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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几匹马疾弛过来,扬起满天尘土。阮小倩打量了一下那几个骑在马上的人,皱了皱秀眉。张帅问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阮小倩道:“是开封活佛和他的两个弟子。”张帅笑道:“难怪你皱眉,原来瘟神遇见了活菩萨。”
三人疾弛而过,张帅看了看他们,只觉得后面的两个姑娘好生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阮小倩重重的擂了他一拳,然后瞪着他。张帅吓了一跳,道:“干嘛?”阮小倩嘟着小嘴,道:“还干爹哩!干妈!你看你,还是把眼珠子挖下来放在人家身上去吧!色鬼!”张帅立刻道:“我哪有?我只不过看她们很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那表情无辜之极。
阮小倩白了他一眼,道:“骗谁?好色还不敢承认!”张帅只好换了话题,支吾道:“哦,你说开封活佛到江南来干什么?”阮小倩没好气的道:“人家是活菩萨,大慈大悲,我这个小小的瘟神,哪儿知道?你有本事自己追上去问问不就得了?”说着转身就走。“喂!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张帅小跑着追了上去,但怎么追的上阮小倩?
翌晨,阮小倩打扮得像只花蝴蝶,直把张帅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说了句:“哇!打扮得这么妖艳,是不是想找我拍拖?其实你想和我拍拖用不着这样,你知道我很穷,买不起那么多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的。”阮小倩白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无聊!”然后转身出了客栈。
“哇!有没有搞错!打扮得这么妖艳,不给我看给谁看?女人心,海底针,摸不着,看不清。”张帅咕噜了几句,连忙追了出去。“喂!你干嘛?还在吃醋?要是比赛吃醋,你稳拿第一。”阮小倩道:“我没吃什么醋,你回去吧。”张帅小心道:“你总要告诉我你干什么去吧?”阮小倩白了他一眼,道:“我去‘烟花楼’,你明白了吧?”
张帅又问道:“什么‘烟花楼’?”阮小倩道:“就是这里最红的妓院!”张帅一惊,叫道:“什么!你要去做小姐?”阮小倩道:“是歌妓!”张帅赶紧道:“不要!女孩的名节一旦受辱,就很难还清白了,更何况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别赌气了!”
阮小倩道:“谁赌气?我在办事!”张帅接着问道:“什么正事?非要以身涉险?去那种风花雪月的场所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等于送羊入狼口,一大群色狼在等着你哩!”阮小倩白了他一眼,道:“有完没完?那么罗嗦!”张帅只好道:“完了。”
阮小倩瞪了他一眼道:“走呀!别惹我!”张帅又冒了一句:“喂!我想不通,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做‘鸡’?”阮小倩回身一巴掌,打得张帅眼冒金星。张帅捂着脸叫道:“你,你怎么又开始打人?”阮小倩冷笑道:“从现在开始你我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认识谁!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张帅气道:“好!好!谁怕谁?”说着转身,扬长而去,而阮小倩却落下了两行泪珠。
“烟花楼”———这里可是秦淮河上最红的妓院,这楼子里的姑娘最红的当属这位芙蓉姑娘。芙蓉姑娘不但长得国色天香,而且会跳云裳羽衣舞。据说,她的云裳羽衣舞可与前朝杨贵妃的霓裳羽衣舞相媲美。阮小倩进来的时候,芙蓉正在跳舞,待她舞罢,妓院的老鸨李妈立刻笑嘻嘻的从客人的手里接过大把的银票,然后笑着将装扮一新的阮小倩推荐出来。
“各位官人,本楼新来一个美女,今天可是头一回见客,各位官人,这见面礼……”
李妈尚未说完,立刻有位肥得冒油的汉子叫道:“老子出一千两,让场上的爷们都饱饱眼福!”李妈立刻笑道:“这位姑娘可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姑娘,见面礼至少也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这时,另外一个中年汉子道:“那一千两我出了!”李妈笑脸道:“好!好!快请烟火姑娘下楼!”
只见楼上燃起数枚喷泉似的烟花,在这绚丽的烟花映衬下,阮小倩,不,现在已改艺名烟火,从楼上缓缓飘下。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在她的背上系了一根钢丝。全场为之惊艳,真个仙子临凡,没有人认为那两千两银子花的不值。
烟火轻舞团扇,在厅的中央轻歌曼舞起来,虽然她根本不会跳舞,但身段极好,随便扭几下便是极美极动人的舞姿。只见她轻起朱唇,唱道:“不是百花也争艳,不为春秋所限。
来去无拘束,笑看世间尘缘。
莫叹匆匆过,花好有几天?
