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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爸妈凝重的表情,我笑了笑说道:“难得叔叔阿姨还记得我,自然是要去的了。”
“可是……”
“妈,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能看见他幸福,我已经很开心了。”
老妈还想再说什么,被老爸制止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我们家闺女嘛。一会儿白彦不是要来找你吗?办完了事就让他陪你去买件衣服,再买份礼物,要去咱们就漂漂亮亮地去。”
“知道啦,你们赶快吃吧,要不就迟到了。”
“啊,都这么晚了,是要快点了……”
九点钟,家里大门的门铃准时响了。一开门就见白彦几乎快把门口堵完了。他是我舅舅最小的儿子,比我小一岁,和我恰好相反,长得是人高马大,从小就凭着那张稍微有几分“姿色”的脸到处骗吃骗喝骗小姑娘。最可恨的是,还敢拿着那些骗来的好吃的到我面前来显摆,结果每次都被我用道术吊在树上,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东西吃光光。问题是这榆木脑袋从来不长记性,下一次还是会重蹈覆辙。后来我想通了,这小子就是欠虐。
刚出楼道大门,迎面便刮来一阵寒风,冷得我直缩脖子。这个季节,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了。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把围巾戴上。”白彦鄙视地看着我,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绕在我脖子上,“你要是再生病了,奶奶还不把我揍死。”
“行啦,少婆婆妈妈的。”嘴上催促他快走,心里却有些感动,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体贴人了。
上了一辆出租车,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是市里的博物馆。那里的馆长是姥姥的一个老朋友,每逢馆里要举行大型文物展览会都会让我们家的人去帮忙“看看”。这次也不例外,说是要展览一批刚出土的唐朝文物,姥姥便派了白彦去,可他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硬是求我陪他一起。听说是太宗时期的,我心里一动,便答应了。
下了车,老馆长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简单介绍了以后,他带着我们走进了这次用来陈列文物的馆区。文物都差不多安放好了,老馆长把其他的工作人员叫了出去,只剩下我们三人,而我和白彦的任务就是看看这些古物从土里被挖出来的时候有没有附带着把什么“其他东西”也带出来了。无论是人还是物,时间久了总是容易成精的。老馆长向我们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批文物的情况,说是不久前从一座将军墓出土的,时间目前确定为唐太宗时期。虽然这座墓的主人还没有确定是谁,但是因为没有遭到过盗墓贼的破坏,出土的东西保持得还比较完整,具有很大的考古价值。其中最有价值,被摆放在大厅中央展出的就是这位将军的尸体了。他身着精良的铠甲,手握一柄古朴的宝剑,虽然因为时代久远,尸体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具骸骨,但仍能让人遥想他当年的气势。
看着旁边贴着的用电脑做出来的脸部复原图,我微微有些失望。其实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怎么可能就是他呢?
白彦去检查其他的文物,我便留下仔细地观察起这位将军的尸体。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唯独他手中握的那把宝剑有些古怪,竟隐隐发出不同寻常的波动。
“剑,是杀人之物,越是有灵性,就越容易保留下主人生前的执念,以及被杀之人的怨念。”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我的老馆长突然说道。
我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拿出一张符贴在外面的玻璃罩上。催动灵力,符纸上浮现出金色的花纹,花纹蔓延到整个玻璃罩上后,便隐入其中不见了。
我拾起掉落在地上已经变为空白的符纸,那边白彦也差不多检查完了,老馆长向我们道谢后,我们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 再见昔人
更新时间2011…1…17 22:37:05 字数:3059
坐在车上,我又想起了馆长的那句话:越是有灵性的剑,越是容易留下主人的执念和被杀之人的怨念。那天,那个少年手中的刀也是这样吗?原本清亮的刀身一瞬间变得血红,就像是从血海中煅造出来的。
要杀多少人才能散发出那种令人恐惧的邪气?或者说,那把刀里根本就藏着一个恶鬼?
可那少年不像是如此邪恶的人,否则前次季先生他们也不会救他。现在想想,他那时使刀的样子,与其说是他在操控那把刀,倒不如说是刀控制了他。
说不定这才是他想要杀掉楼厉泽的原因,那把刀上的邪气侵蚀了他的神志,将他心里想要成为季先生徒弟的愿望不断扩大,扭曲,最后就一心以为只要杀掉楼厉泽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对,一定是这样。那最后的一刀,漫天血红的杀气中仿佛夹杂着恶鬼的嚎叫,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武功平平的少年会有的力量?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是从哪儿得到了那把妖刀。如果是别人给他的,那这个幕后黑手的用心就太险恶了,是想借那少年的手杀掉楼厉泽!
