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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者-魅步杀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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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哦,我的心脏还在跳,“轻楼……”是相爷在叫我。可我什么也看不见,相爷,我会死吧?可我怎么又见到了祥枫,他叫我等他的……可我等不了,我怕他忘了我,我嫁你也想就可一直看着他……为了什么?妈妈们只教我要抓住银钱要生下子嗣才可一生顺畅,我怕,怕我竟喜欢上一个只十三的孩子,怕他不要我时就是末日……可我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了,祥枫……为什么这最后一次不是你啊……祥枫,为何那时,你才是个孩子……
“轻楼……”是相爷的声音,还是那时那一头黑发枕在自己膝上的人呢?她想起她穿着绣凤尾花红纱衣一步步缓缓走下楼时,迎着她笑的那个艳美少年,一下人就醉了,她的心脏猛烈的跳了一下又平静——但愿这梦再不醒来……
但愿这梦快些醒来,季祥枫使劲地摇晃脑袋想要清醒,然后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梦,绝对只是个噩梦。
空旷的院子连半点声响都无,入眼却是一片红,在那院中金鱼池边,残花飞开铺就一地,可都及不上院子正中的那一片地方红艳。石桌上并周围几尺全是蜿蜒着的红色香血,衬托着那嘴角还诡异着笑着地赤X尸体,那尸身上青青紫紫如花朵盛开着的伤痕在雪白的身上是如此的美丽,就如一副淫艳颓然的画卷一样铺在那里。而那画画的人,就坐在尸身的旁边,好似在欣赏着这样一幅画,脸上还带些遗憾的表情,哪里画误了一笔?
季祥枫眼里闯进那雪白又凄惨的身体,一下便双眼模糊,他想起亮如白昼的彩灯下,在那喧闹的烟花地,她抱住自己,一件件脱下两人所有的衣裳,她紧紧搂着趴在她身上的自己,良久也不动一下,只在自己颈窝里亲一口,“你还小呢……”她的手,伸过去按在他臀上,用力,她呻吟着仰起身,仿佛极其难耐的叹一声,“我怎么这样……唉”,她按压着他的身体,狂躁地抚摸着他要腰背,他也搂住她沉睡着,直到那炫亮的灯灭去,烟花热闹也落地,直到白昼又来临。
她坐在妆台前,青黑着眼眶背对着他叹息,“公子莫来了……”他只傻傻地跳过去枕在她脚上,“我有银钱。”她一愣,笑得那样怪异,那样的凄迷。
他又见到了那样的笑容,就停留在她的尸身上,永远不能离去。死前,你可曾想到我?你曾那样抚摸着我入眠,我的一切最先都在你手里掌握,你喜欢过我如孩童的瘦小身体,你可记得?
果然你们都是一样的,都会离开我。恨恨的神色爬在季祥枫脸上,你嫁这个男人,就连死也要死在他手里吗?为什么是他!
爹,为什么?做你的妾就是这样的下场?你还记得我那亲娘吗?他转头去看坐在轻楼尸身旁一脸冰冷的季相,一身的颓唐无语。他挤出个笑,走过去轻声道:“爹,”季相也不抬头看他,“姨娘呷醋自尽……该妥帖安置吧。”
季相漠然抬头看着他那双眼,漆黑如深渊,要将一切都吸进去。
哈哈,咳,咳,姜夫人在卧榻上几乎喘不过气的笑起来,似乎要入秋了,花瓣纷纷往下落。她看出窗外,伸手接住一片飞进屋的残花放到眼前,一翻手看它飘到地上……摔死的呢,她惬意地闭上眼,一脸愉快。
“娘。”希容高兴地进屋来,“听说那女人摔死了。”
姜夫人溺爱地一笑,搂过她,“她也是你爹的妾,切莫乱说。”“多久也没正样,快喝口茶。”希容边喝茶水,边唤来几碟点心,快活地吃起来。姜夫人看去,只见她眉间郁结全消,气色极好,连日来更是胃口极佳,不由得也高兴。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到自己身边才这般自在,她又想到及汲,心里一暗,连茶水也喝不下了。
相府的何姨娘过身了,也不大丧,只在她院里设个灵堂,摆上几日便要发丧。季相照例忙于国事,姜夫人病着托词不理,赖、郭姨娘等更是对她怨恨尤深,也不出头打理,临了,这事倒落在了季祥枫的头上。
夜在白色的灯笼下显得格外平静,何姨娘的死连点波澜也未掀起。季祥枫在她灵前烧着纸钱元宝,看那灰黄的纸片在铜盆中慢慢化作了轻薄的灰,被风吹得散开去,抓不着也也得不到,轻楼你什么也没得到啊!烧完了,他拿起对纸扎的婴孩,往火里一放,火苗噗的一声跳起老高。成全了你吧,这就算做是我给你的孩儿了。他又想起她伸过来的手和她软软的情话,不顾廉耻,却是她最后的心愿。
“三少爷。”身后有人轻轻唤他,他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纸灰灿烂地一笑,我终究要抓住个人呢。回转身,门口阴影中站着的不是大湘是谁。
“怎么不进来?”
