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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越想越开心。脚下地步履也愈加地轻盈。可是推开房门见到了屋内地情景。香儿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宽阔地大床上哪里还有秀蓉地身影。香儿急速奔了过去。摸着被子上残存地余温。想着秀蓉或许才出去不久。也许是内急了。想到这里安慰了自己。放松了心情。然后才迈开了微微发软地腿。出门去寻找了秀蓉可能去地地方。
首先是寻找了茅厕,可是怀揣着希望找了进去,却在看到空荡荡的茅厕之后心一直沉了下去,又寻了三两个地方,都不见秀蓉的影子,这才哭着跑了出去,还未到诸葛裕所在的议事厅就放开了嗓子哭,“不好了侯爷,不好了……”
诸葛裕一愣,处理完了苏兰的李恒和储杰同时看向慌慌张张的香儿,轻声问道:“香儿你怎么了,有话慢慢的说!”
香儿抽抽噎噎的,胡乱抹着自己的眼泪,断断续续的说道:“是、是如夫人她,我、她,是兰表姨主子她……”
诸葛裕一拍桌子,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生说个明白。”
听见了有关秀蓉的事情,诸葛裕是沉不住脾气的,这香儿又说得颠三倒四,诸葛裕怎能不冒火,香儿听见了诸葛裕的冷言冷语,这才收了自己的紧张,尽量平直的声音说了刚刚的情况,“回侯爷,刚刚兰表姨主子说如夫人这些日子比较乏,让咱们出去别吵了她休息,后来您让我回房里瞧瞧如夫人,这回去了才发现,如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婢子寻了几处她有可能去到的地方竟都没找见了她的身影,婢子这才来找了侯爷,想让侯爷找些人手……”
香儿还没说完,诸葛裕已经跑了出去,储杰吩咐了李恒,“恒伯,快带上些人一起寻找,希望不是王家的人来此,不然有得麻烦了。”
李恒也不迟疑,待到香儿再抬起了头,偌大的议事厅里也只剩下香儿一个人了。
储杰也有些功夫的,在诸葛裕回到秀蓉房间没多久便跟着进了门,储杰扫视了一圈,轻声说道:“看来如夫人是自己出了房门的。”
诸葛裕急忙回头,轻轻的问道:“此话怎说?”
储杰皱紧眉头,低头查看着,“如夫人的床边没有她的鞋子,可见她穿了鞋子,若外人来掳人,是不会给人质穿鞋子,再者,门窗完好,没有翘过的痕迹,若真的有人要来绑走如夫人,也不会选在这个时辰,再厉害的高手也会忌惮了诸葛侯府的声势。”
“包括王家?”
“包括王家,王家是有这般的胆量明晃晃的与侯爷作对,但王老爷那只老狐狸怎么也会细细的考量一下,现在不是他该张扬的时候,若他真的如此决绝,那侯爷就不单单只是住进了天牢那么简单而已
诸葛裕又沉默了,这点他清楚的很,若是这样,那秀蓉去了哪里,难不成秀蓉她得知了什么,要离开了自己,诸葛裕想到此处,竟比刚刚还要慌张了,若是她被强人掳了去,那么还有找回来的可能,若她当真想要离开自己,那……
储杰瞧见了诸葛裕比刚刚还要惨白着的面孔,轻轻的说道:“侯爷放心,如夫人应该只是出去了而已,您瞧这房间里的物什,虽然属下不知道原来的陈设,但是感觉该没少些什么的。”
诸葛裕听见了储杰的话,连忙去翻秀蓉的衣柜,秀蓉本没几件衣衫,现在除了少了一件袍子,他昨天打开的时候是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他昨天只是想看看秀蓉的东西,没想到这倒使自己安心了,自己安慰了自己,或许真的像储杰分析的,秀蓉只是躺着累了,出去走走,储杰是个出色的谋士,他的分析很到位的,且至今还没有出现过错误的。
香儿慌乱的跑了回来,她腿脚比不得诸葛裕和储杰的,那么远跑了回来,简直气喘吁吁,诸葛裕怕自己看漏了什么,又对香儿说道:“你把秀蓉的东西给我点一下,瞧瞧少了什么没。”
香儿不解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像想起了什么,赶忙去翻秀蓉的东西,一边的储杰好笑的看着香儿,心中偷偷的感叹,没想到这也是个十分机灵的丫头,那眼中的了然让她原本谈不上十分艳丽的小脸一瞬间精彩了起来,也让储杰觉得心中好像被猫爪子轻轻的点了一下的水面,片刻便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来!
