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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很短,却也很长,春归卧床整整三日,这三日之内阎君只将我囚于索魂楼,命我思考着他眼中我本该重视的问题,好在他有他的命令,我也有我的应对,所以我用了三天时间把春归的魂卷翻了个透彻,包括了春归的痴和她的怨,都印上心头。
“姑娘,春归前来辞行。”
一如上一次的不舍,还有点点的晶莹,春归当真不一样了,她的眼角可以有泪了,她此次却是盛装来见我的。
她内里是明紫的肚兜,这颜色,大概是同当初她被诸葛裕强占了身子那次是一样的,她是如此的喜欢这色,怕也要用这色给她与诸葛裕做最后的了断,以这色开始,用这色结束。
她的袖子还是那么的宽大,能遮住她密布伤痕的胳膊,外衫尤为宽松,随意披在身上,碎步走动之时,肩膀上的肌肤也都显露无疑。
她的丝都细致的梳理了上去,现在看起来到有些一丝不芶了,上面金簪步摇的,随着她点头的动作生撞击的脆响,还有她的脸,平日皆为素净的脸上此刻确是浓妆艳抹,看起来比我还要夸张,不过这样的春归,却别有滋味,以这样的面容站出去,定会吸引住男人全部的注意力吧。
我上前搀扶起了她,有些事情,未必就能躲得过,不过心中猛烈的跃动着,好像春归的新生就在今夜,她那时的身孕,是有些奇怪的,因为按照了文曲星君的说法,她此生也不会再有坏子的可能性,因为有了身孕,或许她的命格便有了转变,天上的星君,不该如此的糊涂才是。
这是我三天来苦苦寻找的结果我把阎君的命令丢于脑后,他让我思考了我未来的动向,我却把心思都放在了春归身上了。
细细观看,我上次给春归的簪子也在那些明黄之中,那簪子是她上最朴素的一根,现在看去却是透着那么点的灵气了,一如最后李天师别与她头上的簪子,看似不起眼,却有极致的用处,仙家的宝器,又有几个是那么华而不实的呢。
“春归……”
还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敞亮的话,也只能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听着外面孟婆尊神派来的丫头又在催促,然后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强忍,瘦弱的身子外罩着宽大的袍,慢慢的隐没在黑暗之中。
直到看不见,我才想去追,却被厚重的门板挡了回来,阎君居然在我的门板上做了手脚,身子罩上一层寒,他竟真的囚禁了我。
我在辗转,我在寻找出口,第一次这么想出去,可是第一次无力的现我的一无是处。
漏壶中的水大部分已经滴进了受水壶中,那受水壶里的水眼看就没过时三刻的线,我再也坐不住,脱下身上的华衫,只剩下里面的亵衣底裤,把头上那些繁重的头饰也都一一除去,只有最素的魂,才有机会一闯阎君播下的结界。
我在赌,用我的半条魂赌,若是成功,我便可再见春归,若是不成,大不了当真灰飞烟灭,只是我现在脑子里想不出那些计较,我害怕春归见到了诸葛裕那一头白,便忘记了曾经的伤痛,也忘记了对我的承诺。
闭上了我的眼,对着敞开的门板,再次冲了过去,我以为我会瞬间体会到灵魂撕裂的痛楚,却没想闯过结界确是这样的感觉,好像被人抱在怀中一般的温暖,身子轻飘飘的,我没有动,却感觉有风吹过我的面容,好像飘荡在半空之中,随即我听见了那已经渐渐驻扎到心底的冷漠声音,“怎的,不睁眼瞧瞧?”
赫然睁大了我的眼,现当真是飘在空中的,心中有一丝胆怯,随即闭上了我的眼,喃喃的说道:“怎会是你?”