“哎……”大湘犹豫着踏进门里,她看了看一片惨白的景象也白了脸,“三少爷唤我来有事吩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也不敢看他。
“呵,只是唤你来添把手,那些小子们烧个纸能把灵堂也烧了。”“我一人也是闷着,央你来做个伴。”季祥枫笑得温柔。
大湘得令就顺从地将拿元宝纸钱拿了来烧着。季祥枫坐在一旁歇着,他看着那跪在灵前的女子,一个柔弱的背影,纤细婀娜,他又想到他那恶妇留给他那冷清傲慢的背影,让他咬牙切齿的那个修长的背影,该死地让他不能忘记。火光大盛,晃花了他的眼,一下两个背影就重叠在一起,他情不自禁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跑不了了,你……”大湘耳边传来他的低语,顿时吓了一大跳,她被搂着一动不敢动,手指被刚烧着的元宝给狠烫了一下,却觉得也没有身后那人的体温更烫。
“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耳环呢?”他又低声呢喃,要将人腻死的诱惑。“少爷……”大湘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滑出口的仿佛呻吟。
他扳过她的脸,顿了一下,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大湘只觉得唇上是一片火热柔软的触感,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吻得激烈,直到她已经呼吸不定胸口发涨,“好姑娘……”他在她脸上啄上一口,“真好……”大湘羞得埋下头,“帮我……做件事……”他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她,大湘的双手抚在他的胸前也抬头看他,他们身后,铜盆里的元宝早已化作灰烬,只剩点点火星……
………
“可听说了呢?又死了个。”
“咋回事,莫不是又有那不长眼的淫棍打什么混主意?”
“瞎!妹子你不知道呢,哪里还有人敢。只是死了个茶水丫头,就是死相惨了些……”
“姐姐也说我听听,怎个惨法?”
“这……”那女人左右看了看,将另一人拉倒了偏僻的地方,偷偷说起来:“嗨,妹子啊,可惨呢,我是亲见的,从那下房里抬出来,那前襟上还往外冒着血,不一会整个盖着的布都红了。管家差了婆子上前查看,姐姐我也帮了把手给端水。呀,那尸布掀开来,啧啧……”那女人摇头不止,“唉,真是作孽的,好好的女子,好好的两团东西竟被抓得连个形状也辨不出了,那青紫的样是人都看不下呢。唉!”
