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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好像没看见一般,婉婉羞愤难当,却挣脱不开。
胤禩见胤禵神情毫无变化,自己觉得无趣,于是松了手,眼睛却盯着顾莹莹。
顾莹莹那娇滴滴的声音一声轻轻的“啊。”
胤禵桌面下搂着顾莹莹的那只手握了拳,不小心揪了她的腰。听她这么一叫,反应过来,赶忙凑近她的耳朵,双唇轻轻擦过,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京城怕是找不到你这般销魂的女人了。你看这颈,这肩······”说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就这么一道道摸下去。
顾莹莹被胤禵挑逗得已经春心荡漾,那脸色便如早春里风中微微颤抖的粉嫩梨花,声音犹如那黄莺儿,“爷喜欢?”
胤禵魅惑的声音响起,“喜欢。不过今天,我哥哥在,可不能把你给抢了。”说着推了顾莹莹一把。
顾莹莹媚眼就从胤禵身上移到胤禩这里,扭着腰肢款款到了胤禩面前。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一坐。
“这位爷。”顾莹莹身似扶柳,手掌撑着下巴,半倚在桌子上。“看到莹莹还这般正经的,爷还是第一个,爷是看不起莹莹么?”
顾莹莹说着眼神里一片忧伤,黑瞳中已经泛起波光,“莹莹出生不好,在这烟花劫中翻滚,也曾想还是清倌时候,找个好人嫁了。却不想未遇良人。这时日一长,被逼着做了红倌,好不容易碰见和熙府的贝勒爷,怎知他却只是和妈妈签了长契,却不肯为我赎身。”
顾莹莹说着,珍珠泪滴滴溅落。
胤禩本来心中对顾莹莹已是有些倾心,听到锦麟的名字,冲口而出:“我为你赎身。”
顾莹莹的小手浮上胤禩膝盖上的大手道:“爷说得是真的么?”
“八哥。”胤禵这时搂了婉婉在旁边坐着,一脸严肃地叫了胤禩一声。
胤禩一下清醒过来,想起家里的那位,脸色便有些为难。
可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又看顾莹莹的眼睛,只能对胤禵说:“十四,不然以你的名义给赎了吧。”
胤禵揉了下眉心,做出为难的样子。想了一下,道:“也好,在城外给她买个房子住着。只是八哥,你这把人家赎出去了,可不能丢着不管啊。”
胤禩听了,心中已经萌动,胤禵给出的这个主意委实不错,于是便答应下来。
当下叫来老鸨,和胤禵把银票什么的一凑,就把那卖身契给买了过来。
顾莹莹这时手臂已经爬上胤禩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头。
胤禩怀里美人在抱,这脑袋里就开始想正经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婉婉,于是对胤禵说,“我有事对你说。让她们都下去吧?”
胤禵点头,让顾莹莹带着婉婉出去了。
胤禩见她们出去,自己走去关上门窗:“十四,你到底怎么想的?兵符在你手上,又有我支持你,也不见你有什么行动。”
胤禵听他如此说,心中嗤笑,胤禩看起来是支持自己这一边的,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扮猪吃老虎,毕竟他的人终归是他的人,不会变成自己的人。
“那位置,我倒是没有想过,横竖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虽说他是我亲哥,但是我们从小没有一起长大,感情不深。倒是你,从小情投意合,你对我还不了解么?不过你要说这兵符的事情,要是你自己想用,我倒是能借给你的。
胤禩听他这么说,脸上已是一片喜色,“那就这么说定了。”
