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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美猛然回身,瞧着香草竟然赤条条的站在他眼前,忙别过眼去,脸上微微的红着,伸手就去摸银子,才现他的钱囊不见了,急忙翻找,一边的香草轻笑着说道:“别找了,那些银子你都打赏了昨夜陪你吃酒的姑娘了。”
杜子美一僵,急切的说道:“怎么会,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那不是我干的。”
香草抱着胸,笑着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真的,好了,一共是一百两,杜公子是否现在就还上?”
杜子美僵在原地,一张俊脸红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的问道:“怎么,怎么会这么贵?”
香草嗤了一声,“这还算贵,去年这个时候,单单要我陪一晚上也不止一百两的,现在又是饭,又是菜地,还有我外加香儿,一共收你一百两,咱可是看着你杜公子气度不凡的面子上,香儿可、是今年的雏,原本妈妈也是要捧她当头牌的,才收一百两,你可以出去问问,是不是得了大便宜了?”
“这,这个,我?”
看着杜子美的表情,香草马上变了脸色,怒声说道:“怎的,你占了便宜还想赖账不成,要不咱们就去福掌柜那里评评理去,我素闻她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做买卖地人,该懂得这事情要怎么处理吧?”
杜子美方才还红润异常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连忙急急的说道:“这万万使不得,我现在身上实在没这么多银子,要不我写张字据给姑娘还不成么?”
香草地声音更大,“,老娘听过这吃饭有欠账的,买东西有欠账的,就是没听说过睡姑娘还有欠着的,要是没钱,你出来装什么爷啊?”
香草的声音够高,杜子美已经听见了门外地脚步声,脸更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当初来的时候只是想看看王凝兰地,这王凝兰没看见,又给自己惹来了这样的麻烦,这事情是万万不能被福玉娘知道地,可他们又不放自己,外面天已经亮了,自己若再不回去,一定会被人家现他不在的。
正焦急的当,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昨夜那老鸨地声音,还未进门,她拔高的声就透了进来,“怎地,都怎的,生了什么事情”
杜子美缩了缩身子,把身前地衣服又仔细的看了一下,香草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这才把昨夜那身薄若蚕翼的衣服慢慢的套上了身。随后伸手笼了笼那头乱,几步来到门边,翻着眼睛打开了房门,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身子往门框上一倚,还是抱着胸,声音带着属于青楼女子特有的流气,慢条斯理的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人睡了楼里的姑娘不想给钱罢了。”
老鸨听了春草这话,声音马上拔高了几分,“什么,敢来我春香楼闹事,难道不知道咱们这楼
矩,这白吃了一回,委实付不出钱来,就把家伙留没想再睡女人了。”
杜子美听见了老鸨的话,脸色更是惨白,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我,我昨天、昨天带了银子来、也一百多两的,可是,可是我喝醉了,昨天夜里到底生了什么,真的不记得了。”
老鸨那特征鲜明的三角眼一斜,随后要笑不笑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是是杜公子啊,虽然你上次救了咱们的兰香姑娘,可这一码归一码,也能睡了咱们别的姑娘当补偿不是,这银子你还是给了吧。”
杜子美连连摇头,“我救下凝兰不是为了图你们的感激的,还有,我身真的没钱了,昨夜那些算是我全部身家了。”
老鸨突然掐紧了腰,尖声喊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可是福缘客栈未来的当家的,这福缘客栈的产业可够大了,你也不差这几个小钱了,杜公子,咱们这也不是慈善堂,不能谁家想姑娘了,咱们就让院子里的姑娘去侍候着,你说对吧?”
“这个,我……”
杜子美惨白着脸僵在原地,现在是白天,那些客人多半都离去了,这里也就是几个起的早的杂役几个人在,可杜子美听见了老鸨竟提到了福缘客栈,他以为春香楼里的人是不认得他的,可是他现在不能在这么骗自己了,人家不但认识他,恐怕连他的底细也是一清二楚的,好像被算计了,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看人越来越多,杜子美后背的冷汗也越流越快,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给我让开。”
杜子美身子一僵,这么多年来,今天怕是他最窘迫的一天了,这比他当初没能进到考场还让他不知所措。
随着这声音,人群中让开一条路,随后王凝兰一身艳红的衣衫出现在杜子美眼中,四目相接,杜子美眼中全是尴尬,而王凝兰却有些凄凄惨惨的可怜模样,声音轻柔的问着老鸨,“妈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未待老鸨话,那香草就一脸屑的说出了口,“还能怎地,你的那个相好的,昨晚睡了我和香儿,今早想赖账。”
王凝兰眼角已经显出泪意了,她不看香草,只一直盯着杜子美,还是那样的轻声软语的问着,“子美,她说得可是实话?”
杜子美咬着牙点了点头,随后急切的解释着,“凝兰,你听我说……”
王凝兰轻轻摆了摆手,随后转过身去看着一旁的老鸨说道:“妈妈,不管他欠了多少银子,我想这二百两足够了,这是昨夜敖大官人单独给我地赏,就充了杜公子的夜资可好?”
