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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用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前凑,果不其然的,颜色十分漂亮,晶莹中带一点绿,丝丝的黄色夹杂其中,大家不由得发出感叹,梦漆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得意的拿起自己制的第一块香,闻了闻,“?”梦漆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块香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失望的感情很容易就让人看了出来,大家怎么也不相信这么一块儿漂亮的香会没有味道,就都提议把它点来试试,梦漆很低落的点头同意了,于是,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梦漆开始了燃香,把温度调好,将香埋入,静静的等待味道的散发。
没想到竟然有淡淡的清香飘出,大家都欣喜若狂,可是没一会儿,香味开始渐渐变质,令人昏昏欲睡,且恶臭无比,大家想跑都没有力气了,只能被这味道熏得晕过去,等人来救······
长辈们回来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还有那刺鼻的味道,老人倒是一点都不惊慌,把香灭了,又点上提神的东西,有人端了冷水过来,把孩子们一个个都擦醒了,谁也没说什么,都各自领回了家,然后今天的寨子里充斥了孩子们的哭声,老人拿着那尚未点完的所谓熏香,也没说什么,一边吃着饭,一边念着,“你认识多少香料?你知道她的浸泡时间是多少?风干时间是多少?用量是多少?”“我看到书上有写······”“哪本书上你看到的!”老人第一次发怒了,把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把梦漆下的一个激灵,“就是······就是那天你拿出来的······”梦漆的声音越来越小,被老人那双眼睛瞪得不敢抬头。
“你是个不合格的调香师!”“!”梦漆对她说的话是又惊又怕,连滚带爬的跪在老人身边,抓着衣角,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我······不要给我不合格,不要放弃我啊!”梦漆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看样子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你是有才能,但那只是比别人的嗅觉味觉要灵敏,怎么可以自恃厉害!骄傲本就不对,还差点连累他人性命!不耻下问你难道不知道吗!”老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可能天人永隔,“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心急的,我不该觉得了不起的,我连香囊都做不好······”梦漆也有点上不来气了,老人把她抓起来,“去香堂里头跪着。”“是!”梦漆此刻是真的怕了,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好害怕,乖乖的去了惩罚人的香堂,跪在硬邦邦的香壳之上,虽然疼,但是梦漆似乎也渐渐地懂得了一些东西······
第四节
更新时间2011…12…4 16:07:26 字数:3176
一天一夜的惩罚过后,梦漆的小脸变得煞白煞白的,摇摇晃晃的从香堂中走出来,打水烧饭,胃里头有点恶心,但是并没有觉得委屈,自己闯了大祸老人没有赶自己走就应该很知足了,还有自己的那些朋友们······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拿了晒好的干菜,梦漆小心的拖着不太好的身体去找孩子们道歉,刚刚敲响一家人,询问有没有人时,屋内就没了动静,梦漆知道大家都很害怕,诅咒是个可怕的名词,恐怕也只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了,而这些经历过种种磨难才终于在这个小地方安定了下来,想必自己这种又爱闯祸又爱自由的性格是所有人所惧怕的吧,张扬就会带来嫉妒与灾难,梦漆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在门外很郑重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将干菜放下一些在门口,又向下一家走去了······
其实在此期间一直有人从门缝里看她,始终没有人动过恻隐之心,毕竟长久的磨砺中大家的感情都麻木了,只有自己畏畏缩缩的活着就够了,梦漆就这么走着转着,可是谁也不愿意见她,也不肯开门,甚至没人斥责她,梦漆的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把鼻涕吸了回去,向着下一家走去,远远地看见有人在外面洗着衣服,汲水的声音让梦漆跌落谷底的心又重新有了希望。
“那个······”梦漆刚一开口,那人就下了一跳,看都没看她一眼,惊叫一声,竟然把衣服往地下一扔就给跑掉了,梦漆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死灰,连哭都忘记了,使劲的拍打着门,“我是来道歉的,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回去吧!”里头的人死死地顶住门板,喊着,“我们这样活得好好的,不要来打乱他,我们真的不喜(…提供下载)欢你这样的孩子跟我们的女儿玩儿!赶紧回去吧!”话说得很重,语气中不难听出害怕与伤心,梦漆不停的道着谦,哭得乱七八糟,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不知如何是好,老人听到风声走过来,拉起她,领了回去。