胤禵伸手去拍他的肩膀,“我不常去你府上,主要就怕四哥多心。被发现了对谁都不好不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给我送密信便是。”
“那顾莹莹怎么办?”胤禩犹豫着。
“先放这迎香楼吧,待城外房子找好了,我让人把她接过去,再通知你。”
胤禩点头,打开门让人去把顾莹莹和婉婉叫来。
胤禩和顾莹莹依依惜别后,自己先出了迎香楼,和胤禵避嫌前后离开。
夜晚才刚刚到来,天上的月亮,蒙着一层光晕,光线昏黄,那颜色照在胤禵脸上,他的脸,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胤禵坐在马车上,想起婉婉刚才裂开的伤口,伸手就来拉她的衣襟。
婉婉抓着襟口,“没关系,只是裂开了,也裂得不厉害,刚才莹莹帮我包扎了一下,比起之前的几次受伤,算不得什么。”
胤禵听了眼睛闭了,靠在车壁上,“如果再让我遇见你一次,我必不会那样对你。”因为我的心比你的伤还疼,胤禵吞下后半句话。
婉婉露出一抹笑,看着窗外,正经过那条主街道,经过蜜饯铺子,经过聚祥布庄,经过馄饨铺子,经过烤鸭店。锦麟的脸在脑海里时隐时现,竟然有些模糊。
胤禵睁开眼,看她痴痴看着窗外,他侧身过去看,也不见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婉婉回头,便见到胤禵探头探脑在自己身后。
她想起顾莹莹和自己说的话,便说:“莹莹同我说了,你让她勾引八爷的事情。”
“她没告诉你她是锦麟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吗?”胤禵把辫子拉到身前,捋了捋辫练子。
马车颠簸了一下,婉婉的心也随着颠簸抖了一下,原来锦麟,也会做这样的事。
“她没说。”婉婉松了抓着衣襟的手。
“她不敢说罢了,女人爱上一个人,便会为他做任何事,你说是吗?”胤禵修长的中指拂过微翘的嘴角。“锦麟没想到,顾莹莹会把心失在我身上。”
婉婉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肩背上被他抚摸过的地方,那薄茧引起的颤栗来的突然,像下在血液里的蛊虫一般,窜到脖颈,爬上耳根。
“我不会让你利用顾莹莹去伤害锦麟。”婉婉咬了下唇,闭上眼睛。
“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胤禵鼻子一酸,眼帘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遮住那双凤目。“你不是想知道锦麟和我的恩怨吗,今天我就告诉你,当初,是他给皇上出的主意,让我直接去景陵,不让我回京,正是因为这样,我没能见上额娘最后一面。”
婉婉惊愕地抬头,想起之前锦麟说的,要为胤禵说话,却被自己阻止了。只是自己没有想到,他竟然参与了阻止胤禵进京这件事情。锦麟的话,还有哪些是真的?
又或者,谁的话才是真?
第五十七章 留薛富 钓大鱼
更新时间2010…9…24 15:19:38 字数:2289
从迎香楼回来,婉婉自己回了院子。
舒舒觉罗东珠在书房里坐着,见胤禵回府,让站在一旁的云嬷嬷去泡茶,自己则是行了礼坐下。
胤禵喝了口茶,等着她开口。
“和熙府那位小姐伤好一些了吗?”
胤禵听她问起,便说:“好一些了,你要说她是来偷兵符的嘛,偏偏又没有证据,说她不是,那丫头又偏偏是她的。”
舒舒觉罗东珠点点头,“爷,薛富那里,今天来结银子了,说是您和他说把办后事的银子补给他,还再给他一笔。可是这样?”
胤禵点头,“他说了要补给多少没有?”
“他说两百两,我怎么的也觉得有点太多了。他不是狮子大开口吧?”
胤禵一手拿了本还没递上去的折子来看,一边就在研墨,舒舒觉罗东珠见了,赶忙上前,把墨条接手过来,捋了袖口,一下一下研着。
胤禵从笔架上拿下毛笔,抬头对舒舒觉罗东珠说:“你给他了?”
