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兰西知道翠微说得在理,只是情之所至,她根本克制不了自己突然解压的心情。主仆二人在皇帝寝宫的偏殿里四目相对,翠微也只好斟了盏茶,道:“娘娘,若是口干了,就喝些茶水再哭……”
兰西伸手端了茶盏一饮而尽,然后接着掉眼泪。翠微又捧起茶壶……三来两去,那宫制的细巧茶壶里所有的水便被兰西给喝空了。
翠微无奈地叹了口气,打算去叫小宫人再换热水来。可她刚一站起身,便有皇帝寝宫的宫人进来,深深福□去:“娘娘,陛下醒了,请娘娘觐见!”
兰西一愣,刚涌出眼的泪珠子沿着脖子滚进了衣领里头,才反应过来那宫人的所言。登时跳了起来,叫道:“好,本宫马上去!”
翠微目瞪口呆地看着,待兰西经过她身边时才几不可忍地扑哧一笑。兰西也没空同她计较,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偏殿冲进大殿的门,转过屏风和幕帐,到了皇帝榻前。
九龙帐低垂,她掀了帐朝前一步,便对上了那男人已经睁开的双眼。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眸清亮灵动,显是已经无碍了。
“朕吃药的时候……就想着……等好了就又能看清你了……”皇帝指指床沿,示意她坐下后开口说话了。他似乎还是没多大力气,声音断续,但多少能听清了:“谁知道……一睁眼你就哭成这副……丑样子!”
兰西不意他调侃自己,一怔,便是又气又恼地嗔出:“您说臣妾丑?!还不是……还不是……”
“担心朕?”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似是颇为愉悦:“好吧,皇后哭丑了也比……别的女人美得多——这样说,能……原谅朕无心造次么?”
“什么无心造次,你根本是故意的!”兰西益发恼怒,狠狠掐了他手臂一把。她用左手,劲力远逊右手,皇帝似是根本没觉得疼,反倒朝她眨了眨眼睛:“省点力气吧,朕刚才……真疼的时候……都没叫出来……你这点,这点小猫挠般的劲儿,还想怎么着?”
“……省点力气吧!”兰西顿足道:“您这副病秧子的模样,还要怎么的?赶紧睡您的吧!”
“朕好了再收拾你。”皇帝嘴上这么说,眼皮却合上了。他浓密细长的漆黑睫毛微微闪光,唇边的血迹也早已擦洗干净,看上去就像是个玉雕的美人儿。
兰西突然冒出了“亲他一下”的冲动,但想着附近宫人内侍四处出没,她也只能忍了。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估计他睡着了,便转了身打算出去吃些东西。她的午膳是在等太医配药的时候用的,折腾了这么一出,现在便颇有几分腹中空空的感觉。然而刚一起身,那人便开了口:“你别动,在这儿陪着朕!”
兰西郁闷地坐回原处,皇帝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那并不是握,而只是松松地碰着,却也一样能传递体温和某些难名的情愫……
65、囧的事情 。。。
是夜,兰西是在皇帝的寝宫里头过夜的。她说想回宁致殿休息了,他却不许她走。
“臣妾现在在您这里过夜于礼法不合呀。”兰西脸上泛起几丝红晕。此时还是太后的丧期,皇帝是不可以同后妃过夜的,她若是留下了,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什么礼法。”皇帝眼都不睁,缓缓道:“礼法只是……不许亲近女人……罢了。朕现在这状况,还能对……对你做什么?那帮夫子……若要挑剔,朕就……把他们周身骨头……都打断,就放个美人儿在……他们跟前,问他们还能不能……行人事!若不能,趁早别……别和朕来这套话儿!再说,妻子……伺候重病的丈夫,难道……不是天理……人情?”
兰西不禁莞尔。皇帝楞起来也够人头疼的——他刚刚这段话若是叫哪个儒生听了,只怕要大哭着投海,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为人君者都不懂遵守规矩了臣民岂不乱套?但兰西心知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真的要干出虐待夫子的事情,那也不是他的所为。
再说,礼法这玩意一向是拿来约束弱势人群的。皇帝做事若是还要被人用礼法挑剔,那这挑刺的人只怕早就被找个茬远远踢走了。从这一点出发做推理,大概现在还能在宫里头伺候的内侍宫人没一个会如此缺乏眼力见!
“可是……可是……”她还是得支吾个几声,摆出不太情愿的样子来。
“可是什么。”皇帝蹙了眉,神情不太乐意:“要不……你就穿着这身睡……衣不解带,倒……也算是佳话。”
这算什么佳话,兰西低头看了自己的衣物一眼。本来这素衣就薄,被血打透了又干掉,现在硬邦邦的,还有一股腥味。穿着这东西睡觉未免也太痛苦了些——至于衣不解带,那完全是自虐般的行为。虽然伺候丈夫是妻子的应尽之义,但这是皇宫啊,宫人内侍多得数不过来,什么时候轮得到皇后这么伺候人了?
“臣妾……想洗澡。可以么?”她终于提出了最“过分”的要求。
皇帝终于睁了眼,嘴角一勾,然后朝偏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洗……然后,准你换衣服。”
兰西一怔,然后便跳起来亲自跑去叫宫人准备热水了。皇帝的话意很明白,让她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不就是说不要勾他兴致么?这话说出来怪委屈人的——要不是他不让她走,她怎么会这么晚了连这身血衣都没脱掉?
待沐浴更衣之后,她终于站回了皇帝榻前:“陛下,臣妾睡哪儿?”
男人勉为其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瞟了她一眼,然后拍拍龙榻的内侧:“上来。”
兰西一囧。她原本还以为皇帝会单独赏她个榻睡的——她的睡品不太好,一个人睡的时候喜(霸…提供下载)欢把被子团成一团抱着,侍寝的时候还经常和八爪鱼一样巴在他身上。现在皇帝龙体抱恙,她万一半夜不知死活地滚过去压上他怎么办?