“姐姐,可不是疯了呢,哪有人这样作践女人身子的。”
“唉,妹子不知了,那可是那丫头自个给抓成那样的,连肉都被抓得翻了起来,跟犁橇掀开耕过似的。我们给穿衣裳洗身子的时候,洗她那双手的水盆里净是肉渣子呢,有的一条条竟足有寸把长,真是作孽的很,烧了开,那——就是锅碎肉汤!”年长的女人白着脸猛摇头,仿佛要将脑袋里那个惨象给甩掉。
“姐姐,这府里是怎么了,今儿死一个,明儿莫名又死一个,可不是有鬼么?妹子啊,何姨娘那是主子的事,咱管不着,那丫头可死得蹊跷。”
“那老婆子可是说了,想必是得了乳疡,姑娘家的哪里敢让人去晓得,竟生生疼死在这上头。听说怕冲撞了何姨娘的祭期,又是买断进来没个家人的,早早往那乱葬堆子里埋了去,可怜着。”
“姐姐,我寻思着,莫不是三少夫人将那要命的将军府的煞气都给招来了呢,今年这些事件件邪乎。”
“快些住嘴!”那女子急急止住了话头,她再向两旁看了看,“莫是不要命了?都说那边府里头主子失了德才遭了报应,若这话传出去,相爷和主子们可是好相与的?”另一人也吓白了脸,喏嗫着跟着散去。
转角处,一个青衣丫鬟紧紧捂住手中的东西,含着眼泪,仔细听见人已走远才出来看了看,狠狠地将手中的东西往怀里一揣,姐姐,我必要为你报了这仇,她转身走进茶房端出了茶水。
“夫人,今夜——让我在这儿歇着吧。”温厚的男人轻轻道,顺手又拿出枝凤凰点翠缠金钗递过去,素手接过去翻看,男人搓着双手干笑几声,在房中踱了几步等着那素手的主人发话。
啪!金钗落进了刻麒麟红色漆盘里,碰得里头满满的金银珠玉首饰哗啦乱响。男子一惊,已知那人并不满意那东西,拒绝了今日他入房。他也不敢多话,悻悻退出,刚至门口,一个大丫鬟上前,蘸点唾沫翻开个本子,“老爷今日该入十九的房。”他看了房里一眼,叹口气便离去。
屋里,冷漠无语的人望着那漆盘,伸手又将那金钗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确实不比宫里的差。她将那金钗插进发间,对镜欣赏,竟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容,可是维持不了多久,一颗泪珠便落下来。真难看,她埋怨着,将金钗扯下要扔回漆盘,刚伸手却还是缩回,她细细抚那钗,再好又怎好过亲爹给的。老爷,我终究要不起你这钗,啪,金钗落进盒子的声音。
希末,司农寺少卿的夫人,季相的三女儿,坐在妆台前,手抚着她那陪嫁的乌木盒子,没有半点饰物,普通的圆镜,只怕普通殷实的小户也用得起的东西。可希末却那样细致得看着,久久不愿离手,仿佛是件人间难寻的珍宝。
她幼时只知道爹很厌恶她亲娘和她自己,从不见好声色,后来娘死去,见了也总是面子上淡淡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大姐、二姐向爹要东西,不管要的是什么,爹总是高兴的给她们,却从不见给自己,大姐、二姐当她面就炫耀不止。可,谁知道,每每这一幕上演过后,天黑得不见五指的时候,那敲门声便在她住那小院响起,总有个小厮捧着东西立在那里。
送来的东西不知比爹给大姐、二姐的些那价值几何,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比她们的好。希末疑惑姜夫人贤良到如此地步,旋即她否去这想法,就是姜夫人有心安抚,也断不可能如此,最多也是送来与大姐相差无几的,哪里还会比她们的更好?可这样的事她怎样也不敢想到自己那冷冷的爹身上。
再以后,大姐、二姐若是嘲笑她的衣饰首饰和刺绣样子,不出两天必有人送上好的。她知道了,是爹,他依然当她是女儿。她捧着那些东西大哭一场,将它们仔细收好在包袱里也不用,以后她任凭人笑她粗陋简素也再无动容,她只知道,她有的比任何人的更好,只因爹从未忘记过她。
她出嫁时,姜夫人和赖、郭两位姨娘为她操办的嫁妆也算好看,可绝及不上两个姐姐,只因为爹为他选定的夫婿只是个小小的司农寺少卿,爹是照例不闻不问。她淡淡地盖上盖头,淡淡地被送出门,她让贴身的丫鬟紧紧抱着爹送的首饰珍玩跟随在花轿旁,轿帘掀开一角,她看得到,她心安。
新婚夜,夫婿未入房,一个老婆子踏着夜雨送来个乌木的妆盒,只说是相爷给的。她一看便知那是她亲娘用过的。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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