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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成年的阿哥都带了嫡福晋;侧福晋和庶福晋来了。这和去年只带嫡福晋的场面不同。估计是因为今年风调雨顺;太子复立的粉饰太平有关吧;康熙着实想看到子孝媳贤;子嗣兴旺的欢乐场景。
最靠近康熙的左侧是太子及家眷;而后便按照阿哥的长幼一桌桌的罗列下去。右侧则是后宫嫔妃们;第一桌的人有宜妃;惠妃和德妃。
由于我靠得太子家眷近;不费力的就瞧见静琪。只见她穿着粉色的侧福晋宫装;身形比之前越发单薄。她的表情安详宁静;看不出喜;看不出忧;一个人坐在那里除了和太子妃偶尔说几句外;便像个局外人般发呆。
再往后看一下;就能看到我姐姐。只见我姐姐坐在四爷的对面;身旁坐的两侧是耿氏和齐氏。四爷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我;不过旁边的年氏倒是像膏药般贴在了他的身上。妖娆之中透着妩媚无限;要是定力不够的男人此刻怕是飘飘欲仙了吧。
凌钰和八爷倒像是模范夫妻档;他们挨着坐;整一桌就他们两个人;凌钰贤惠的给八爷倒着酒;八爷也一如既往的朝她微笑。看着真让人感觉羡慕。凌钰偶尔趁康熙不注意;朝我挥挥手。我也投以灿烂的微笑回报。八爷似乎也注意到了;也抬头朝我微笑谦谦;我也只能朝他点头示意。
八爷的邻桌坐的是九爷;九爷的邻桌是十爷。九爷的福晋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妾;这点倒和历史纪录相符。而十爷则莺莺燕燕的带了好几个。估计是两位爷平时走动得多的关系;两桌的福晋们也相互攀谈起来;场面好不热闹。
十三爷坐在十四爷的桌子前侧;带了三位福晋;兆佳氏;瓜尔佳氏;还有我所熟悉的富察氏檀雅。只见檀雅八面玲珑的朝着两位福晋姐姐敬酒;不时的说着什么。可是嫡福晋兆佳氏始终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十四爷今晚貌似很HIGH;一个劲的猛灌酒。看久了才发现好像是我误解了;哪里有看着自己的爷喝很高兴却显得忧心忡忡的嫡福晋完颜氏?
观察完左边;我再看右边;发现德妃正同样担心的望着喝酒的十四爷;连姐姐携了耿氏;齐氏去敬酒都差点没留意到。
德妃见到我姐姐;忽得想起什么;朝我这里招招手;示意过去。我朝着李安达望去;他则轻轻点头表示允许;我便小心的绕到后面走到德妃那里。
德妃见到我和姐姐同时在她面前;甚是高兴。又悄悄的拉我到一边说: “这次回来;老十四都和我说了。你帮了他许多;危险重重;我今后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帮十四爷从太子和台吉手中逃脱一事;我便欲蹲下行礼;却被德妃一把拉住:“好孩子;该是我感谢你的。怎么你还向我行礼?”
