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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与祝融-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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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世的溶月,前世虽然自己没有痛经过,但听过太多痛经的同事唠叨,那些信息组合起来,都说明痛经这事,可大可小;严重了,就是顽疾。
无论如何,每月都得忍受痛经,对溶月势必要成煎熬。情况已糟到不能再糟,而今再加痛经,更是雪上加霜。一时,溶月只觉得眼前光芒黯淡、尽显绝望,万念俱灰跟腐败的气息一样令人幽寂而悲哀。

王太医和刘太医躬身退下,各自开方、煎药。
在磨人的疼痛面前,溶月也无暇去打量女科太医。这里没有速效镇痛药物,她只得继续忍耐。因为疼痛,这次喝药时,溶月异常干脆。扬起脖子、咕噜咕噜一口喝尽了一碗药。溶月不喜蜜饯,就含了颗红枣。

炭盆烘的房间、很快暖热起来。溶月渐渐觉得不再那么虚弱,手脚回了些力气。对跪在床榻边,给她不停搓脚的半秋说:
“去熬碗红枣粥来!”
半秋领命退去,万春和半春把凉了的手炉,新换了热的。

溶月没有胃口,但还是硬逼自己吃完了粥。曾有人说过,有病时,一定要多吃东西。这样才有力气来抗病——这些话,是什么时候听过的?溶月已经想不起来。只这一刻,她却无比清晰的想起了这话。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溶月闭上眼,心底被彻寒的冰刃滑过,那种钝痛、那种冰凉……就是这痛经也不能够、比不上。

溶月神思晃远,腹部的痛感到是淡了力道。万春拿着热的锦帕,吸了溶月额上的薄汗。见她清丽的面庞,苍白如雪;平日里光波流转的眼睛,此时却沉寂一片,整个人幽远而空寥。

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出了些伤感,暗自在心里蹉叹;虽贵为皇后,但皇上不喜。
皇上,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猜得到呢?伺候了他那么多年,从鄢西王府的那些姬妾,再到现在后宫里的这些美人,虽没有特别见他特别喜(…提供下载)欢过谁,但宠的人也还是有的……前王妃、玉昭仪。

夜里,疼痛渐缓。
但那坠痛引起的膀胱涨感,却让溶月不停的跑净房。万春和半春执意要侍候在榻前,溶月也懒得多作坚持,让她们搬了软榻进来、睡在榻上。
因为溶月实在无法信任月事带、总要担心要测漏问题。这么折腾下来,一夜都没能睡好。因这波折,只一夜,溶月已是憔悴不少。刚养出的些精力,这会又跌了回去。
次日溶月感觉明显,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夜里想过的、种种的强身健体方案,不得不偃旗息鼓、暂时作罢。

溶月躺在床上,强撑着自己,吃了药膳粥,喝了好几杯红枣茶。不停的心理建设;为了让身体有些力量,她愿意努力……无论是怨天尤人,还是自哀自怜,都不会改变这糟糕的处境。
唯有振作!
在这里,今世她有的只有自己;不能再被动的听之任之。好歹,主动的做些事。先不管能改变多少;好歹,先应付过这痛经,先让这身体变得强壮些,再强壮些。
不能跑,起码能走也行。
***………***…………***………

翌日。
鄢祝融和几个大臣商议完兵部事宜。
群臣退去,留金就禀告了皇帝,中宫新动:“皇上,刘太医禀告,皇后娘娘需要仔细调养。否则……则会对生育有影响。”留金吞吞吐吐的转禀。
鄢祝融翻折子的手,不动。端肃的脸上,讳莫如深:“这症……到是巧!” 

