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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以南-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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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亚通一脸严肃,“和我有关系。”
沈霖张着嘴,脸都绿了,“不要和我说孩子是你的……”
程亚通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你们女人都什么脑子,尽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
“那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程亚通我告诉你,如果今天那孩子是你的,我非把你废了不可。”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都还没把事情说清楚。”
沈霖气得不行,“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钟晓雯怀孕了,他想让我做孩子的父亲,”程亚通顿了顿,看着沈霖阴沉着个脸,又特别强调,“是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沈霖突然懵了,“什么叫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就是和她结婚?”
“嗯,就是这个意思。”程亚通很是从容。
沈霖倒在床上双脚一蹬,把没有防备的程亚通直接从床上踹了下去,疼得程亚通“嗷嗷”直叫,“最毒妇人心一点没错。”
“我再问一句钟晓雯和你到底什么关系?”沈霖咬牙切齿。
程亚通扶着壁柜缓缓站起来,呲着嘴道,“天地良心,之前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么以后呢?”
“以后很难讲。”
“你什么意思?”
“这个取决于你。”
“没关系,那人家好端端的干嘛让你做父亲?”沈霖没好气地道。
“情况特殊呗。”
“怎么个特殊法?”沈霖把脑子里的八卦分子充分调动起来,“呃,那男的不会有家室吧……”
程亚通一屁股坐在床上,“你脑子还没坏嘛。”
沈霖知道这十有八九是了,“这馊主意谁出的?”
“王意老婆,你知道的他老婆是个律师,聪明着呢。”
“钟晓雯干嘛不让那男的离婚?”
“钟晓雯不想结婚,只想生孩子。”
“然后就想让你背黑锅?”沈霖愤愤不平。
“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也没逼着我。”
“那男的干嘛的,钟晓雯条件也不差,干嘛这么委曲求全?真是的,找个正经人结婚生孩子不好么?这是什么社会……”沈霖满腹牢骚。
“诶,这些事我们管不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如果依目前的计划行事,不仅可以解决孩子的户口问题,还可以给孩子一个交代,有个名义上的父亲。”
“这根本是掩耳盗铃。孩子长大以后怀疑起来怎么办?我倒觉得他们可以去香港生,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至于父亲这么一个角色,完全可以和孩子说是遗腹子,然后杜撰一个狗血的故事,反正一切都是假的。”沈霖替这个还未面世的孩子担忧起来,它的人生该多么与众不同啊!
“他们不想来回折腾。嘴上说去香港生容易,做起来哪那么简单,没亲没故的,再说了,总得顾及一下世俗的眼光。”
“世俗?”沈霖惊讶于“世俗”这两个字,“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会在乎什么世俗的眼光吗?”沈霖突然想起魏嘉文,他和她的情人躲躲藏藏,顾忌过世俗吗?
程亚通有些不悦,“沈霖,别这么刻薄。”
“我哪里刻薄了,我不过是说出实情而已。”
沈霖想起第一次见钟晓雯和王意时,王意说过的话,“男人又不傻,结发妻子哪是那么好踹的啊,要承受多大的社会舆论和压力,当然也有离婚的,那就是动了真心,或者这个女孩有利用价值。”犹言在耳,这是男人内心的真实写照。他们总是想找一个平衡点,平衡一切关系,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他们都不是傻子,傻的只是女人。
沈霖故意讽刺,“那你们要摆酒宴吗?”
程亚通反倒笑了,“酒席钱你出啊?”
沈霖没接话。
“你倒是同不同意?”程亚通问。
“你心里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程亚通爬到她身边,好言好语地哄着,“谁说我决定了,我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吗?你最大。”
“别哄我了,我不答应你就不去领证了?”
“傻瓜,又不是真的结婚,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沈霖狠狠朝他胸上打了一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说没决定,你去领结婚证了,我怎么办?”

