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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城一愣,他显然很意外,原来那种让他倍感熟悉的味道,是麦芽糖的味道——
咖啡里加麦芽糖,苏少白也一样感到意外。加牛奶的他见多了,加麦芽糖的咖啡,会是什么味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左浅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对两人抱歉的说。两人点头示意她自便,她拿着手机便离开了包厢。
洗手间里,左浅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颊——
其实,她来洗手间并非是接电|话,也并非要给谁打电|话,她只是迫切的想逃离那个包厢,那个有他在的囚笼。低下头的一瞬间,往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袭来……
……
那是五年前的某个午后,阳光明媚。
他坐在藤椅上惬意的享受日光浴,她在厨房里煮着香喷喷的咖啡。似乎被香味吸引,他悄然无声的来到厨房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上她的腰肢,下巴轻轻的抵在她肩窝——
“我们把咖啡戒了吧,宝贝儿。”
他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嗓音格外的诱人。
“戒咖啡?”她惊讶的回头看向他,第一次听人说戒咖啡的。
他绕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薄荷的香味顿时溢满她鼻尖。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儿,我戒烟了。”
“嗯?”她凝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不解其意。
“最近两个月的酒局、饭局我也推了不少,即使去了也极少喝酒——”
“然后呢?”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耳边说,“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023 左浅,你真贱
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八个字跟旧唱片似的在她耳边重复萦绕,原来,他最近每天按时回家陪她,即使有朋友约他一块儿出去喝酒他也总是一脸幸福的望着她、委婉拒绝,居然是怀揣着这样一个伟大的造人目的——
孩子?
属于她和他的孩子么?
左浅眸光微微一滞,凝视着眼前他俊美的容颜,那一刻,涌入她心底的不是感动,而是一抹不忍。
她温顺的靠在他怀里,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背脊,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插入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一盒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避孕药,她长长的的睫毛轻轻颤抖——
“好。”
他嗅着她的发香,当她一个“好”字说出口,他惊喜得几乎有种将她抱起来转上几圈的冲动——
“那以后不许喝咖啡了,嗯?”
他宠溺的望着她笑,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散发着热气的咖啡上,轻轻的眨了眨眼,“我少喝一点,行不行?”
“不行,对身体不好。”
他眉梢轻挑,直接否决了她的撒娇。他一贯那样,该温柔时柔得融化冰雪,该霸道专制的时候,就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让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摩挲着他的唇,轻声说:“南城,你知道宝宝为什么会去妈妈的肚子里吗?因为妈妈的肚子里有好吃的,他嘴馋了,就悄悄地住进了妈妈的小宫殿里骗吃骗喝。现在你不让我喝咖啡,宝宝嗅不到香味,他是不会被你骗来这儿的。”
一边说,她一边拖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笑得那样甜美。
他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鼻梁,“真拿你没办法。”
她葱尖一样的指尖从他口袋里掏出一颗原味麦芽糖,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咖啡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宝宝最爱吃的麦芽糖,你要相信我,他一定会被麦芽糖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他看着麦芽糖融化在褐色的咖啡里的过程,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加麦芽糖的咖啡,一定难喝得超乎你想象。”说完,他帅气的瞅着她笑,“一会儿别指望我帮你喝。”
她不以为然,舀了一小勺咖啡喂进嘴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她狡黠的笑着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擒住了他的唇——
他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抵在流理台前低下头深深的吻入……
一个漫长的吻过后,她一根手指推开他,摸着自己被吻得发烫的唇,嫣然一笑,“不是不喝我的咖啡?”
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他愿意一辈子上她的当——
“世上最美味的咖啡。”
他意犹未尽的望了一眼她嫣红的唇,一脸餍足。
……
回忆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图,尚且等不及左浅将那些碎片慢慢的拼凑在一起,它们便忽然消失无踪。
冰凉的水在脸庞上蒸发,左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缓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水滴顺着睫毛滴入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不清楚,刚刚是自己哭了,还是冰冷的水进ru了眼睛——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浅忽的背脊一僵!
“当那个男人深爱着你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他不爱了你才眷恋记忆里那些虚无的东西,呵,左浅,你真贱——”
这个声音好熟悉,似乎是……
、024 这是你欠我的!
左浅蓦地睁大眼睛,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那人的容颜!
艳如桃李的脸,高傲冷漠的神情,以及眼睛里的不屑和张狂,一入五年前那般!