“姐,你不'炫'舒'书'服'网'啊?脸色这么难看。”白彦的突然插话,让我回过神来。
“没,没事。”我连忙笑了笑敷衍过去,看已经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便让司机停了车。
看白彦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以前肯定没少陪女孩儿来过。去了好几家店,他都不太满意,后来把我带进了一家招牌是一大串英文的店。反正那店名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店面装修得简洁而时尚,卖的衣服和鞋子也是一样风格。不过不看标签我也知道价格肯定不菲,暗暗替我爸心痛了一把。那边白彦已经选好了一套衣服,让我去试试。
不得不说这家伙眼光还不错,这套衣服浓浓的女人味儿中又带点可爱。白彦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趁我换衣服时又选好的一双靴子递给我。
“不会吧……”我看着那鞋跟足有十厘米那么高,顿时傻眼了。
“个子这么矮不穿高跟鞋穿什么?”白彦往我身边一站,用他那一米八的海拔鄙视我。
“会崴到脚……”我毫无底气地继续“挣扎”。
“习惯就好了。”白彦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到店里的沙发上坐下,“既然要参加那混蛋的婚礼,就绝不能给咱们白家丢脸。”
“不准说他混蛋。”我瞪了白彦一眼,开始换鞋。
“不是混蛋是什么?以前好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呢,跟别人订婚去了。”白彦不满地说着,把我扶了起来。
我抓着他的胳膊保持平衡,在镜子里照了照,一边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相,还在那胡说。”
白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不对啊姐,我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了。听说他要订婚了,你怎么这么淡定啊。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别的什么人了吧?”
白色的鞋子跟羊羔毛的衣服很配,镜子里我也终于“高”过了白彦的肩膀。看着他一脸你不说我也知道的表情,我故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次你倒真说对了。”
“真的假的?!”白彦的眼睛立刻瞪得跟个铜铃似的,“快说说谁这么倒霉啊?”
“怎么叫倒霉呢,啊?”我伸长手,给他脑门上来了个爆栗,顺便把我爸的信用卡递给他,“少这么八卦,快去付钱。”
白彦摸着被敲疼的脑门,嘀嘀咕咕地跑去刷卡。本以为他该消停一会儿了,谁知道还不死心。上了出租车以后又继续打听:“姐,再说说,再说说。你到底看上谁了啊?”
“白彦,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这你不用担心,就凭咱这玉树临风的外表和高强的武艺,哪个小姑娘不乖乖拜倒在我牛仔裤下?”
“就你还高强的武艺?告诉你吧,你姐姐我看上的那个人,光用一只手就能把你打得找不到北。”
“你就吹吧,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一只手就能把我扁趴下的人。”白彦道术不咋地,可武功却是我们这一辈里最好的,听我这么说,他自然是不服气了,“你把他叫来,我倒要跟他比划比划。”
“跟他比武?那我看你只有早生个千八百年才有机会了。”估计这样才能和唐朝的人见上一面……
“喂,你什么意思啊?”
“就字面上那个意思呗。”
“你耍我啊,看我的杀手锏……”
“哈哈,别,别挠,哈哈,痒死了,臭白彦滚开……”
一路上有白彦在一旁插科打诨,我的心情倒轻松了不少。回到家,爸妈都一个劲儿地赞叹白彦有眼光,把他得意得鼻子都快翘上天了。我把新买的东西放回房间,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木质的小盒子。打开它,里面的锦缎上躺着一颗指头大小的白色珠子,不过已经碎成了两半。看了一会儿,拿出今天买的一个小锦囊,把泪芒石放了进去,拉紧袋口处的绳子后,贴身把锦囊挂在了脖子上。
一周后,就是他订婚的日子了。我特地起了个早,换好新买的衣服。因为把头发扎了起来,脖子上有点冷,便围了根红色的围脖。收拾停当出门,刚好看见白彦正靠在出租车的车门上。他一脸流氓样地吹了声口哨,说道:“美女,去哪啊?”
我走到他身边,抬起脚作势要踢,吓得他连忙跳到一边,低头哈腰地打开车门说道:“小人错了,老佛爷您请上车。”
我这才满意地上了车。白彦紧随在后,关好车门后,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到丽城花园酒店。”
丽城花园酒店位于城郊,是市里少数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绕过酒店前的大型喷泉,可以看见一个扎满了鲜花的拱门,拱门旁边是今天两位主角的巨幅婚纱照,上面一行大字:“今天,我们订婚啦!”
还在车上,我就看见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正是叔叔和阿姨。所以一下车,便径直朝他们走去。叔叔阿姨看见我,都露出惊喜的微笑。我把礼物送给他们后,笑着问道:“叔叔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好,一切都好。”阿姨拉着我的手连声说道,“微儿,你能来我们真得很高兴。”
“今天是他重要的日子,肯定要来道喜的。看见他这么幸福,我也替他开心。”
看见他们还想说什么,我连忙拉过旁边的白彦:“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白彦。”
白彦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不过算他聪明,立刻反应了过来,马上满脸热情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好好好。”这次换叔叔连声说好了,他朝我点了点头,“是个好孩子。看见你这样,我和你伯母也放心了。”
“爸,妈,这位是?”
循声望去,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笑容。却让他的父母有些无措:“这,这是……”
“怎么,连小学同学都不记得了?”我笑着说道,这个借口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他面露疑惑,不过很快就爽朗地一笑,大大咧咧地说道:“对不住,对不住,之前生过一场病,好了之后记性就差了。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神经粗的有时能让旁边的人受不了。
我伸出右手,说道:“恭喜你了。”
“谢谢你能来。”他握住我的手。
走进举办订婚仪式的大堂,白彦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说道:“姐,今天我可算服了你了。”
“少拍马屁。”我打开他的爪子,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整个仪式安排得有序而紧凑,最后在司仪的带动下,全场来宾高喊着“亲一个”“亲一个”,气氛达到了高潮。
看着台上甜蜜地亲吻在一起的两人,我真是有些嫉妒。本想挪开视线,余光却扫到一个身着红色大衣的女人。
她似乎正看着我。
仔细看去,却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