留金听着皇帝似是而非的话,一知半解的垂头做思考状。鄢祝融扫了眼他那呆样,也不做解释。只说:“以后这种事,就不用禀了。”说完就批起了折子。

这时突然有内侍急步进来,颤声禀告:“启禀皇上,西南边关的密报到了!” 
鄢祝融听声一看,内侍举着的,却是羽檄,面色一沉;留金心里暗惊,急忙从那内侍手中接过,呈给了皇上。
***……***……***
【本章结束】




☆、第09章 公主


还未走到南书房的几位内阁大臣和兵部尚书,被内侍紧急追回。
同时,被宣召的还有因病修养在家的齐太傅。一时间,御书房所处的太和殿,来往穿梭的脚步突然多了起来。就连最低等的洒扫太监,也感受了这不寻常的气息;急忙格外小心迅速地扫去刚又被风吹落的枯叶。
直到掌灯时分,几位肱骨大臣才依次跪安。
而御书房的灯,这一夜却直亮到亥时。

在中宫和痛经搏斗的溶月,对这些异常却浑然不知。
也许是刘太医的药有了效果;也许是适应了疼痛的节奏。溶月不再觉疼痛强烈、难以忍受。这让她更坚信:有了力量,才能对抗。

于是溶月晚膳又多吃半碗碧粳米,她现在的胃口实在小如猫食,所谓一口吃不出个胖子,还需循序渐进。
饭毕溶月照常在正殿慢走,万春亦步亦趋跟着,她不是没有劝,只是皇后听罢她躺着的建议,虽然依旧面带浅笑,却又多走两圈。万春见状,心知皇后这是嫌她多言,垂头敛去眼里的复杂神色。

溶月吸取之前教训,刻意放缓步伐,约莫半刻钟;感到身体发热出汗才停下。溶月想起那个初见就被震住的浴室,目测超过六十平方的房间,室内顶、壁砌满白玉琉璃砖。中间一扇巨大的琉璃屏风隔开,外面俨然隔成一个小暖房,陈列描金彩漆储衣小柜和鸡翅木的彩绘卧榻。

而里面则是个丈宽浴池,水雾迷眼,隐隐绰绰;水波微动,只见文瑶密石上的奇花繁草也随之浮动,煞是撩人眼球。
浴池四面皆是蜀锦帏帐,而水源则来于浴室后一口水井;水井所在由石料围成一个独立房间。如果沐浴,先有专人在那房里用壁炉烧水;再用铜管引水入浴室。浴池四角有数个孔窍通流。她不得不为这个时代匠人的聪慧和巧思叹服。

如此想着,溶月就迫不及待想要淋浴,唤过半冬来吩咐:“去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半冬错诧,快速的睨眼垂头、仿似没有听到的万春。咬牙像是豁出般劝道:“皇后娘娘,您在月信期……刘太医特别交代奴婢几个,伺候皇后娘娘不能着了凉。”
在这里,女人信期不宜洗澡。

溶月看她虽然犹豫踌躇,但还是憋气把话讲完。最后的声音还比平常略高些,心里微动。
她负责沐浴事宜,平时几乎不说话,今天看到也不是胆小。溶月见她脸色窘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怕的?
如此寻思下来,惯常浅笑略深:“没事,放心。本宫知道分寸,你下去准备吧。”

半冬看着一脸温和笑容的皇后,动了动嘴,却没能再说出别话,应命退去。
溶月又对始终垂头、恭立无声的万春吩咐:“等下吩咐半秋,白日里红糖水喝多了;晚上改了喝热牛奶。”
声温如旧,仿佛初始。
万春闪烁的目光敛得更低,恭敬应诺。

溶月这次没进浴池,也没让半冬退出帏帐。自己站立浴桶,让半冬淋了热水到身上;算是将就冲了淋浴。 
浴罢溶月回到寝殿,就钻进了已被熏笼暖好的锦被,拒绝了万春依例要做的按摩。
足部按摩是溶月前世持续的周末娱乐。因在这里,睡眠不好,就想随意问过万春,不想她竟然会做,且手法专业。

但溶月记得清楚,按摩技师曾说过,女性经期不宜做足部按摩。溶月看着万春大眼睛里的复杂神色比前更见幽深,却也懒得再做补解。一时气氛有些凝滞,溶月便索性挥手让她退下。
溶月自己则想着是睡觉还是看页书再睡?
她这还没想个清楚,万春又折身回禀:“长公主递了帖子进来,说知道皇后娘娘染恙,想进宫探望。”