左浅心下一片惨然,手指紧紧握着洗手台的边缘,一字一顿:“木卿歌。”
女人抬手轻轻拨了拨长发,嫣红的唇微微启开,笑得冷艳而自豪,“错了呢,现在他们都叫我顾夫人——”顿了顿,她弯起一双会说话的眼,柔柔的补充了两个字,“嫂子。”
左浅心底蓦地钝痛。
原来,和顾南城结婚的人竟然是她,木卿歌。
身后女人高傲的笑着拨弄头发的那一霎,左浅眸光一紧,忽的被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精致的钻戒刺痛了双眸。
“其实我半个小时前刚刚下飞机,打电|话去南城的公司,秘书说他来了这儿。我一想,有一只小狐狸精跟在身边,万一他喝多了,又不小心被那只狐狸精骗上床,到时候我们南城多吃亏?所以我就过来了——”木卿歌踩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嘲讽的笑着走到左浅身边,侧眸将左浅惨无人色的脸收入眼底,她眯了眯眼轻笑道,“嫂子,你进来十多分钟了吧?大哥挺担心你的,让我进来看看你——”
左浅死死咬着下唇,木卿歌一口一个“嫂子”喊得那么甜,却仿佛一根一根的刺狠狠扎在她心底。
“左浅,你身边果然从来不缺男人。”
木卿歌冷笑着,忽然一把狠狠的握住左浅的胳膊,发狠似的将左浅拽过来面向自己——
左浅转过身面对木卿歌,两张脸近在咫尺,左浅瞳孔微缩,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直到木卿歌怨毒的抬手,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左浅脸颊上,刺痛的感觉才让她冷笑着出了声,“木卿歌,你的人生目标难道就是我左浅?跟我抢我所爱的一切,这就是你活着的目的?”
“这是你欠我的!”
木卿歌盯着左浅发红的脸颊看了一眼,嫌恶的推开她,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站在原地凝视着木卿歌渐渐走出自己的视野,左浅瞳孔微缩,然后冷漠的望着天花板笑,牵动着被打的那边脸颊也生生的疼——
时隔五年,她最爱的男人成为了她丈夫的二弟,而她最恨的女人,竟然滑稽的取代了她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
嫂子?
她握紧手指,忽然恨死了“嫂子”这两个字!
*
包厢。
左浅在被打的脸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又将头发散下来遮住那边脸,这才离开了洗手间。推开门,偌大的包厢里只有苏少白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她的目光落在顾南城坐过的位置上,那儿空无一人。
苏少白听见声音侧眸看向门口,唇角绽开一抹微笑,“怎么去那么久?”
“刚刚有一点胃疼。”
左浅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少白,温柔笑着走进去。
“好点了吗?”苏少白担心的看着左浅的胃部,紧张的问道。她摇头微笑,“吃了药,没事了。”
待左浅坐下,苏少白确定她没事了,这才抱歉的说:“刚刚小城的妻子来了,说阳阳身体不舒服,两人先走了。”顿了顿,苏少白忽而挑眉一笑,“这样更好,没人打扰我们——”
“嗯。”
左浅点点头,对苏少白温柔的笑。
心底,划过一抹轻微的伤。
他终于有了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别人的孩子,而她已经成为外人。
、025 你儿子揍了我女儿?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
左浅接了一个电|话后神色匆忙的将工作桌上的文件锁进抽屉里,拿上外套快步走出偌大的部门。
几个好事的女同事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小声议论着什么。
“从她进公司那天我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货,哼,被我猜中了吧?”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趾高气扬的轻哼一声,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同事,继续说:“董事长刚刚出门,她立马就跟出去了,还真不要脸!”
“嘘——小点声,董事长对她挺关照的呢!”
“可不是嘛,人家是董事长跟前的红人,你得罪得起么?”
“万一人家吹吹枕边风,董事长明儿个就炒了你,你连哭都找不着地儿!”
……
公司楼下,左浅一手握着银白色的皮包,一手举着试图拦车。经过的出租车都载着人,她看着那些出租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心里越发的着急——
这个时候,一辆低调奢华的卡宴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她警惕的盯着面前的车,车窗慢慢摇下,顾南城俊美的容颜映入瞳孔——
“去哪儿?”
顾南城将她着急的模样收入眼底,轻声相问。见是他,左浅微微抿了抿唇,“春盎幼儿园。”
“春盎?”
顾南城略显诧异,盯着她着急的样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紧紧纠结在一起——
“上车,我也去春盎。”
听了顾南城的话,左浅惊诧的望着他,一霎那,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左跟人打架了,周老师让我去一趟。”左浅拉开车门,弯腰坐上车,侧眸问道:“你呢?”
顾南城挑眉惊讶的看向左浅,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他扶额无奈的一笑,“一样。”
车开始起步,左浅蹙眉望着前方,心底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该不会是她女儿跟他儿子打了一架吧?
上帝,有必要这么狗血么?
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心里都装着孩子打架的事儿,谁也不想说什么。直到下车前,顾南城才侧眸对左浅微微一笑,“外套的扣子扣错了。”
左浅一愣,蓦地低头看着外套的扣子——
可不是,刚刚太着急小左,在电梯里胡乱穿上外套就匆忙出了公司,一直没发现这茬事儿……
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推开车门下车之后才倚着车门重新扣了一遍扣子。
回过头去,顾南城正温柔站在一旁,微笑着等她一起进幼儿园。
她瞳孔微缩,他的温柔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并肩走入办公室,两人同时看见进门正对面的墙边,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孩儿正站在那儿,低着头面壁思过。
一个是小左,一个是顾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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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生了一个彪悍的女儿
“这么巧啊,两位家长一起来了——”
在左浅和顾南城看着俩面壁思过的孩子时,办公室年轻漂亮的幼师已经认出来这两位家长,微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进来说吧。”
周老师走到圈形沙发边坐下,抬手示意左浅和顾南城随意坐。
左浅和顾南城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在周老师对面。
“左南笙,顾祈阳,你们俩过来——”
周老师对墙边的两个孩子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