我则回答说: “奴婢和十四爷从小认识;十四爷和德妃娘娘关照奴婢许多;奴婢无以回报。当日之事;只是应急之举;望娘娘不必挂心。”
德妃满意的拍了拍我的手;又拉过姐姐的手说: “我的这个大媳妇是最贤惠的;我一向欢喜。要是茜凝做了我的小媳妇;我就更加心满意足了。”
我正思索着如何回答时;又听德妃说道: “我可不待见那狐媚样!”我顺着她的眼光瞧过去;只见年氏正娇柔的貌似崴了脚;让四爷看。四爷则旁若无人的继续喝酒;不理她。我看看姐姐;她也皱着眉头;望着那个方向;忽觉得有人在看她;立马眉目之间温柔无限;朝我开心的笑笑。
正在这个时候;晓芙在背后拉了我的袖子;她悄声说: “茜凝姐姐;万岁爷说是喝多了;想出去走走。李安达找你呢。”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我立刻向德妃告辞;朝康熙走去。
说穿了;李安达是不放心晓芙和欣研陪康熙;用惯了我这个得心应手的熟练工。
看到我立马回来;李德全朝我满意的微笑。于是我和他两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康熙朝殿外走去。
我从康熙脚步依然稳健的样子看出来;他没有喝太多;这和晓芙的说法有点不一样。我估摸着要么是殿内空气不好;想出来透透气;要么就是康熙想要清静一会;毕竟那么近百号人统一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祝酒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听得人都快晕了。
我和李德全在康熙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满满的月亮也在头顶上照出了三个人影;它也不紧不慢的跟随着我们。荷塘里蟾蜍的呱呱声此起彼伏;草丛里的蛐蛐也一个劲的鸣叫。
走着走着;我终于明白康熙为什么出来散步了。拿句现代话来说;原来他散的不是步;是寂寞。
“茜凝;你说;朕这么些个阿哥里面;谁和朕最亲啊?”康熙转头见我若有所思地样子;表情凝重的问道。
“回万岁爷;奴婢觉得一个阿哥都不亲。”我心里想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只能胡诌了。
“这是为何?”康熙没想到我会这般回答。一旁的李德全也担心的看着我怎么自圆其说。
“因为奴婢觉得;全紫禁城和万岁爷最亲的就是李安达和奴婢了。”我笑着说: “因为;上次万岁爷说李安达和奴婢是万岁爷肚子里的两条蛔虫。我想阿哥们再怎么和万岁爷亲厚;总比不过肚里的蛔虫距离近吧?”
“哈哈哈;你这个俏皮的丫头;老是逗朕开心。”万岁爷终于换上了一副笑脸: “罢了。你们年轻人还是需要乐子的;你就好好的去玩耍下吧。李德全陪朕回宫歇息去吧。”
于是我站在一边恭送康熙;转身朝着筵席地走去。走了几步想想还是放弃;因为我的内心和康熙一样寂寞。满屋子的皇孙贵族竟没有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罢了;我也回院子数星星好了。
老远的就发现院门打开;我不禁好奇;晓芙和欣研这么早就回来了。走进院子才发现;石桌边站的一个人分明是喝高了的十四爷。
“你可回来了。”没等我开口;十四爷晃晃悠悠的朝我走来。
我一把接住他;闻着一身的酒气。
“奴婢给爷准备醒酒汤吧。”我扶他一旁坐下;刚想走;不想我的袖子被他牢牢扯住。
“别走;我不想喝那玩意。”十四爷醉眼朦胧的说。
“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是只羡鸳鸯不羡仙?”被他这么一问;我立马一惊。
十四爷怎么知道这句诗?想想前几日我和四爷传递信件的时候;连十三爷都不曾知晓。那时候泄露诗句的可能性不大。难道是我后来不自觉的唱歌;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十四爷耳朵里去了?这传话的人;安的什么心呢?
“奴婢从塞外回来;还一直没有见过十四爷。十四爷何以问奴婢这句诗词?”我干脆装傻。
“你别以为我宫里没人。太子有;四哥有;我们也有……”十四爷含糊不清的说了这句话;听得我是胆战心惊。虽说我知道这宫里的无间道甚多。由于我不曾拉帮结派;故而不曾详细知晓。只是十四爷今天这么慎重的提出来;还说:我们也有。这个我们可指的是八爷党。既然是我们;一定是不止一个了。难道这个无间道就近距离的潜伏在我身边?唉;想想这些问题就让我头疼;真是叫人步步为营;处处惊心了。
“奴婢只是唱的小曲罢了。”我若无其事的回答。
“真的?”十四爷醉眼朦胧的看着我。
“骗你干嘛?要不我唱给你听一遍?”我斜眼瞧他。
“行,今儿个,十四爷我就听你唱一次。”十四爷没多想,努力想坐直身体,没想到由于醉酒,失了平衡栽倒在地上。
“十四爷……”我呼喊着,赶紧上前想拖起他,怎奈这个猪死沉死沉的。忽的听到“呼”的一声,居然是十四爷发出的。晕,他还真像猪般睡着了。才几秒的功夫,他就告别我找周公去了。
这样可不行,我得找人去帮忙。想到这里,我赶紧朝院外走去。刚出远门,只见门外同样倒了一个人:十三爷。他同样烂醉如泥的斜靠在路边的石头边,右手还拿了一个小酒壶,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还没搞定一个,又来一个。”我嘟囔着,上前想扶起十三爷。
“茜凝。我心里难受。”还好十三爷没有睡着,只是他的表情更加痛苦。
“十三爷,你先坐到石头上去,躺在地上可不行!”