“公主?”
是谁?溶月完全不知此人。

“是元初长公主!”
万春说完,看皇后还是疑惑重重,认真详说:“元初公主,是先帝的第一个孩子。当年,深受先帝宠爱,公主虽是万千宠爱,却最是柔静谦和。连先帝都说,公主极像仁慧太后。公主身为长女,却极爱护胞弟先太子,就连现今皇上,也很尊敬她。
后来仁慧太后病逝,公主悲伤不已,长跪灵前不起,后来还是先太子和现在的皇上陪着她跪,她才起来……却昏了过去;这一病,就在床上,躺了一个冬天。
先帝为公主的病着急万分,开始整月,先帝每天都去亲视公主。后来恰逢边境起乱,虽然不能天天去探望,但还是日日过问太医病情……后来,幸得太子和现在的皇上开导劝解公主,公主这才又有了笑颜。”

“后来呢?长公主出嫁了?”
溶月被这个长公主吸引。
万春眼底微黯;“说起元初公主的婚事,却是一波三折……”
溶月看万看神情虽还肃正,但大眼睛里却充满追忆伤怀。自顾想着,万春看来不仅熟悉长公主,还对她很有情分。毕竟当初,她伺候元后,多是机会相处朝夕。

看万春的欲言又止,也许另有隐情;溶月不喜挖人隐私,但面对长公主的拜访,不了解情况,更容易出差距。溶月找出自己觉得较合适妥贴说辞:“怎么的一波三折?如果可以,给本宫说说。” 
万春听罢,释然笑笑;“奴婢只是想起些旧事,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溶月给她一个无碍的微笑,示意她继续。

“元初公主当年聪慧过人,先帝还让教导太子的少傅,也就是现在的齐太傅指导过公主的功课。那时候公主经常去上书房,当时的上书房除了太子和现在的皇上等几位皇子,还有太子的伴读,也就是齐太傅的小公子……先帝也偶会过去上书房,考问太子功课。
有次,先帝就和仁慧皇后说,齐少傅的小公子人虽纳言,但人诚实、也聪明……后来时间久了,大家好像都默认;公主虽然还去上书房,但齐小公子却常常看着公主走神;为这齐太傅还曾打了他几回戒尺……”

“长公主后来嫁给了谁?”溶月直觉,长公主没嫁那个齐小公子。
万春愣住,片息才又听她说:“皇后娘娘明鉴!元初公主的驸马是武毅侯世子。”

先帝为什么换了驸马人选?溶月明显嗅到政治气息。
“这武毅侯是何人?”
“回皇后娘娘,先帝时,武毅候镇守西南、功勋卓著。”
女婿人选从清流文臣换成军功武将,想来是朝廷势力发生了变数。

“那这驸马呢?为人如何?”
“驸马为人奴婢不甚清楚,只是后来的国舅谋逆案,牵扯世子……”
溶月惊讶,追问道;“驸马参与谋乱了?”
这宫廷俨然是衍生阴谋的沃土。

“到是没有明确说法,只是当时先太子代帝巡边时,随侍的就有驸马。奴婢也是有次偶然听到公主质问驸马爷。”
溶月蹙眉:“驸马当时什么反应?”
“驸马当时一直沉默,公主后来大哭……从那后,公主只住在公主府,甚少踏足侯俯。”
万春面有戚色,语带暗沉。

四肢微麻,溶月索性起身,一旁的万春忙拿过一件厚披风、给她披上。
“武毅侯呢?他现在哪里?”现在是司徒溶月兄长司徒衡臣在西南。
“武毅侯在先太子逝后,一心跟着皇上平乱。都说他作战勇敢狠辣,大有不要命的势头。后来一次战事中受了重伤,捡回了命,却瘫在了床上。”

战死沙场 马革裹尸。对这时代的军人,那是荣耀。
现今却是瘫痪在床,驸马儿子还有谋乱嫌疑,可见这位将军心有憋屈。

“那驸马呢?皇上现在对他什么态度?”在这么复杂的政治影响下,溶月更关心长公主现在的婚姻生活。
万春声音却突然低下去;“驸马从那后,就变了性情。嗜酒喜宴,整日多和纨绔厮混。皇上前些年,忙于战事无暇顾及。登基后曾接元初公主回宫常住,暗示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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