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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并未过问了关于乞颜的事情,任由王老爷在百官之前卖力的表演着与诸葛裕的翁婿情深。待到浩浩荡荡的回宫,景帝论功行赏,此次征战的参与者各晋一级,诸葛裕本有侯位,只是加赏了封户五千,另外赏了黄金万两,却没有再在朝堂之上有晋级,说法是功过相抵,不念旧罪。
退朝之后,诸葛裕三人外加乞颜被密诏进了御书房,进入御书房之后竟自一边的书架钻进了秘阁之中,诸葛裕在朝中几年,头一次进入这秘阁,眼中尽是迷茫,储杰却深深明白了景帝的心思,一则乞颜在此,身份不容暴露,二来王家人的势力在自己离开的三年之中听闻已把触手伸进了宫内,自然这点王家大小姐功不可没,储杰暗暗笑想:王家大小姐的舒坦日子是过够了,另外在储杰发配之前也曾听人提及,景帝的枕边人也有不怎么安生的,心思都下到了枕边人上,景帝怎能不慎之又慎,不过储杰好奇的是,以前连诸葛裕都不曾带来的秘阁,今日又为什么带了乞颜进入,难道景帝真的这般不顾及着乞颜,还有他有十足的把握——景帝从不做无底之事。
进入秘阁,景帝也不在掩饰,眼角还是低垂着,声音透着淡淡的冷,“久仰气焰大王气势凌人,今日一见果真人如其名。”
乞颜也不再躲闪,轻巧的笑道:“陛下高抬,本王也素闻景帝相貌不凡,今日一见,竟发觉传言并不能诠释了陛下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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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四章 知己 字数:5861
王相见,没有刀光剑影,却也要私下里金戈铁马,明7人,可是令旁的人却觉得有如置身战场,景帝还是一派的牲畜无害,乞颜也似乎友好和善,初次见面对此时边疆的局面没有任何言语,却相约要去猎场狩猎。
诸葛裕是焦急的,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了秀蓉,他想回府,奈何乞颜在此,他是分身乏术,唯有笑着作陪才不显得淡漠,许是时间久了,他竟然忘记,往年皇家打猎,总要叫上他作陪的,当朝能士,唯猎者,诸葛裕无人能及。
正因为如此,没有许多时间陪在王二小姐身边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就算王二小姐再有不甘心,她也无处抱怨,现在既然回来了,怕是又要重复了过往忙之又忙的日子了,不知道秀蓉是否也会像王二小姐一般的不甘心,可是秀蓉那水水柔柔的性子,即便不开心,也会全力的支持了自己吧。
乞颜的身份不容暴露,景帝便理所当然的把乞颜安排到了诸葛裕的别苑之内,三年了,虽然诸葛裕被景帝发配边疆,但是所有属于他的资产景帝下令皆如常保存了,自然短不得这御赐的别苑,里面完好整洁的就像主人不曾离开过一般。
诸葛裕回到了别苑主宅,乞颜是贵客,却不能安排在了客房之内,因为乞颜是装扮成诸葛裕的贴身内侍带入京城的,既是内侍,反倒好安排了,主宅有几大间卧房,乞颜也不挑剔,诸葛裕便把他的卧房安排在了自己的隔壁,乞颜大概是初次来京,眼神中偶尔竟也流露出了稚子般的热忱,这反倒令诸葛裕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乞颜,说实话乞颜的年岁要比诸葛裕年少上许多,如果不是时事造人,想来以乞颜这个年岁,理应是张狂炽烈的,不过想来也好笑,乞颜和景帝相差不多,却都是令人难以琢磨的老横,或许乞颜看上去还比景帝兼具一些侵略性,景帝永远都是那一幅凡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可是偶一抬眼,便会让被他注视的人感觉仿佛置身火海之中。
今夜又逢月圆,储杰和程斯进宫商谈了狩猎的具体形式至今未归,诸葛裕明白,这次的狩猎是绝不同往日的,以前狩猎只是帝王与臣子之间的互动而已,而这次将是王者与王者之间的较量,是未来时局的导向,怎可随意处置。
诸葛裕举起手中的白玉杯,微微的笑了,这套杯子是乞颜赠与他的,自己本不是贪杯的人,对于酒器也从未上心,却收下了这杯子,那个时候会留下,只是觉得这白玉杯的材质特别,轻掬在手,那滑腻的触感,很像是秀蓉水一般的肌肤,握着被身,就好似抓住了秀蓉的肌肤一般。
仰头望月,心中默念:蓉儿,等我回去团聚!