“我难受,真的,这里难受。”十三爷哽咽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第38章 习题—康熙四十九年
我明白,他一定是看到静琪心里难受。
“你知道吗?我看着她,她却仿佛没有见到我过,当我是空气”十三爷说道。
我听着,心里暗暗悲痛:“静琪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茜凝……”十三爷泣不成声,只一把抱住了我哭了起来。
“好了,你要哭,就哭吧。”我叹了口气,同样回抱他。我想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朋友间温暖而友好的拥抱吧。
也不知道我陪他蹲在地上有多久,只觉得他的泪淌到我脖子边,估计我的领子都湿了,穿着怪难受的。忽得想起,院子里还横着一个十四爷呢,我便喊道:“十三爷,奴婢找人来抬你行不?”
没等到十三爷回答,只觉得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我转头一看,树下四爷,八爷,九爷,十爷一字排开,正齐刷刷把眼睛盯在我身上。
“奴婢……”我想竭力解释,可是又词穷。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来自现代的我把男女之间的拥抱当作朋友间的安慰。
“十弟,找太监过来帮忙吧。”八爷出声了。
“里面还躺着十四爷。”我提醒道。
八爷点点头,刚想上前,没想四爷同时往前跨步先扶起了十三爷。四爷把十三爷靠在石头上,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时八爷和九爷走到了院里,同样扶起了正酣睡的十四爷。
“奴婢……”我看着四爷扶着十三爷,可他的眼睛却瞧了瞧我,我心里一慌乱,轻轻解释道:“十三爷只是醉极了,抱着我哭罢了。”
“我知道。”四爷居然笑了笑,表情有些得意加满意:“我知道你和十三弟无关风月。”
被他看着,我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只得站起来,掩饰着慌乱,走到院子里看看十四爷他们。
八爷见我进去,朝我笑笑,说道:“十四弟,喝醉了,没闹你吧?”
“当然没有。”我赶紧摇头。
“这便好。看着十四弟和十三弟酒喝多了,一会又不见了,我们甚是担心,所以寻出来了。”八爷朝我解释,表情温润,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安慰我。
“奴婢见到十四爷醉倒在地,本想去找小厮,可出门却见到十三爷也醉了……”我居然又向八爷解释了一遍。
“我明白。”八爷也朝我微笑:“其实我担心你中秋一个人过,所以想过来看看。”他说这句时,声音很轻,有点避人耳目的意思。我自说自话的想,难道他想避的是院外的那个人?
康熙四十九年的二月,康熙大笔一挥:巡驾五台山。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到这里了。”站在108级台阶上,我默默的在心里想。
“站到悬有“灵峰胜境”横匾的彩绘牌楼下边的时候,你已经把烦恼踩在脚下了”身边的十三阿哥感慨的看着龙头牌坊说道。
我知道108个台阶,每踏一级台阶就意味着跨入一个法门,解脱一种烦恼。可我一个来自2011年的现代灵魂能在这里找到解脱吗?我笑着摇了摇头,这里只不过是个旅游景点罢了,只要一日没有找到穿回去的方法,我就一日不会心安理得的呆在大清。
“万岁爷吉祥。”说话间一个语调怪异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来。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白皮肤高鼻梁的瘦高传教士样的男人正向康熙行礼。
“南怀仁,朕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康熙抿了一下胡子,笑道:“最近忙什么呢?”
“回万岁爷的话,小的正忙着地图勘测呢。”南怀仁操着生硬的汉语回答道:“小的前些日子刚从蒙古回来。”
“朕钦定以工部营造尺为标准尺,可实际好用?”康熙问道。
“回万岁爷的话,小的着实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