有张堪称经典的俊逸脸庞!
好半天她都无法正常呼吸。真的不是她花痴,实在是这一幕太过于有冲击力,谁能想到平日在她眼里只不过是有积分姿色的男子,出浴之后突然就变成了个大美人呢?换了是任何一人,也保不准大跌眼镜吧?
“看傻了吧?”段小邪伸手拍拍她的肩。她咽了咽口水,咬着牙回过头来,却就在这时候,段小邪活脱脱跟个杀人越货的强盗似的狞笑着伸手将她一推,毫不犹豫将她推向水潭里!
“给我下去吧!”岸上传来他恶劣的声音。
“啊啊啊——你个死猪!”
落潭那一刹那她下意识地扯嗓子大叫起来,随着身子落水击起的哗啦巨响,她拼命地挥舞双手拍打着水面。天知道她根本不会游泳,而更可怕的是,水潭里还有李不!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暴露她的形踪!正洗了议案的李不怔在当场,呆呆地望着一丈外作狗刨式垂死挣扎的人,按震惊诧异的神情只怕他连生下来到现在都未曾有过。
天上掉下个宫妹妹!
还好池水不深,挣扎了几下并吞了几口他的洗澡水之后慕九就稳住了身子,站稳后她当然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呆若木鸡的他,两个人相隔如此之近,且当中一个还是赤裸以对,这难免又让她回想起那夜洗澡被他撞破的样子。但是,现在又有些不同吧?那天总归还是有别人在场的,而现在,除了山风就是月亮,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