“上来啊。”他这次双目都睁开了,在柔软荡漾的烛光之下,他的眼睛闪着一种宝石一样的光色:“怎么……?”
兰西一咬牙,脱了丝履便踩上了龙榻。正要迈过去,突然意识到不对,才从他脚边绕过去,再掀开被子给自己盖上了。
皇帝侧过头,微笑着看她,好一阵子才道:“你倒是……心思灵巧,还绕一圈。”
“……直接跨过去多不礼貌呀。”兰西卖好般巧笑。
他也不说话了,只伸了一只手过来,虚虚扣住了她的手。兰西脸上飞红,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期期艾艾好一阵道:“那……臣妾睡了?”
“……这也要问?”皇帝的嘴角微微一抽:“睡吧,朕准了。”
兰西就这样心怀忐忑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晨被内侍叫醒,和内侍那惊恐的目光交汇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造型盘在龙榻上……
她那打着夹板的右手搭在皇帝的小腹上,一只脚还放在皇帝的双腿中间……好吧,虽然是小腿。脑袋贴在他胸膛侧面,而锦被从皇帝的左肩斜斜向下,盖住了她半个脑袋。
难怪那内侍那么惊恐……这个造型真是说不出的暧昧,估计那内侍也相当怀疑他们俩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吧。再加上皇帝这病美人的造型,大概她的形象马上就要被定位为“吸人精血的妖精”了……
按皇帝的旨意,今天是她替他上朝,是而那内侍只轻声喊了皇后娘娘,却并没有叫皇帝也起床。兰西傻不溜秋地和那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的内侍对视了好几秒种之后,终于猛地翻身坐了起来,还抽出左手来把被子捂到自己胸口。这一串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只是抽手的那一下一不小心给皇帝的前胸砸了一肘锤……
于是,当那个病美人不满地睁开眼时,面对的就是一个一脸惊恐的内侍以及像是被人非礼的皇后都“想喊而不敢喊”的场景。
他轻嗽了一声:“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那内侍见皇帝醒了,似乎脑袋里头断掉的某根神经也接上了。他抡圆了胳膊,狠狠赏了自己几个耳光,道:“奴婢万死……但是……该叫娘娘起床去上朝了……”
“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哪儿有那么多话!”皇帝益发不满,丢出一句,然后换了表情,对兰西轻声道:“起了吧,梳洗打扮去上朝,早点儿回来。”
兰西浑浑噩噩地被在这儿守了一晚上的翠微几个给抓了起来,更衣洗漱,然后丢进了步辇向太清宫过去准备上朝。直到这冷风一吹,她才稍微反应过来一点儿,问陪在她身边的福泉道:“本宫这是去干嘛?”
福泉一怔,答:“上朝……”
“陛下呢?”
“……陛下……陛下病了啊。娘娘您没事吧……?”福泉的表情相当忧国忧民。
“本宫没睡醒。”兰西的背重重砸向步辇的靠背,道:“上朝要做什么?”
“呃,一般……也就是说一句‘众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其实大家有事的话也应该不会来难为您,大概是要写折子给陛下了。”福泉的声音也尴尬起来。
兰西点点头,不再问什么了。看起来福泉的这个回答给她增加了相当充足的把握,然而,当步辇停下,她一步一步走向已经群臣云集的太清宫大殿的时候,依然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哆嗦。
当着近百人的面,不抖不颤中气十足地说那句“众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啊。尤其是当她一踏进大殿就被无数双目光像锅刷子刷锅一般凌厉地扫过来扫过去的时刻——那简直是对她自信心的最有力打击。
这些大臣什么都不用说,就能凭着这种质疑和惊诧的目光让她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了。这都是整个帝国选拔上来的人精,有没有本事姑且不论,但从政的经验却比她足得多。她一个穿越来的姑娘,穿越后也一直在宫中女人里虚眉假眼地应付事儿,现在猛地把她丢到这种场合,还真是镇不住。
皇帝把福泉派过来跟着,想必也是预料到了这一点吧。
兰西生怕自己走快了露怯或者干脆绊一跤,便慢吞吞地前进着。终于到了龙椅旁边设下的位席上,刚一坐下,一爿丝帘便哗地一声垂了下来——这丝帘是特制的,里头的人能看清楚外头,但外头的大臣却看不清她。
这丝帘总算是给了她一点儿安全感。
然而那帮大臣们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接受皇帝消失了而皇后莫名出现的事实,骚动了好一阵子,终于在福泉放大了无数倍的“轻咳”之下安静了下去。
然而一安静,那些目光就又齐齐朝着兰西过来了。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终于把声音送出口腔去:“陛下龙体不适,近几日朝会由本宫代为参理……众卿家有事请奏……无……无事退朝。”
她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但这种源于紧张的虚弱感却似乎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有一名大臣出列,道:“敢问娘娘,陛下是怎么了?”
“……”兰西微一侧头,望着身边的福泉,福泉低声道:“这就是何尚书,卢相国的门生……”
那么这是武太师的政敌咯?兰西在心里快速做了个判断,然后尽可能压平了自己的声音,道:“陛□体不适,本宫方才就说过了。”
“可否请娘娘明示,陛下怎么个身体不适法?”
这已经是一种质问了。兰西咬了咬嘴唇,心知他们是认为皇帝的病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了,不禁有些恼怒。便冷笑道:“本宫只知陛下现在不舒服,不能来上朝,具体情况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太医呢?本宫只晓得按陛下旨意前来听政,将你们要奏之事转告陛下,可别的事儿,他若没允许本宫说,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