“不是本君,在这幽池之内,又有谁能打开我的结界。”
“你为什么……”
阎君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看到我紧张之后的戏谑。
他的态度让我心中极不'炫'舒'书'服'网',可我只能无力的抓着他,我虽为怨魂,却无普通鬼魂那种飞天遁地的本事,我可以谈笑间取人性命,却也只有这样的手段,余下的就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的区别,幽池中的怨魂皆是如此,常常会想,这样的能耐,或许便是阎君用的手段,他禁锢了所有的怨魂,只有杀人的本领,却没有升天的道行。
“你不是想知道他们的结局么,本君也有些好奇,这便随你一同去。”
听见了阎君的话,心中似乎有什么温暖在一瞬间胀满,第一次感觉被阎君抓着不再难以忍受,是春归让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不同了。
这里是幽池的上空,下面充斥着寻芳客的淫这种声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可是现在听来,还是会有深深的厌恶感,即便在此度百年,我也不会适应了这样的荒
面前一晃,我的眼中却已变换了场景,这是一个房间,我被阎君抱在怀中,飘荡在房间的顶角,下面是幽池里统一的格局,简单的房间,异乎寻常的大床,随风轻摆的帷幔,空气中飘荡着引人欲念横生的香气,还有那慵懒的斜倚在床上的女子,是怎的风情万种……
正文 第一七四章 饶恕 字数:5914
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竟不敢相信现在斜躺在床上的那一直相伴在我身边,从来都是低眉顺目的春归,原来在掌灯十分,羞怯如春归,竟然也是勾人的魅惑,像是地道的风尘女子,不过能有几人知道她本性娇柔呢。该章节由{中文网}提供在线阅读
随即掩去我的惊慌,这便是幽池之内的怨魂,认你生前是怎办的刚烈,受到了前世蚀骨的伤,冥界不留,进入这幽池之内,便也要扮成这种模样,不然那九十九次的劫难,要怎样度过呢。
春归的样貌看上去比我想像中的平静,至少我以为她会绕着这房间转,而不是这样慵懒的斜倚在那看上去皆是风情的大床上。
“姑娘,您的客人到了,让他进来么?”
一个小婢女低低柔柔的跟春归请示着,春归看上去还是一如刚刚的平静,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声音中夹带着娇媚的酥软,“怎好怠慢了客人,快快有请。”
之所以会有人进入幽池,并不是他们寻到了这里的入口,幽池与凡间的烟花之地互相通透,或许哪名男子在这里被记录在案,那么总有一天,他去寻花问柳之时,会通过与青楼相连的结界,走入这不归地,一如现在,诸葛裕在阎君说的时辰来到了春归的房门口,这里对怨魂来说叫幽池,对凡间绝情之男子来说,便要算上不归路了。
小婢女领了命令,出门去迎了诸葛裕进门,我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诸葛裕,阎君带我走进这里,我知道他设置了新的结界,因为这结界,这里所有的人都看不见我和阎君在此,所以我肆无忌惮。
小婢女领来了一个高挑的男子之后便退了出去,我心中已经了然,因为他那头不于年纪相匹配的白,还有春归明显颤抖了一下的身体。
“姑娘,在下可曾见过你?”
诸葛裕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看见美女之后那猎奇的窃喜。
春归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又恢复了常态,柔若无骨的身子缓慢的自床上爬了起来,步履轻盈的来到了诸葛裕面前,露齿一笑,声音也是我不曾听闻的媚酥,“瞧这位爷的话说得倒也轻巧,看来是常常光顾咱们这烟柳之地的行家,奴家名唤春归,虽身陷于此经年之久,却从不未曾踏出咱们楼里一步,更不曾见过官爷,想必官爷也是头一遭光顾了咱们这楼中,试问官爷又是在哪里见过了奴家的呢?”