“诸葛侯爷好兴致,竟对月独饮,不觉寂寞么,怎不叫本王出来相陪。”
诸葛裕听见了乞颜还算友好的声音,知道此刻乞颜的思绪里是没有勾心斗角的,也便笑得轻松了,“在下仅是一个小小的侯爷,又怎敢让乞颜大王作陪,大王此话莫不是要折杀与我?”
乞颜笑,人已经优哉游哉的晃到了诸葛裕面前,学着他的动作仰头望月,声音里却透露出些许的不解:“本王常闻文人墨客喜欢对月独饮,吟诗作对,诸葛侯爷乃一员武将,也喜欢这酸死人的调调?”
“月是故乡明。望月很多时候并不是单单看它地明亮动人。更多地时候看得是那故乡地情愁。或许自己心心念念地人。也在另一边对着同一轮圆月。如此想来。同是望月。我和她之间地距离也便不再那般地遥远了。”
乞颜收回了望着月地眼。对上了诸葛裕在月光下显得虚无缥缈地面容。良久才微微轻叹地说道:“原来诸葛侯爷是念着你地夫人了。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地感觉。会让一个人地心中只念着另一个人。然后别地人再也入不得自己地眼?”
诸葛裕也收回了望着月地眼。对上了乞颜疑惑地目光。微微翘起了嘴角。轻轻地说道:“这世上果真有这样地感觉。不过大王是一方帝王。陛下有自己地信念。或许终身不涉及了这样地情感也是好地。被情感牵绊住了。拳脚也便无法施展开了。”
“可是侯爷你却被这情感牵绊地心甘情愿。且食髓知味。念念不舍。”
诸葛裕笑着把自己地视线转到了那圆月之上。“在下不用顾忌了天下霸业。不用操心了内忧外患。就算心中装着个女人。也不无罪过。”
“诸葛侯爷地意思是本王一生遇不到你说地感觉才是对所有地人都算最好地结果。”
“大王不这般认为么,若是大王不这样认为,又怎害怕了自己身边的美人会成了自己的牵绊,总是不肯多加的关注,既然大王心中有数,又何必来与我纠缠了这样的问题呢?”
乞颜盯着诸葛裕的面容许久,才慢慢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本王真的不懂,十二年前本王初次尝得了美人的滋味,心中也是心心念念的觉得惊奇,这世间还有如此美
觉,却不想那个美人竟是王兄的女人,她只是王兄的微不足道的蝼蚁,却险些葬送了本王的性命,从此本王知晓,这美女除了赏心悦目,愉心养身,却还有这样的好处,若想控制了谁,送个自己的女人过去,事情要好办了许多,特别是送自己用过的女人,有的时候还户死心塌地的按照了自己的吩咐去办事。”
诸葛裕听了乞颜的话,微微皱紧了眉头,轻声的询问着:“大王贵庚几何?”
乞颜微微的笑,“本王十四岁初尝女子。”
诸葛裕转过头去,“既然大王认为你便是最好的结果,又为何想要逾越?”