“别哭了,没人会同情你,这是你自作自受!”梦漆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了,大口喘着气,头埋得很低,不敢相信竟然会这样,“可我,都道歉······”“一句对不起并不能弥补你的过错!有些孩子还吃了药,药很贵,一般家庭都尽量少生病的!”“我可以赔······”“哼!”老人一声威严的哼声,又把梦漆吓了个哆嗦,“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老人的拐杖在地上嘟的铿铿作响,梦漆却突然觉得好委屈,却也不知该反驳什么,“你不用去道歉了,那些人家把干菜都送了回来。”梦漆惊异的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招人烦?“在这里,我们是跟瘟神一样的存在,虽然也是这里的秩序跟法规,你记住了这些,好好学习调香,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老人继续往前走着,梦漆却停了下来,抬起头,明明眼角还挂着泪珠,眉头深深的锁着,大声喊道,“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这是我们的使命!为了所有人!”老人十分不悦梦漆的无理取闹,她却拿袖子用力把眼睛擦干,通红通红的眼睛像是着了火一般,“我没有说这对我们不公平!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卑微的活着,凭什么我们要过着如此辛苦的日子!凭什么就有人可以随便取人性命!明明谁都没有错!如果是为了那块香大可以把它丢掉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么个死物让所有人都跟着受苦!”“啪!”一个不太重的巴掌落在了梦漆脸上,一瞬间变得好安静,梦漆无措的看了眼老人,掉头跑掉了,老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一滴清泪渐渐凝成,始终,没有,滑下来······
梦漆一个人在院子的草垛后面躲着,没有人知道她躲得这么近,大概,也没人会找她吧,为什么娘亲要把自己送来这么个鬼地方呢?梦漆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好陌生,自己没有立足之处,“这就是人间的残忍······”曾经部落里一些老人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响彻着,梦漆拼命捂着耳朵摇着脑袋,想把那不祥的声音甩掉,不经意间带落了一些草料,在后院同样很不安的老人发现了,看着梦漆一副完全封闭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把恍恍惚惚的梦漆抱了出来,微微颤颤的回到屋内才发现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只是睡得十分不安稳,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放,老人给她擦洗干净,换了衣服,掖好被角,点上安神香,守着她直到沉沉睡去才吹熄烛火离开了。
老人一夜都没有入眠,想着梦漆的话,她或许是个冲动又自负的孩子,但是她真的很有天赋,又有一些足以让她成长的经历,或许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适合她,但是现在这样自己又怎能放她去飞,只会加速她的灭亡罢了,梦漆说的其实很对,不公平,但是什么才叫公平呢,只有自己努力活下去才是正途!
老人觉得梦漆还是天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经过这次事件,或许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展开心扉,但应该多少也懂得了生存之道,人类就是因为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事情,才会变的自私和愚昧,但也正因如此,才长长久久的活了下来,没有被猛兽灾害打败,或许,是福吧,老人如是想。
梦漆是在一片黑暗的梦中被吓醒的,醒来一身冷汗,身上却又有着残留的清爽,才发现自己被人弄回了屋子,还换了干净的衣服,估计还给洗了个澡,屋内有熏香的味道——是自己的屋子,是谁呢,老人吗?梦漆把头埋回被子里,心里还是酸酸的,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出来,弄的梦漆小脸一阵红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突然闻到了肉的香味,梦漆在好奇心加肚子饿的催促下,下了地,腿还有点发软,扶着墙向厨房偷偷看了眼,没有人,锅子上煮着什么东西,很是香甜,本能告诉梦漆那是肉粥,而且火候正是恰到好处,咽了咽口水准备离开,可是肚子却很是舍不得,脚一点点的往里头挪着,“要吃就快进来,吃饱了今天还有课程!”老人的声音从进里头的杂货间传出来,梦漆呆愣了一下,赶忙冲进去盛了饭,大口吃了起来,也不顾烫不烫。
“又不会有人跟你抢,难道连吃饭的礼仪都忘了吗!”老人的声音很是威严,但此时听在梦漆的心里只有暖暖的感觉,粥熬得恰到好处,绵滑香软,肉的滋味浸透的十分足,也不知是蒸汽熏得还是怎的,梦漆的眼里又凝聚成水使劲儿吸吸鼻子,把它忍了回去,然后慢慢的吃完了这一餐。
“你也不用说什么,日子还是会照常过的,没人在意你,你也不用去在意别人。”老人看着梦漆捣药,对她说着,“可是······没有跟人的交流可以活下去吗?”“不是没有交集,只是各扫门前雪罢了,只有在好的、利益相关的时候才会去关心彼此,这样才能长久的存活下去,”老人把烟斗点着,“你不应该去抱怨为什么不公平,因为大家都活得很好!”梦漆的头越来越低,“但是,总会有改变的,就在明天、或者后天······”
梦漆有点明白了,她早就酝酿着要逃跑,但是得在学成之后,她不喜(…提供下载)欢这里的不公平,那就把这一切的源头带走,她不愿看权势的倾轧挤压,那就不去排挤他人或去强迫他人改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于是梦漆真真正正的收敛了起来,继续她的调香生涯第一步。
“香除了可以作为香囊,还有线香、盘香、塔香、香丸、香粉、香篆、香膏、涂香、香汤、香枕等等,你上次失败的东西,叫塔香,是用来点的,有些香听名字就知道用处了吧,就像香粉什么······”老人喋喋不休的讲着,内容和速度比原先快了不少,想必也是怕自己再闯祸吧,可是想到老人独有的温柔,梦漆又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经历的久一点,然后把香创造一个辉煌。
“恩——”大半天的课上下来,梦漆有些倦怠,懒懒的伸个大懒腰,眯着眼睛享受午后的阳光,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就在梦漆安安分分了几天后,麻烦就这么自己找上门······
“呦,这不是小天才吗?”为首说话的是个大自己三五岁的孩子,在自己没来之前,她似乎是很厉害的,梦漆不想再惹事端,没有接话,“你不是很厉害吗!”似乎是自己的沉默让人误会了,那孩子有些生气,“怎么不说话!你说啊!说啊!你个害人精!”那孩子上来就抓着梦漆的头发不放,梦漆有些疼,就去掐她的手,“放开我!”两个孩子就这么扭打成一团,老人赶来看到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