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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从四德-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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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大姑别扭了一会儿,见卢嫂子只笑呵呵的站着,并不上前来请她,末了只得自己站了起来,伸手过去给她量,卢嫂子捏着鼻子量了一遍,也不记尺寸,就转去张家少爷那边,一边量一边商量姚氏:“府上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边角我都留出两寸富余来,若是短了,叫府上针线放出来,过年还能接着穿。”

    姚氏含笑谢道:“亏卢嫂子心细。”

    一时量完了,廷玉自去,卢嫂子取出册子来给崔大姑选样子,崔大姑听说张家太太只做了两身衣裳,就不好意思多选,也只挑了两身,又悄声道:“我还有两身上年才做的衣裳,一直没大狠穿,只样子旧了,等下拿来你瞧着怎么改好。”

    卢嫂子见她又来了,有心不理,可到底也是主顾,便学她的样子悄声道:“你也忒仔细了,张府待下人也极仁义的,管事都是一季三身新衣裳,春夏加一块六身衣裳还外加两匹尺头,你崔大姑跟平常下人还不一样,就是再多做两身我看也使得。”

    崔大姑听她一口一个下人叫着,心里极不受用,更添了两分气,却肯从谏如流的照她说的办,又精挑细选了几身见客衣裳才作罢。

    姚氏等她们两个商量完了,才同卢嫂子拟定下工期、工价,及至外院的也都量过了,卢嫂子便不肯再坐,姚氏因有客在,就叫廷珑代她送送。

    廷珑答应一声,带了卢嫂子出来,先将她一行安置到抱厦稍坐,就带着芍药先去库里择合用的衣料给卢嫂子验看,不够的开出单子来交采买上人去办,又将一半的工价银子当面称给她,才叫成贵家的送了她们下山。

    打点完卢嫂子一行,廷珑想了想,不肯回正房跟崔大姑照面,只叫芍药自去交差,自己扭身躲回房去了。

    其实,这倒正中崔大姑的下怀,她正有件大事要探张家太太的口风,因看出张家太太不是爱叫人在身边凑趣的,便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此时见人都出去了,正是个话缝,便开言道:“才刚是府上二少爷吧,真真是一表人才,不知举业了没有?”

    姚氏道:“还不曾,他老爷恐他年纪小,根基不扎实,不许他下场呢。”

    崔大姑就点了点头,道:“要说也不小了,这个年纪有家有室也属平常,府上少爷还没定过亲事吧?”

    姚氏听她这话头似乎有提亲的意思,略一思量,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含笑等她往下说。

    廷玉的亲事说来也算波折,早在京里时,姚氏心里便有了打算,因两边孩子年纪都还小,性情未定,二嫂又直言不愿叫孩子离开身边太远,眼看着离京在即也就没提起。等回了原籍,张英对外只说孩子已经定下了,一则是为避吴知府提亲,怕不好回绝;二则也是不肯叫廷玉早早成亲,怕耽误他用功上进,这在张家也是由来已久的,除却二房,各房子侄结亲都晚,张家长子廷瓒十八岁成的亲,还是因为岳家要放到外任才赶着办的。不过,现如今廷玉年纪也不算小了,吴知府又升迁去了别处,倒不必再有顾虑,若是有好的,先定下来也未为不可。

    崔大姑见姚氏不肯搭茬,不知她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冯家托了她,成不成的好歹得回个话,就开言道:“咱们城里现管着缉盗、河务的冯汝仁镇守,太太不知听没听过?他家原本世居在西北为朝廷守边,南边打仗才调回来,因平叛有功升任到本地做同知有一年多了,官声很清。”说完看了看张家太太,见她似乎有些兴趣,又接着道:“他家里一对儿女都正当年,正在议亲,前些日子托了我,我思量着,想把你们大房的廷瑗说给他们家少爷。”