老鸨见了那银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了,连连的点头,“好,当然好,够了,这些足够了。”
香草轻哼一声,随即婀娜多姿地挤出了人群,老鸨眼中只剩下银子了,对身后的人说道:“还是敖大官人爽快,好了,都下去吧,把这房让给兰香姑娘和杜公子。”
那些看热闹听见了老鸨这话,都急着转身,包括床上的香儿,也穿戴整齐匆匆的离开了。
老鸨捧着银子出了门,还没走远,就听见王凝兰下了话,“等等,今日之事我希望妈妈替杜公子保密,这事情若是传到了福掌柜的耳朵里,对杜公子不好。”
老鸨连连点头,“兰香姑娘你只管放心,咱们这里都不是些杂舌头,又不是不想要命了,这事绝对穿不出去地。”
王凝兰点了点头,杜子美瞧见了这样的她,差点跪地流涕,老鸨那话不但回答了王凝兰地意思,还安下了杜子美的心。
等到房间了只剩下杜子美与王凝兰两个人,杜子美慢慢地靠到王凝兰眼前,细细的出声,“对不起,我真的对昨天晚上地事情一点都记不得了,早上醒来了,她们就在了,然后说我……”
王凝兰突然抬头捂住了杜子美的嘴,轻声地说道:“那些我都不管,是男人有几个没女人的,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样地事情以后不要在我眼前生,你应该记得,那日推我下楼的就是香草,她怨恨我顶了她的位置,我不希望你被她抢了去。”
那样的楚楚可怜,杜子美不禁深深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头一颤一颤的,以前的王凝兰气势太过强硬,这样如水一般的女子才是他最喜欢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琴棋书画,样样通晓,还有谁能比王凝兰更适合当状元夫人呢?
应情应景,杜子美轻轻拿去王凝兰轻轻贴上他唇上的指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凝兰,看着王凝兰竟在他眼前缓缓的闭上了眼,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慢慢的低下头去,与王凝兰的唇贴在了一起。
杜子美的手慢慢的沿着王凝兰的后背游移,正想再有动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王凝兰忙推开了杜子美,/炫/书/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轻声问道:“谁?”
门外的女声忙着说道:“是婢子,外头有人送来了一个帖子,妈妈让我过来问问兰香姑娘的意思?”
王凝兰看了一眼杜子美,随后略略抬高了自己的声音说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妈妈,我这便过去了。”
门外之人应了声,随后传来了他的脚步声。
等到人走远,杜子美突然抓住王凝兰的手,轻声说道:“不要去?”
王凝兰认他拉着,语调轻柔却不容置的说道:“我也不想去的,可是没有办法,鸨母说一年内若我没替她赚够原先说好的银子,我便要和香草一样成了卖肉的女人,我不想,所以不能不去。”
杜子美心头一涌一涌的,紧紧的抓住了王凝兰柔若无骨的手,轻声说道:“你等我,我会尽快想办法弄钱的,你这般的可人儿,怎可屈就在此,福缘客栈里的杂事太多,等我不忙的时候,还会来看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啊!”
正文 第二六四章 心事 字数:3780
对着杜子美的殷切,王凝兰只是温柔淡定的笑着,间的钱袋取下,指若莲花的打开钱袋上的绳结,里面是些散碎银子,想了想,又把钱袋外的带子重新系上,一并塞到了杜子美手中,轻声说道:“你快些回去吧,时间久了,旁的人要问起了,你不好说的。”
杜子美看着手中的钱袋,上面绣着朵艳红的牡丹,钱袋下方有一个‘兰’字,杜子美用拇指轻轻的抹滑着钱袋,上面细腻的触感就好像梦中王凝兰的肌肤一般。
王凝兰淡淡的笑,轻声说着:“那香草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想来你昨晚定然是着了她的道了,这些银钱虽然不多,但若是你回去的时候,也必太过无法交代了昨晚的损失了去,你回吧,下次若要来之前,先跟我言语声,我想办法推了别人的场。”
杜子美点了点头,看着手中那钱袋,眼圈有些酸涩,可还是忍住未落下泪来,恋恋不舍的看了王凝兰一眼,随后走出了门去,离开了春香楼。
杜子美才出门,香草随后就晃了进来,倚着门框,媚态横生,语调轻柔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王凝兰也不理会她,径自向门外走去,声音平板冷淡:“他是我的,你休得胡来,若你有那个本事,这也无需我来做了。”
香草挑了挑眉,头微微的扬高,还是那般轻松的语气说道:“到底我没有我本事,这还用不得你来评说,终究还不是借了我的帮助,真是好笑。”
随即转身走了出去,王凝兰轻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妓子而已,也如此嚣张。”
香草听见了王凝兰的话,在门外停了下来,也不恼怒,淡笑着转身,“你如今在旁人眼中与我能有什么区别,怎好意思来说我。”
王凝兰脸色一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香草扭腰摆臀的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不得香草的。
杜子美手中掂着王凝兰给他地银子。有些落寞地走出了春香楼。出了这条巷子之时还在想着王凝兰又要去别家了。不曾注意了在他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此刻正不解地盯着他瞧。
直到他走远了。那少年一起地伙伴才轻声地问着他:“栓柱。你瞧什么呢?”
栓柱急忙回身。对身边和他年岁相仿地同伴说道:“没什么。有些好奇。那边是哪里。感觉和别处不怎么一样。”
那少年听了栓柱地问题。神秘兮兮地一笑。随即小声说道:“那里啊。好地方。有很多女人地。而且都很漂亮。”
栓柱还是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那到底是哪里啊?”
那少年随即拍了一下他地头。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还能是哪里。青楼。你若是想去。改天有空。我陪你去。上次我都过去了。是很好。去了就还想再去。”
栓柱脸上顿时涨红了,斜睨了身边地少年一眼,轻轻的骂道:“你当真不是好物,这话也说得出。”
那少年同样给了栓柱一个白眼,笑着说道:“栓柱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