第十六章

“还说没决定,你去领结婚证了,我怎么办?”
程亚通哭笑不得,“生活还是照旧,没有改变。”
沈霖火了,“怎么没有改变,你都成别人老公了,还没有改变?敢情你是想和她领证,和我过日子吧?那干脆日子也和她过算了,弄假成真,皆大欢喜。”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和你说了只是为了她孩子的户口问题嘛,干嘛那么冲?”
沈霖抹着眼泪,“那她干嘛不找别人,非找你呀,明知道我们在交往。”
程亚通觉得眼泪是女人最强有力的武器,看到她眼泪的瞬间他的心就软了,语气也变软了,帮她脸上的泪擦干说,“好了,好了,别哭了,钟晓雯的意思也是要征得你的同意;别瞎想。”
“这种事让她去问问哪个女人会同意……”
“其实也没什么的,他们的方案是拟一个婚前协议,孩子一出生上了户口就可以离了。你还怕我真跟她过啊,要是有感觉还用等到现在吗?真是个傻瓜,这么不相信我。”
“你才是个傻瓜,无缘无故成了二婚,冤不冤啊?”
程亚通倒笑了,“难道你还嫌弃我是个二婚?”
“你这什么意思?”沈霖敏感地问。
程亚通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是个寡妇配不上你,然后非要结次婚来和我扯平是吧?”沈霖负起地道,“寡妇”这个词在沈霖心里存在太久了,生疼生疼的。
程亚通哭笑不得,搂过她,“没有,没有,你太敏感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这幅样子能找到一个你这样美若天仙的老婆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我程亚通发誓,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掏心肝的,”说着他拉起沈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坐着挖心的动作,“不信你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看看……”
沈霖破涕为笑,给了他的左胸一拳,“你少发誓,免得天打雷劈。”
“你还真毒!!如果我被雷劈死,你可得替我守寡……”
程亚通自知失言,不等沈霖开骂就机灵地把她的唇堵上了,而且越吻越激烈。沈霖奋力推开他,骂道,“程亚通你别以为你用这一招就可以弥补你犯下的错。”
程亚通辩白道,“我没有想要弥补啊,只是突然很想吻你而已,你的唇太诱人了……”
沈霖被气得吐血,“没你这样的,你给我赶紧滚回去,我要睡觉了。”
“你睡你的好了,我躺一会儿很快就回去了。”程亚通一脸坏笑,转而又哄着她道,“别生气了,为了弥补过错,我们春节去三亚吧,带上杨杨,怎么样?”
沈霖笑逐颜开,“真的?”
“我怕天打雷劈,所以是真的。”女人变脸就像翻书一样快,程亚通很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什么时候搬去我那?”
“领结婚证那天。”
“那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你不是要和钟晓雯领吗?”沈霖故意揶揄。
程亚通轻咬着她的纤指,“还是先和你领吧,你如果要和我离,我再和她领。”
沈霖戳着他的脑袋,“你想得倒美。”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这个……”说到正事,沈霖又犹豫了,现在就这样领证未免太仓促了,他们仅仅认识半年,真正相处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如果现在结婚,也称得上是闪婚了。
“年前挑个黄道吉日把证领了得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酒席回头再好好打算。”
“年前还几天啊,你没婚前恐惧症?”
程亚通讶异,“难道你有,你不都结过一回了,还恐惧?不就是结个婚吗,有什么好恐惧的。我可是打算这辈子只和你在一起的。”在他眼里结婚跟吃顿饭一样平常。
“程亚通,你这狗嘴里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来?”
“狗嘴怎么能吐出象牙,永远是狗牙,你就认了吧……”
黄道吉日终究是没有的。闽南人特别迷信日子,无论干什么事都喜欢挑日子,更何况是结婚这样的大事了。程亚通花了一大笔钱请人挑了个好日子,日子是好,可是在距离遥远的三个月之后。
有些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一辈子的幸福,程亚通只好等了。
钟晓雯事件俨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感情。沈霖忙得不亦乐乎,白天上班,晚上忙着上网看旅游攻略,程亚通早已经把机票定好了,而她负责旅游线路安排。
三亚这个让人趋之若鹜的城市,沈霖自然也深深的喜欢。三亚的海比厦门干净得多,又有如春的气候,很是宜人。他们享受着那里的阳光,沙滩,海水带来的快乐,感叹那对“天涯'3ǔ。cōm'海角”的情痴,中国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看着潮起潮落,还有所谓的夕阳无限好。时间充足,而且沈霖的攻略又做得到位,三个人玩得很是尽兴。唯一的遗憾是三亚人山人海,少了一份清净。
这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他们日后还有几十个春节要一起度过。
这对情侣的三亚之旅收获的不仅仅是快乐,还促进了彼此的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品性在恋爱时其实很难体现得淋淋尽致,必须相处。短短的一个礼拜,他们为彼此出的是另一面,比如程亚通在酒店里不修边幅,晚上不刷牙,也不整理房间,洗完澡浴巾毛巾到处乱放,而出游时却很男人,对两位女性无微不至,沈霖对这些好坏习惯都能够接受。这就是程亚通,有点大男子主义,却又侠骨柔情。而程亚通也发现沈霖是个颇为精明的女人。三亚是个消费天堂,沈霖却力争替程亚通节约每一分钱,去百货买打折品,和商贩讨价还价,一块钱能买到的东西绝不花一块一,他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宝,这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第十七章

三亚的春节是温暖的,而厦门却寒冷得像个冰窖。
接到温岚的电话是在凌晨三点,接完电话沈霖的手心都是湿。
据说厦门到福州的高速是用尸体铺起来的。
沈霖和程亚通匆匆忙忙往同安医院赶。沈霖的内心涌现出一种巨大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即使现在程亚通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也不能替她减轻半分恐惧,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冬天,一切何其相似,一样的冬天、一样的寒冷、一样是下着瓢泼大雨,让人不寒而栗,她不敢往深处想。
一路上十分顺畅,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空空的长廊上一个人也没有,连走路也有回音,沈霖甚至怀疑医院搞错了,里面躺着的人怎么会是活蹦乱跳的许曼妮呢?她们昨天才通过电话,说等她从泉州回来,和温岚三人一起聚一聚。
程亚通就那么死死地抱着沈霖,他知道她害怕,他也同样害怕。他也曾眼睁睁看着母亲离他而去。
送来的交警说是大货车和许曼妮驾驶的轿车追尾起火,许曼妮全身被烧伤,送来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
沈霖的心都被生生的揪了起来,那得受多大的罪。
很快,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门敞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程亚通看到医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手术怎么样?”
医生沉着脸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死者大面积烧伤,而且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刹那间沈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程亚通慌忙扶住她,“霖霖,霖霖。”
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了什么?他说了“死者”,“死者”是谁?
沈霖恍惚间又清醒过来,抓住程亚通的手臂,那仿佛是她的一块浮木,她望着身后的盖着白布的病床,嘴角扯出一丝笑,对程亚通说,“亚通,一定是医院搞错了,那肯定不是曼妮,肯定不是她,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程亚通无声地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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