正文 第一一六章 娘亲 字数:4686
香儿清点了一下秀蓉的私人物品,本来秀蓉出嫁的时候因陆父的私心没得了多少嫁妆,来到了侯府中更是因纷乱惹了无端的祸事,添衣加宝自然想也不用想的。香儿只消一眼,就转过头来,对着诸葛裕和储杰淡淡的笑了,“侯爷,如夫人的物什除了一件平日遮凉的袍子之外,什么也未缺。”
诸葛裕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下逐渐的安定了,储杰盯着香儿的脸许久,直到香儿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他才尴尬的别过头去,诸葛裕是没注意到香儿和储杰之间流转的特殊气氛,只是心中惦念快些找到秀蓉,冷硬的吩咐着,“储杰,既然秀蓉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就表示她尚在府中,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马上停止了手上的活,一律去给我寻她,秀蓉身子现在还虚着,操劳不得,若是谁先寻到了她,我重重有赏?”
储杰的脸上还微微泛着红,听了诸葛裕的吩咐,又开始了平日的轻佻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侯爷,属下可探知侯爷要赏些什么?”
诸葛裕皱紧眉头,想着储杰居然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心下并不很'炫'舒'书'服'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想要什么,本候便允你什么?”
储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知道诸葛裕对着他自称本候的时候就是心中不快的时这个时候是开不得玩笑地,诸葛裕再和善。也是个侯爷,是掌权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脾气的,可是储杰还是轻轻地说道:“那好,我是有自己想要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先让我找见如夫人了。”
说着意犹所指的看了看香儿,不过他的这个动作没有人发现,诸葛裕和香儿已经奔向屋外,他们甚至连储杰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还没迈出秀蓉的院子,兰馨和老夫人便跑了过来,兰馨紧张地问道:“侯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听见府里的下人说蓉儿不见了,她怎么会突然不见的,刚刚我自她那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与我说笑,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
诸葛裕看着这张和秀蓉有八分相似地脸。当然也是自己少年时代的幻想,有些许的尴尬,轻声说道:“岳母务虚担心,我和储军师分析过了。蓉儿大概是躺着难受,在府里随意走走。我已经差了储军师去通知府里全部的仆役都放下手上的活,全力寻找了蓉儿的下落。”
虽然还有很多担心。可是兰馨却不好再问什么,轻点了点头。也跟着人群去找秀蓉。
此刻令府中乱成一团的秀蓉正跟在诸葛绯绯身后向诸葛侯府里最靠近后方地半山腰走去,那里有令侯府里的下人闻的乌室。
至于秀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要从她刚刚和兰馨话别之后说起,其实在兰馨还没走出她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有孩童嘤嘤地啜泣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躺下之后,屋里静了,那啜泣声更响,秀蓉听得出那是一个孩子的哭声,遂披了袍子下地去,循着那声音来到了院子里,居然发现了靠近原来王二小姐地院墙上的狗洞,秀蓉心焦,知道这洞口是唯一能进到隔院地路,也顾不得颜面,弯身爬了过去。
