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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成回来叫他立刻来见。”一连去了两天,都没有一点消息回来,他心底愈发的不安。
随风……你到底在哪里?
“是。”玄风回道。
“现在去把人放了。”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这场婚礼所有一切都如他所计划的一样进行着,明日宣庆殿上,势必又是暗潮涌动的一天。
只是他不曾料到,当这个黑夜过去,等待他的竟是那样一个……残酷的黎明。
琼华阁,当最后一只冰蝶吸尽她身上的残毒,凤浅歌软软地朝一侧倒去。她真的好累……好累……*得想就这样长睡不醒。
修涯探手扶住她,低眉见榻上因为他身上的水已经潮湿,小心地将她抱回新房床上掖好被子。刚一出门,眼前便一黑,踉跄地走了两步扶着柱子,凌霄疾步上前:“将军。”
修涯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是不是禀报皇上和太后……”凌霄担忧地望着面色苍白的他,将军征战多年也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时候,为那个女子,值得吗?
修涯微一扬手示意他不要再言,抬眸望向宣庆殿的方向:“什么都不用做,一个字,等。”
凌霄微一怔,立刻心领神会。正在这时,沉寂的琼华阁传来一阵喧哗,女子歇斯底里的叫声,刀剑相交的打斗声……
二人闻声赶往琼华阁外,只见一绿衣女子与一群侍卫打得不可开交,死命地往琼内阁里冲来,凌霄厉声喝道:“住手!”
修涯望着持剑的绿衣女子微怔片刻,问道:“你是琉琴还是琉香?”
来人正是琉香,被玄风一放出来,便一路朝琼华阁闯了过来,几乎是一路哭着打过来的。
琉香闻声望去,看到那宫纱灯下一身喜袍的男子心头怒火直窜:“混蛋,我杀了你。”说罢便持剑朝修涯刺去,他内力尽失一时闪躲不及便被刺伤了手臂。
凌霄将她逼退,冷声喝道:“将刺客拿下!”
修涯扬手制止,缓步走上前去:“我带你去见她。”
琉香望了他一眼,剑一丢飞快地朝琼华阁内冲去。看到新房内散落一地的衣服强忍的泪霎时夺眶而出,心底自责万分,要不是她和姐姐计划有误,怎么会让小姐落到九章亲王手中,受这样的屈辱。
修涯还未走出几步,宁公公与一行宫人便一种小跑着追来,望了眼琼华阁内的方向:“修将军……太后请您……和夫人到昌和宫有事相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输了情,失了心
修涯回琼华阁内更衣,宁公公候在门外不由叹了叹气,本以为这场婚礼能顺顺利利的进行,偏偏四殿下竟然暗渡陈仓,将新娘做了调换,这不是明着抢亲吗?亲王府与将军府明争暗斗数年都相持不下,如今婚礼出了这样的事,修将军都一声不吭,心里到底在作何盘算,就连他这久经宫里争斗的老人猜不明白。
修涯到内室换了身衣物,便出了门:“宁公公,走吧。”
宁公公愣了愣:“修将军,还是等修夫人一道吧。”皇上太后让他来传话,务必将两人都带去,凤三小姐不去,他如何交待。
修涯温和一笑:“皇上和太后那里怪罪修涯一务承担,宁公公,我们走吧。”说话间就举步先行了。
宁公公转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不好再说什么?
琼华阁内,琉香跪在床边望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泪如雨下。凤浅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抽咽之声,掀开眼帘便看到床边哭得狼狈至极的琉香,苍白的唇勾起浅笑:“小姐我还没死,你给哭什么哭?”
琉香见她醒来,又惊又喜,抬袖擦了擦脸:“什么死不死的,小姐你该福寿绵延,长命百岁的。”她只是……只是替她委屈,被那个混蛋王爷这么欺负了。
凤浅歌笑了笑,撑着坐起身:“你怎么过来了?”这宫里怎么可能容得她这般乱闯,一不小心都是会掉脑袋的。
琉香垂眸低声回道:“我被放出来就赶来了琼华阁,是……修将军让我进来的。”自动忽略了自己鲁莽之下伤人的事。
听琉香这么一说,她不禁忆起临夜他输内力帮她解毒的事,那是极其危险的事,自己最后神智不清了也不知情况如何:“修将军……他还好吧!”
“半个时辰前宁公公传旨叫您和修将军去昌和宫,他说小姐需要休息就不用过去了。”琉香如实答道,可是任谁也看得出他是在护着小姐,不想她去面对那里的风波。修将军待小姐这么好,也许……也许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凤浅歌蹙眉,深深吸了口气,道:“替我更衣,我要去昌和宫。”该她面对的,她不会逃避,那个人说到底也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她不想依靠任何人,也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
琉香知道她向来说一不二,也不再劝她探手去扶她下床,忽地蹙眉:“小姐……你的内力?”为什么她的内力还没有恢复,难道……
凤浅歌蓦然一笑,不甚在意。琉香眉头却越皱越紧,试探着问道:“琉琴说血珠是血菩提,可是老酒鬼说那虽然能抑制毒性,但与你身上的玄冰功是相克的,你怎么……”
血菩提!!!
琉香的一番话,让她已然平静的心湖霎时间暗潮汹涌。片刻之后,苍白的唇勾起冰冷讽刺的笑。
什么承诺?什么真心?什么爱情?
