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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逐渐离开的背影,温启年的心里也升起一丝难受之意。当年她这么帮助了自己,但是如今自己却对于她的事情无能为力。
***
“陆慈,你告诉爸爸,你和启年是不是……”陆父趁着陆母带朗朗出去散步的那一小会,推着轮椅到厨房里正在洗碗的陆慈身边问道。
陆慈犹豫了一小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父亲,而就在她的几秒犹豫之际,陆父也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只得微微低了低头,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陆慈,当初爸爸让你嫁到温家那是因为看中他们家的品行,温启年和他爸爸一样,是个好人。你也知人生太多的意外,你妈也是害怕你遇到之前那样的事情。你和温启年,爸爸也没有立场反对也没有立场支持,我只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毕竟是自己将来的事情,我这老骨头了也指望不了多少,能看到你有一个安稳的家庭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慈听到陆父这番话,眼眶不禁涌出泪意。父亲在年轻时就瘫痪了,他梦想很多的事情都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实现,自己也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够时时刻刻的陪在他的身边,他的喜怒哀乐自己都没有办法分享。
一想到当初温家出那样的事,父亲对自己的自责还有对她的愧疚,想来都让人难受。陆慈有时候很多的心里话都不敢跟母亲说,相比之下,与父亲说的话比母亲还多一点。
“爸,启年能到今天的地步也十分不易,当初的事情也不是他的错,我们两个只是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才清楚的明白对方所要的是什么,所以我还想给我们各自一个弥补的机会,将之前所无法延续的家庭继续延续下去。”
在陆父面前,她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陆父看着自家女儿,拉了拉嘴角:“这些话想来跟你妈说她也不会放心里,既然你这么想,你就好好去做,你妈那边我尽力。”
听到陆父这么说,陆慈的脸上也不由的焕发神采起来,微微一笑的感激说道:“爸,谢谢你。”
温启年到a市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深夜了,项莺虽然与他同一飞机,不过一下机她就离开了。温启年看了看腕表,掏出手机一看,依旧没有任何的讯息过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就掏出电话拨通了陆慈的手机。
陆慈这一天都没有去公司,之前打电话到公司请了假,中午就去了陆母家。想着温启年也大概在这几天会回来,至于公司的事情,她先依着母亲的话不去上班。她的手机随着衣服放到了卫生间里,对于里面的讯息全然不知,等到她哄着朗朗睡着之后,她去卫生间才看到自己口袋里一直在亮着光。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她不由的往四周看了一下,确定陆母房间的灯熄灭了之后她才将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接通手机。
听到想了很多遍的手机终于被接通了,温启年连忙减缓车速立马开口:“睡了吗?”
听到耳畔处他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传过来,陆慈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她握着手机,蜷缩在洗衣机的一旁,点点头轻声说道:“还没有,你呢?”
“我快到你家楼下了,出来。”温启年一边说一边将车子驶进陆慈公寓的小区里。陆慈一惊,立马回到:“那个……我不在家,我在妈这里。”
“在妈那?”温启年猛地一踩煞车:“那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快速的调转了车头朝记忆中的那个方向开去。而陆慈正要说陆母知晓了两人的关系,谁知道话刚刚到嘴边那边就已经挂了。
她看了看光亮逐渐退下去的手机,轻轻的起身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小跑到了小区的大门口。
只是短短一日不见,却如同隔了许久般的想念,陆慈想,这也许就是自己深陷其中的一个证据。
正文 Chapter 22(上)
已经临近深夜;房子周围除了几盏微弱的路灯还在散发着光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陆慈站在前面的道路上等了一会,直到看见他的车缓缓的从树影从中开了出来;车灯有些刺眼;在她眨眼间,车灯便已熄灭。
他打开车门从中走下来,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到一阵风刮过;陆慈小跑过来环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愣了一会;不禁想起他五年后第一次见到陆慈时自己那种激动难以自抑的心境,从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见船那头的她与同事碰酒杯;因为晕船所以趴在栏杆上难受的呕吐。
那时候他多么想如现在一般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用手抚摸了一下陆慈的脖颈;见她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反而还逐渐的感觉到她慢慢收紧的双手,仿佛自己如同一个即将要消失的人一般让她不舍。
她露出少有的直面情绪,让温启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微微的拉开她,低下眉眼轻声的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慈顿了一会,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重新的蹭了蹭,鼻头酸涩突然想要掉眼泪,他的声音柔和的不像话,让她思绪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否能够和她一样理解他,摆脱掉过去。也不知道她和温启年的心里能否过项莺那个坎,也不知道她和他应该怎样走下去。
此时的陆慈如一只小猫一般褪去所有的利爪,瘫软甚至有些无力的倚靠在他的胸口。见她沉默,他的心里也逐渐的有了底,也不急着让她把事情说清楚,而是紧紧的回抱住她,陪她一起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那一刻,陆慈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从耳畔刮过来的风声,还有树叶在微风下悄然摆动的声响,还有旁边草丛里慢慢活动的小虫子所发出的声音,她感觉到安静又美好,心也如一片飘洋许久的落叶终于安定在了栖息的地方……