“只是见到了诸葛侯爷在美女诺敏面前不为所动,令本王看到了些许希望,本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自然也渴望了人类最基本的欲念。”
“大王当在下是……”
乞颜听着诸葛裕答非所问的话,端起了桌上的另外一只白玉杯,自己动手将一旁白玉壶里的酒斟满,轻轻凑在鼻端微微嗅闻,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轻柔的说道:“好酒最难觅,知己有几人?诸葛侯爷今天饮酒竟带了两个杯子,难不成侯爷与我不是一个念头。”
诸葛裕听见了乞颜的话,也举高了自己的杯子,回转过头,对乞颜微微的笑道:“在下谢过大王抬爱,先饮为净。”
乞颜也笑着饮尽了杯中的美酒,男人的友谊,无需多言,只一眼眼神,一个微笑足矣。
卍卍
景帝最喜欢的是京城近郊的皇家猎场,可是乞颜却提出了相对遥远的南山猎场,这点令景帝有些不明就里,可是诸葛裕却是心中动容了,南山牧场离侯府比较近,位置在京城与自己府宅之间,想来这乞颜也定然是好奇了自己的生活才要坚持的去南山猎场,还有便是,南山——自己遇见了秀蓉的地方,南山腹地千里,因多年之前王家在此御封了猎场,郡城随即改名为南山,后辖属诸葛裕地界,那里有猛虎,也有平民居住地,并不专门是皇家猎场,位置相对也偏远一些,往年景帝一般是不会去的,乞颜会选在那个地方,给出的说辞看似很富有挑战性——本王素闻汉地南山之上的吊额(老虎)最为凶猛,本王对那凶猛之畜才感兴趣。
景帝还是顺着眉眼微微的笑,答案不置可否。
还是往年的景色秀美,乞颜选的猎场与陆家是相隔几座山头的,敢在有猛兽的地方过活,除非是生活无着的人,要不没几个有那胆子用自己的性命赌猛兽是否会半夜进门。
皇家军队是在傍晚的时候到达猎场的,自然入住的景帝的行宫,还未用膳,诸葛裕便跟景帝报备请辞,景帝明白此地便是诸葛裕最喜欢的女子成长的地方,也未多话,放了他走,乞颜见诸葛裕要走,也不客套,淡笑着跟景帝请了辞,跟在诸葛裕身后出了门,储杰和程斯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问道:“这个蛮王什么时候这般离不开侯爷了,寸步不离的,他对女人那般的冷酷,却独独对咱家侯爷如此的不同,不会有那断袖的癣好吧?”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景帝垂着眼听着储杰和程斯的话,此次狩猎虽为帝王亲行,带着大臣却不是很多,乞颜的身份若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去,也许会滋生了麻烦,在没有大臣环绕的时候,储杰和诸葛裕的位置也就靠上些,自然他们的话是逃不出听力敏锐的景帝的耳朵的,听到了他们在背后议论了自家的主子,竟好心情的微微翘起了自己的嘴角,轻声说道:“若当真那乞颜有如此癣好,朕会把诸葛卿家送去和亲。”
景帝说完便起身离座了,储杰和程斯听完了景帝的话,额头上竟不约而同冒出了冷汗来,脑海中却双双浮现了诸葛裕穿着大红喜袍,头顶凤冠,含羞带怯的脸,忍不住打个冷战,起身就跑了出去,二人心中皆有一个想法,便是不能让自家的侯爷被那笑面虎蛮王给糟蹋了去。
诸葛裕骑着快马循着当年的桃林来到了陆家的门外,心竟扑通扑通的跳了,明明知道秀蓉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可是想到这里曾经是秀蓉生活过的地方,满心都是欢喜,直到真的靠近,才发现这里似乎有所不同了,以前秀蓉很喜欢在门前种上一片小花草,可是现在原本秀蓉种花草的地方已经荒芜,还有院子里似乎也很久没有人住了,诸葛裕翻身下马,几步冲到了内室,果真除了那摇摇欲坠的床板外,触目所及都是灰尘,诸葛裕拧紧了眉头,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乞颜跟着他身边不明所以的问道:“诸葛侯爷这是何地?”
诸葛裕轻叹了口气,轻柔的说道:“这是在下夫人的娘家。”
乞颜且惊奇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解的问道:“既是夫人的娘家,为何要住在这等偏僻穷困之地。”
似是被乞颜的话惊醒,诸葛裕这才想到还未离开诸葛侯府之前,秀蓉曾提到过自己的母亲兰馨要在外面置办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