说完一手抬起。只在袖口露出三根葱白地指尖。另一手抓着她宽大地衣衫下摆。吃吃地笑了起来。恁地娇媚可人。举止形态更甚于烟花里地魁。可我还是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地失望。大概是诸葛裕见到春归之后地热络。让她地心又冷上了三分吧。
不过我却高兴了诸葛裕有这样地反映。饶是如此。春归便更不会放过与他。既然不会放过。那么春归便有再入轮回地可能。此生她有太多地悲苦。我只能寄希望与来世。或许她再入轮回。上天会念在她本是个心善之人。给她个安生地日子地。
再去看诸葛裕地表现。他地轻佻让我心中大喜。“姑娘如是说了。那便是在下记错了。不过姑娘地面容。竟让我想到一个故人。恕在下情难自禁吧!”
“好一个情难自禁。”
春归地声音突然冷硬了起来。这声音令诸葛裕一愣。继而睁着一双深邃地眼。暗自细细打量了春归地面容。
春归一惊。觉自己话中明显地冷漠。连忙掩饰了冷漠。带上原本地假笑。轻轻偎依进诸葛裕地胸口。声音又是那令我难受地媚。“官爷怎般一个风流地人物。都到了奴家地房里了。却还要念叨着故人。难不成奴家竟真地相貌肖似你那楼里地相好了。”
诸葛裕抿嘴但笑不语,此刻春归偎依在诸葛裕的怀中竟生出了几分尴尬的窘迫,是退也不成,进也不成了。
“姑娘,你是不是很冷?”
终于诸葛裕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过之于诸葛裕是无关紧要的,但对于春归来说却是痛角的尖锐,春归的身子是冷的,幽池之中除了那新来的玉迎幽,怕没哪个姑娘的身子是热的,这凉都是这些负心薄幸的男子赐予的,他又怎好在此火上浇油的问出口来。
春归离开了诸葛裕的怀抱,款摆着腰身来到床边的矮几前,本是搁置茶水果点的地方,却不想春归竟然斜着身子歪坐在了上面,睨着眼睛盯着诸葛裕笑弯了自己的眉眼,“奴家这身子是很冷,所以奴家每夜都离不得像官爷这样的壮实男子相拥成眠,奴家就怕这身子寒,若独自入睡,说不准哪个深夜,奴家便要冻死了过去呢。”
诸葛裕听见了春归的话,也缓慢迈步到了蓉所坐的矮几前,俯下身子坐在一侧,然后伸手取来春归身后的水酒,自斟自饮了起来,声音里却显出了更多的落寞来,“姑娘当真不与在下那故人相同,在下的故人可不会如此说话。”
春归听完之
吃的笑,“莫不是官爷的故人是深闺中的女子,那倒春归被心上人所负,沦落在此,出身风尘中,又怎比那良家女子,官爷切莫侮了人家的清誉才是。”
“你说的也是。”
诸葛裕听见了春归的话,也不似寻常客人那样反驳了她,以便行讨好之意,却顺着春归的话题接过了她对自己的自嘲,眼神中还若有似无的飘着一丝丝的轻蔑,然后又独自啜饮了起来。
春归脸上一暗,坐直了自己的身,随后直视着诸葛裕的眼,清冷的说道:“想必那人也是官爷喜欢的人,莫不是你的夫人?”
诸葛裕凑到唇边的酒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随即轻轻的回答,“是,正是在下的正房夫人。”
这次我瞧得明白,春归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同了,再在温柔的女子,面对着心爱的男人之时,听到了这样的话,也不能平静如水了,何况春归本就没有彻底的绝情忘恨,她是不知道,诸葛裕口中的夫人正是她自己,因为诸葛家祠堂里,供奉着的长媳牌位只有陆蓉。
“夫人当真好福气,竟得官人如此的怜爱,却不知既然怜爱,又为何要到这烟花之地来,就不怕夫人知道了伤了心肝?”
诸葛裕又替自己满上了一杯酒,春归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酒本就是为前来送死的人备下的,往日有好色猴急之徒,只想着抱着自己亲昵,每每要灌他们吃下这酒,都要费些力气的,可今日诸葛裕却自己给自己一杯杯的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