许久,她才从温启年的怀里出来,仰起下巴轻声的开口:“启年,妈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
“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穿着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项莺手臂上的伤口后走到她的面前蹲□子礼貌的问了一句。
突然被声音打断思绪的项莺有些惶恐的回过头,在看到是一个工作人员之后才忽的放下心来摇摇头:“没事的。”
紧接着又继续把视线转向外面,一直固定在视线里的温启年突然就已经消失不见。她攥了攥手心,眼睛模糊一片。
虽然下机之后她就先离开了,但是她走到半路却鬼使神差的跟在他的身后,不仅从飞机上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对陆慈的挂念,就连现在这个背影都写满了焦急找她的情绪。
虽然她的心里有不甘有心痛,但是却无能为力。一心沉浸在纷扰的思绪当中,就连她的伤口什么时候裂开了都没有发觉,直到这个工作人员好心的提醒她,她才觉得一丝丝的痛楚由内向外发散,看到纱布上微微侵染出的红色,她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心。
此刻她的心脏如同她的手臂一般。
与此同时,项云生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全家福,看到上面笑的牵强的项莺,嘴角扬起一丝看不透的笑容。他这么多年走过来,打过的败战屈指可数,即使是当年他那失败的爱情,现在也赢握在手中,所以项莺想要凭一己之力与自己斗,那简直就是飞蛾扑火。
他的耐心没有那么多,之前拖这么久只是想给一个机会让她自己反省,哪怕现在给她一个教训了她还是不长记性,执拗的如同当年她的母亲,这也是他最可憎的地方。所以他索性给她一次性了解。
“老屈,尔本最近做的项目有哪些?不用太大,当然也不要太小的。”项云生放下照片,抬头冲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问了一句。
那人似是理解他的意思,马上走到自己的笔记本面前捣鼓了一阵,随后才转过头说了一句:“a市松烟路的一个礼堂。”
“松烟路?礼堂?”项云生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声,他的手指在木桌上敲了好几下,中间突然一顿:“就那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开始不停的震动起来,他斜过眼睛,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在看到上面的来电人显示后,不屑的露出一个笑容。
打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项琛。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项琛冷冰冰的声音:“够了,事情到此为止,我姐那边我会劝回来,你最好不要再动手任何事。”
项云生嘴角一勾,后背往椅背上一靠:“项琛,你跟你姐相处不是三两天,你认为她会听你的劝乖乖来上海结婚吗?”
项琛紧握着电话,心里比谁都明白,之前已经劝不听了,现在更加不会,项莺向来就是一个异常执着的人,只要她下定决心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更何况她被项云生亲自撞伤过,就凭着这一股气,她也会不甘示弱的和他继续杠下去。
“我有我的办法,她会来上海,你不要动任何人任何事。”在听到项云生抓他语气弱处狠有准且不屑的语气与表情之后,他有些气急,快速的将话说出来,谁知道他的话音刚落,项云生就忽然收起那慵懒的声音,干脆利落的说完几个字就挂了电话。
“已经晚了。”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给的时间也已经够多,没有理由再和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周旋下去,他可以等,男方那边可不能怠慢了礼数。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后,项琛心里突然就猛烈的跳动起来。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奔到项莺的身边,但是无论他打多少电话,那边永远都是忙音。无奈之下他翻到温启年的电话,正要摁下键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随后,项莺苍白的脸就径直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来不及多想多说,拉过项莺的手就将她拖到沙发处坐了下来:“姐,明天你必须回上海一趟,不管是否要与那个男人成婚,但是你一定要回去。”
项云生已经发话了,之前她被车撞伤那已经是一个教训,他不敢想象在整个节骨眼上他会想出什么狠招来。
见到项琛这么心急如焚,项莺的心里闪过一丝难受,想到如果现在不成功脱离项家,未来那么些年,她和项琛随时都要保持这个状态面对项云生,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崩溃在项家。
所以她拉住项琛的手,双眼紧紧的盯着他:“项琛,我不能妥协,这个时候妥协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我也不会让自己被他当做货物一样推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姐!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你忘了项云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撞了你第一次,指不定还会有下一次,你听我的,明天回上海,我们还会有机会,如果现在不回去等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真的晚了,姐……你再听我说吗?”
项琛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项莺的心思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脸上明显不是在听他说话的表情。
“项琛。”项莺忽然想到什么,径直的抬起头来,盯着项琛的两眼开口说道:“你知道项云生说了什么吗?他说只要我有种和温启年结婚,他就放我自由。”
项琛一愣,他知道温启年对项莺没有意思,别说结婚了,就连谈恋爱都不会,项云生还真的抓的准。
“我跟温启年开口了,叫他帮我。”
项莺的话刚落,项琛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一时间竟然觉得眼前的项莺陌生的很,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她为了等温启年知道她的心意,这么几年来都可以一直忍着不开口,像这种主动开口利用恩情请求的事,如果不是亲耳所闻,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