一切不过是一场戏,一场预谋的爱情,血菩提可制芙蓉醉之毒,却反而产生热毒,而常年修练玄冰功她,体质阴寒,理所当然成了解毒的良药。
身心交付,她输了情,失了心,一身武功尽废。
罢了!罢了!他自无情,她自收心,梦中繁华落三千,爱也好,恨也罢,她无力再去回想。
————
芙蓉醉是和浅歌的身世,修涯背后的秘密,萧飏母亲的死有着很大关联的,亲们要记着这个东西。
废。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陋颜女?倾城色?
昌和宫,安息香从镂空的紫金香炉中缭绕而起,而后消弥在沉寂的空气中。
苍月帝一身玄色龙袍坐于云锦软榻之上,手中的执着盏温热的君山银针,微眯着眼望着长身而立的雪衣男子,眼前不由浮现出那个纯净如梨花的女子,他不爱她,甚至任由她死在这后宫争斗之中置若罔闻。
这个儿子是他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但他同样知道,他是恨他这个父亲的,他恨他对那个女人的残忍和无情。从他回宫以来,他甚至……从未唤过他一声父皇。
高皇后见苍月帝的神情,想来这次他又要纵容九章亲王了,银牙一咬出声道:“皇上,此次大婚事宜,是陛下圣旨钦定,太后和臣妾作媒促成,如今四殿这般任性妄为忤逆圣意,不是生生让天下人看了皇家的笑话。”举世瞩目的大婚,新娘被换,真是千古奇闻。
苍月帝执着茶栈的手微一顿,半眯的眼微抬,一道威沉的目光掠向高皇后,她咬了咬唇不再多言,他望向萧飏:“老四,你可还有话说。”
萧飏面色波澜不惊:“事已至此,臣无话可说。”声音一如往昔的清冷,不卑不亢,不畏不惧。
苍月帝微微抬了抬手,太监总管孙公公悄然上前接过茶盏搁于案上,他微微坐起身:“你与凤鸾飞情投意合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你该给修将军一个交待。”说话间,目光掠向一直静默不语的修涯。
从进殿至今,他始终未发一语,世上哪个男子被人夺了新婚妻子都不该有如此平静的神色,他却不愠不怒,似乎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太后望着修涯身边空落的位置,侧头望向宁公公:“凤三小姐呢?”
宁公公躬身上前回话:“修将军说三小姐病着了,在休息。”
太后不悦地挑了挑眉,这个凤浅歌倒是架子大得可以,原想着让老四娶了她,那样一个貌不出众的女子也省得让他分了心,如今事已至此……娶了凤鸾飞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说话间扫了一眼萧飏身旁低眉顺眼的女子,越瞧越顺眼。
萧飏扫了一眼修涯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忧思,他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却没有出手阻止,显然是乐见其成。
修涯见苍月帝和太后并没有打算深究,便含笑起身上前道:“能娶得凤三小姐是臣的荣幸,感谢四殿下都来及,怎敢要什么交待。”神情语调间未有一丝抱怨之意,反而满是感谢之情。
高皇后闻言秀眉高挑,这修将军莫不是气糊涂了不成,被夺了妻子,还被设计娶了天下男子避如蛇蝎的丑女还说自己是荣幸,连他都不追究,皇上和太后便更不可能降罪于四皇子了:“那倒是难为修将军了?”
修涯默然扬起温和春风的笑意,正欲开口告退却听得殿外有人高宣道:“凤三小姐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陋颜女?倾城色?
空气在刹那间震颤。
一袭素蓝宫装的女子拾阶而上,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一刻,连透明的空气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绝美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纯澈的眼眸胜过世间最瑰丽的宝石,没有繁冗钗饰,没有特意的妆扮,傲立在初晨的阳光中一身光流转,恍若九天而来的高洁仙子,惊艳出尘。
她抬眼望向幽深的殿堂,从容优雅地踏入殿内,安静的步履,含笑的面容,风华傲然。
高皇后和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走来的人,她……是谁?凤三小姐凤浅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鸾飞看到那张脸,眼底一掠而过的惊恐之色,她明明记得十年前她的脸已经毁掉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凤浅歌!不是!
纵然见惯绝色的苍月帝,眼底也不禁掠过一丝惊艳。
萧飏听得殿内沉寂得诡异,微一抬眸朝殿外望去,冰冷孤傲的黑眸为之一震,俊脸瞬息苍白如纸,只一眼,他便已经无法呼吸。
怎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复杂,愤怒,伤痛,悔恨在他眼底交织缠绕,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刹那崩溃,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她一步一步走近,面朝苍月帝,太后和皇后微微欠身:“凤浅歌见过吾皇万岁,太后千岁,皇后千岁。声如珠玉落盘,不卑不亢,让众人回了心神。
苍月帝坐正身子,冷沉的眸子打量着她几步之外的女子,长睫如扇难掩眸底流转的慧光,举止间这般从容淡定,与生俱来的高洁出尘,凤鸾飞哪及其十分之一。
他眸光一转望向一旁的萧飏,目光微动,一向视世间女子为无物的他看着这个女子的目光那样浓烈,浓烈的可以燃尽一切。而一旁的修涯,他看到只有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清他心思几何。
苍月帝一笑,出声:“如此倾城佳人,怎会是世人眼中的陋颜?”话音一落,凤鸾飞手心便沁出冷汗。
凤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