舒舒觉罗东珠摇头,“这不是找你商量着嘛。”
胤禵把笔头在墨汁里沾了,“这样,你让人给他传话,让他直接来找我。这事儿我就接手了,你忙其他事儿去。”
舒舒觉罗东珠得了他的意见,便自己带着云嬷嬷走了。
胤禵看了大门一眼,心想这卫迟怎么还不来,还在犯嘀咕,两条身影从院子晃了进来。
胤禵停了笔,看了一眼卫迟,看他和婉婉在一起,便明白两人是从婉婉院子里一起过来的。
“你闲得很嘛。”胤禵扯出一个阴不阴阳不阳的笑,
“我想既然你们有了协议,那就没什么好隐瞒她的了不是吗?!”卫迟笑,很没坐相地坐在金丝楠木靠背椅上。“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好到这种程度,可以无话不说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卫迟一定满身都是窟窿死了好几遍。
婉婉只当没听见胤禵口气里的讥诮,寒峭。挑了卫迟旁边近门的一张椅子坐下。
“是不是该说正事?”卫迟不再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
“原来是想和你说八哥的事情,不过今天顾不上了。那薛富来要银两,我在想是不是该准备着收网了。”
“恩,那人留着也是祸害,他的身边的大鱼溜得快,再不拉出来,怕被跑了。”
胤禵点头:“淑宁的丫头被杀不过两天,赌场那就来消息说他把债全部给结清了。也还好我在他身边埋伏了人,天天在暗处盯着,要不也不会凑巧就发现他有问题。”
胤禵说着,心虚地看了婉婉一眼,其实那人,当初是埋伏在她身边的,二十四小时盯着那院子。
“那你的意思是抓了薛富,让他供出来?”
“他供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这样太不稳妥了。”婉婉摇头,在一旁插口说道。
胤禵眯了眼睛,确实是,供出来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主使。
两个人看着婉婉,异口同声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婉婉凝眉,眼睛里暗沉下去,只是盯着地上的一点瞧,想了一会,抬起头道:“你们先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还没搞清楚。”
两人狂倒,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互相传递了个眼神。
卫迟喝了口水,从最初发现苏嬷嬷被杀开始说起。
原来薛富欠了赌坊赌债,找苏嬷嬷要钱未果,那日两人发生争执。薛富一怒之下,想出毒计,趁着苏嬷嬷睡觉时候,从窗外悄悄带上了窗子。待几个时辰后来看,见苏嬷嬷已死,便翻箱倒柜找钱。不想什么都没有找到,却被莲香听见响动出来观望,他才翻窗子出去了。
胤禵本来就怀疑是他所为,因为按理说,死了人的,家属一般会要求报官,而薛富则不然,胤禵叫他来时,他眼神闪躲,一口拒绝报官的提议。
后来有下人来报,刚好那日碰巧看见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在这种情况下,按理说是要直接把薛富抓了,但是有人证没有物证,也是白搭,何况苏嬷嬷还是薛富亲娘。
于是胤禵只是叫人跟着薛富,那薛富正被赌坊追债,胤禵的人只听见他说过两日一定还清,不然随便赌坊处置,便觉得其中定有猫腻。
胤禵便嘱咐盯着薛富,不论他做什么,都暂时不要妄动。所以淑宁的丫头被害那日,胤禵的人在命案现场却没有出手相救。
果然之后不过几天时间,薛富就得来一笔钱,把赌坊的债务一次还清。
而且还有多余的钱继续豪赌。
听卫迟说完,婉婉看了一眼胤禵,那眼神讥诮无比,“只怕那碰巧看见不是碰巧吧?你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还是躲在暗处的,难怪我的一举一动你都那么清楚。”
哪有那么巧,自己的院子本来就偏僻,基本上没有人去,苏嬷嬷被害那一日就那么巧被看见了?
婉婉想起之前自己还怀疑苏嬷嬷是胤禵的人,原来他安排了人在暗处监视自己。
胤禵脸色不变地坐在那儿,心里却是心虚。
“咳咳。”卫迟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看向婉婉,“你有什么好办法?”
婉婉随手擦去椅子扶手上的灰,皱了眉头,心想要我打扫书房的时候可是苛刻着呢,口上却说:“最好的莫过于放虎归山,听你们的说法,他应该是个赌鬼,必定还要去赌。我们就和赌坊联系,让他多借多欠,这样逼他,他也许还会去找上头那一个。第一次那人给了他钱,没灭他的口便是失误,如果薛富再去找他索财,如果是我,就会对他下杀手。何况薛富只是个小人物,我想,被他勒索还不如趁机结果了他来的强,毕竟支使他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那张字条明显的是把嫌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