    姚氏听她说要给廷瑗提亲,不由“哦”了一声。

    崔大姑就笑道:“只你们大房儿媳妇儿要生产,这些日子一直不得空,还没来得及细说。”

    姚氏点点头,心里暗自思量起来,又听崔大姑接着道:“冯家还有位小姐,今年一十六岁,生的粉雕玉琢一般,也是手心里擎着养大的,却难得知书识礼,性子又柔顺平和——要我说,女孩家相貌也还在其次,至要紧是性子要温驯,但有了这一样,旁的进门再教也不晚,就怕性子不好,俗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那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姚氏听了崔大姑这一番高论,知道她这是要把冯家的小姐说给廷玉,便仍旧不肯搭话,心说女孩子温柔顺从固然不错,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失了天真活泼,却也过分老气横秋了,廷玉又是那样的性子,只怕不合适。

    崔大姑见张家太太也没个态度,不由心急,又道:“这冯家小姐我是亲眼见过的,前面的话句句属实,若不是冯家立意要选个人书、才学、家世样样配的过的女婿也等不到今日,太太看怎样,不如就相看相看。”

    姚氏闻言沉吟了下,道:“不是说给廷瑗提他们家少爷吗?还是一个一个来吧,别一个不成,倒结了仇,一个两个都不成才是。”

    崔大姑听了,并无别的话可答,只得笑道:“若是都成了,倒是一段佳话。”

    廷珑在房里躲了半晌,一直不见崔大姑回来,就很怕她罗唣母亲,累她劳神,忙又匆匆折回正房去,进门果然见姚氏正歪在绣墩上说话——若不是累的狠了,姚氏是不肯当着人这样做派的。

    廷珑忙上前笑道:“厨下已送了饭过去,太太也别光顾着自个儿说的痛快,让姑姑移步过去用饭吧,改日再请来陪太太说笑也是一样。”

    姚氏听了就笑道:“是我疏忽了,还请崔大姑快去吧,我这吃着药,正忌口,没什么好的,就不留你了。”

    却听崔大姑道:“不忙,这几日没见姑娘,不知绣活做的怎么样了?”

    廷珑听她提起功课,倒不好赶她了,只得笑道:“并没落下,得空就在这边做些。”

    崔大姑听说就道:“拿给我瞧瞧。”

    廷珑不大乐意,情知躲不过,也只好叫丫头取了来,交给崔大姑书评,心里已是为她那大头娃娃杜撰了好些说法,准备崔大姑一开口批评,就往远处栽赃说是京里的新鲜花样子,不信她肯去考证。

    谁知崔大姑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只道:“也很能拿出手来了,平日里无事慢慢做吧,明日起我开始教你行止上的规矩。”

    廷珑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先愣了一下,才有些明白崔大姑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还是兀自不死心的挣扎道:“等太太身上好些了,再学新的吧。”

    崔大姑却是铁了心的要早教完早走路,只道:“你有这个孝心就够了,太太屋里还少了伺候的人?”

    姚氏听见也笑道:“说的是,你用心学规矩吧,少来闹我,只怕我好的还快些。”

    廷珑无语,暗叹自己怎么就混成这样,连亲娘都倒戈了,可惜,她心里的小算盘实在算不上理由,也根本不能宣之于口。

    及至崔大姑回去了,廷珑还像只蛤蟆似地,咕咕的生闷气,想着以然马上要押船去北边,只怕这两日就来家辞行,已是提前告诉过她的,自然是有所期待,到时若不见她,难免失望。

    姚氏不知内情,见廷珑不大高兴,只当她躲懒,安慰道:“早晚的都是你的事,早学完了,好送了她走,清清静静的自在不好吗?”

    廷珑不敢让母亲看出什么来,也不肯叫她操心,强自按捺住心绪,笑道:“知道了,娘。”

    姚氏最喜廷珑心地疏朗,从不为什么事耿耿于怀,见她露出欢颜,就放下心来,逗她道:“今晚上又弄些什么吃的?”