这院子里有令秀蓉一生都害怕地记忆。飘散地白绫。吊死地黑猫还有殷红地血。可是心中地担忧驱使着她把恐惧抛到了脑子外。慢慢地向声音源靠去。竟发现了诸葛绯绯单薄弱小地身子蜷缩在正堂地一角抽噎。时而会传出她断断续续地呢喃:“娘。你告诉绯绯。那不是真地。兰姐姐骗我。她是不喜欢我才来骗我地。娘。你出来告诉绯绯。那些都是兰姐姐骗我地。都是兰姐姐骗我地……”
秀蓉不明白她话里地意思。但是跟苏兰扯上关系地事情。想也知道都是些浑事。诸葛绯绯待自己一直很冷淡。甚至是有些仇视地。秀蓉很清楚。在那孩子地心中。她地娘是因为自己才去死地。就算以一个八岁地孩子地心性还不能完全明白了仇恨地意义。但是她身边地大人会这样告诉她。了她去恨自己。这点秀蓉是一点都不会怀疑地。
曾经去药店帮佣地日子。店主夫人是个信佛地良善女主子。心肠很好。见到秀蓉乖巧伶俐自然十分地喜欢。平时没事地时候会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秀蓉啊。你地心太软。这样是要吃亏地。不是婶子我吓唬你小。实在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婶子我活了多半辈子才学会了这些。你还小。又生得这般地俊俏。将来定然要嫁进大户人家。那时候可不能当每个笑着对你地都是好人。指不准那笑脸背后。会不会是藏了锋利地刀子准备向你最柔软地心窝子扎去呢!”
秀蓉听说过店主夫人曾受过伤害。所以她每次这样对自己说地时候。秀蓉除了笑之外便再无别地表情。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春生。当然。跟春生过日子和大户人家之间是没什么关系地。现在想来。那店主夫人地话竟每句都成了真。那个苏兰。从失去了孩子那一刻起。秀蓉心中便和她结下了不解地仇恨。原来一直心软地自己。也会在某一天生出恨不得将一个人千刀万剐地念头。且来势凶猛。让秀蓉自己都忌惮了自己!
诸葛绯绯还在哭。听见了秀蓉细碎地脚步声。抬起了斑驳地泪眼。与秀蓉对视了很久。才大声地喊道:“你这贱女人来干什么。看我地笑话。里。她会保护了我地。我劝你快些走。不然我娘一定会掐死你地!”
秀蓉听见诸葛绯绯虚张声势地话。不怒反笑。抬起脚一步一步走进屋去。声音也轻轻柔柔地说道:“我没有害你娘。我想她也应该明白。抛去了这层关系。我希望能和你好好地相处。你和我地妹妹年岁差不多。我很喜欢我地妹妹。所以也喜欢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说说么?”
诸葛绯绯毕竟是小孩子家的心思。对于仇恨看得并不是很浓,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轻柔地对她说话,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对秀蓉的记恨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飞速消散,或许没有了苏兰每天夜里的耳提面授,诸葛绯绯倒也不那么在意了秀蓉是否当真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因为府里的大人都告诉了她。她地娘是自己上吊的,至于上吊的原因,是爹爹娶了新夫人,在诸葛绯绯简单的脑袋里。即使要怪,首先该怪爹爹负了娘的心意才是。却在今日偶然的条件下得知,原来最该怨恨的。还有别人。
秀蓉看着诸葛绯绯对着自己眨着她那双黑白分明地大眼睛,微微的笑了。来到了诸葛绯绯身边,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像对待朋友一样地搭在了诸葛绯绯瘦小的肩膀上,还是轻柔地问着,“能告诉了的伤心么?”
诸葛绯绯慢慢地抬起头,注视着秀蓉真诚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很想靠在这里贱女人怀中大哭一场地冲动,在被所有的人抛弃之后,唯有这个被自己认为最亲近的兰姐姐时时念叨着的仇人来安慰着她,她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最最喜欢的兰姐姐要那样对她,而眼前像天仙娘娘一样的仇人却能像真正的娘一般对着自己亲切的笑!
诸葛绯绯就要靠近了秀蓉的怀抱,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退了出去,对着秀蓉大声的喊道:“我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