    廷珑也凑趣道:“太太猜?”

    “左不过是些乱七八糟的汤汤水水,再没别的了。”

    一时丫头捧了食盒进来放在桌上,廷珑上前一层层揭开,只见最上面是摆着梅花攒心样式的几个碟子,依次盛着雪菜冬笋,奶汁干丝,虫草花拌枸杞,桃仁鸡片几样清淡小菜,鲜袖翠绿奶白,望之喜人;捡下这一层来,下头是一笼屉小包子,白胖胖的,端下来,最下边还有一只砂锅,煨着翻滚热的白粥,香气扑鼻。

    廷珑摆了碗筷,笑道:“今儿吃荠菜馅的包子,配百合山药粥,又清淡又温补,可不是乱七八糟的汤汤水水。”

    姚氏吃了这些日子的药,嘴里正发苦,见有鲜荠菜,也笑道:“三月三,荠菜赛灵丹,给你二哥哥送去了没有?”

    廷珑道:“这是病号饭,二哥哥可吃不着,就咱俩吃。”才说完,就听张英从外头进来,笑呵呵问道:“什么好东西,就你们娘俩吃?”

    廷珑见父亲回来了,忙笑着起身立在一边,姚氏上前服侍张英换衣裳,问道:“今儿大哥接老爷下山什么事?”

    张英看了廷珑一眼,才道:“没什么大事。”就不肯再说。

    廷珑见机,忙转到外间去张罗洗脸水,又吩咐丫头去厨下取老爷的饭菜来。等到忙完了,进去请老爷出来净脸时,才听了一耳朵,说什么“分家”。

    廷珑打定主意,父母亲不想告诉她的,她就不问,果然,等用过饭喝茶时,张英再不提什么“分家”不“分家”的,转而说起替廷玉寻先生的事来,十分得意道:“那先生当年是名满江南的才子,更兼任侠使性,为人仗义,可惜屡试不第,半生潦倒,不过真才实学是有的,也不好请。”

    姚氏听了,只道:“才子嘛,仕途多半是不太得意的。”

    廷珑闻言几乎让那一口热茶呛着。

    张英也顿时不言语了,半晌才又道:“这人听说脾气是有些古怪,虽有些才学,但若性情不好只怕……”

78别亦难
 翌日,廷珑一早起来就去姚氏房里请安,请了安用早饭,用过早饭喝茶,一壶茶喝没了颜色还赖在正房不肯走,姚氏催了又催,廷珑才百般不情愿的磨蹭着起了身,临出门又调过头来不死心的反复确认,确实不劳她随在身边伺候了,才颇不甘心的噙着两泡眼泪央求道:“那,太太好歹想着,晌午早些遣人去接我回来呀!”

    姚氏不胜头疼的看她这一番做作,仿佛学规矩是上刑一般,真是可气又可笑,只安抚着点头答应下,就忙忙挥挥手赶了她出去。

    其实,廷珑这满心的抵触跟学规矩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她担心的是离了正房,恐怕以然来家辞行时见不到她难过——这道理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借着不愿学规矩的名目争取一番,可惜,这貌似偷懒的举动在一向娇惯女儿的姚氏跟前也走不通——姚氏心里似乎有一条线,以她自己的生活经验为标准,哪些是廷珑必须掌握的,哪些可有可无,哪些又是大可不必的,泾渭分明,撒娇耍赖乃至胡搅蛮缠都不能使之挪动一两分。

    廷珑此时眼见无望,也只得满腹哀怨的横下心去跟崔大姑的戒尺打交道。果然,才回转就见崔大姑已端坐在房中候着她了,一张蜡白的脸板的紧紧地,凝固的表情像是在跟谁置气。廷珑心里迁怒她坏自己的事,如今就懒得去贴她的冷脸,一干礼数一概都省了,只走上前去立在一旁静静等着她教诲。

    崔大姑拉了半天的架子,做出威严肃穆的样子,只等张家小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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