侬颜如烟火,韶华逝尽谁人见?“
场上的多为富商,银子多,书念的少,哪懂其中之意?只不过听的悦耳,一味叫好罢了。烟火歌舞停罢,谢客而去。于是,“烟花楼”的头牌花旦便在一夜之间由芙蓉改为了烟火。
目录 第二回 愁恨上心头 '七'
张帅在街上逛了几逛,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迷失了,前程灰蒙蒙的一片,难道真要在这大宋朝度完余生?那将是多么的可怕?唉,肚子也饿了,口也渴了,又心事重重,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狼狈过。 前面就是饭店,里面飘来诱人的香味。
“应该是红烧肉的味道吧?” 他自语道:“原来红烧肉的味道这么好闻。” 要是以前,他一闻就想吐,太腻了。今天他可觉得着味道可比肯得基的炸鸡腿还味美哩!他不由咽了咽口水,但一摸口袋,唉,什么都没有,可肚子就是不争气,越发饿得厉害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饭馆。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殷勤的问道。张帅脸憋得通红,问道:“小二哥,我,我,我想可不可以,让我留下帮你干活?” 小二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去问问掌柜的。” 张帅望了望掌柜的,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妖娆妇人,正朝他盯着看哩。张帅壮了壮胆,朝掌柜的走去。
那妇人没等张帅开口说话就笑道:“哟,哥儿,有什么事尽管跟姐姐说,不要害羞。” 张帅笑了笑,道:“我想留下打工,就是帮你干活。” 妇人打量了一下他,真个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看得他浑身长满鸡皮疙瘩,然后道:“身子骨还凑合,模样儿也不错,得,你留下。”
张帅忙笑道:“谢谢掌柜的。”妇人又道:“以前干过吗?”张帅摇摇头,道:“没有,这是我头一次找工作。”妇人道:“这样吧,我先试着用你三天,若让我满意,三天后,就正式用你。工钱嘛,一个月十吊钱,干得好,还有赏钱。”张帅点点头,道:“管吃管吗?”妇人故做风情的一笑,道:“当然。”“哦,”张帅放心的点点头。
方才那小二走过来点点头道:“以后跟我好好学学。”张帅道: “是小二哥。我叫张帅。” 小二道:“我叫来顺。”那妇人笑道:“我叫海棠花,你叫我花儿姐吧,啧啧,你这名儿叫得好,瞧你这帅气样儿。”海棠花说着伸手在张帅脸上摸了一下,那来顺看得眼都红了。
今天生意可真好。 张帅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跑前跑后,端茶送酒,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累的他真想在地上躺会儿。好不容易干完了活。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五个他平时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的馒头。 也不知什么时候,大概下午五六点了吧,又有不少客人来了,他不得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干活。待所有的客人都走了,他还得洗所有的碟子和碗。这些本是来顺干的,可现在来顺就不干了,全给了他干。
他可是从来没有洗过碗,从小他便是个被溺爱的孩子,从没吃过苦受过累。这些活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挑战。幸好还有海棠花帮忙,她本来是不干活的,谁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所有的活都干完了,已是深夜,他被来顺带到一间小屋里,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小桌上点着一盏灯。
张帅也顾不得嫌脏,立刻倒床便睡。朦胧中,张帅觉得有人在解他的衣服,还有一双软软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睁眼一看,不由下了一跳。只见海棠花衣裳半退,雪白的胸脯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诱人。海棠花眼中似有火在烧,火辣辣的撩人之极。
张帅立刻坐了起来,道:“花儿姐,你……” 海棠花媚眼儿一递,秋波儿一转,嗲声道:“咋的,不喜欢姐姐?你也累了一天了,姐帮你揉揉背,散散火。”张帅立刻道:“不用了,我挺好,不必劳烦姐姐。”海棠花极勾人的一笑,道:“来嘛,让姐姐抱抱,姐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说着就要搂张帅,吓的张帅忙推开她,道:“我已有妻子,我不能对不起她。”
海棠花依旧道:“姐姐又不会缠着你。”张帅正色道: “不行!请花儿姐自重!” 海棠花脸色一变,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我收留你,你还在饿肚子!”张帅冷笑道:“这是两码事!你雇我,我干活!可我并不是卖自己,我不想拿身子做交易!”海棠花气得牙痒痒的,道:“你别后悔!”说着转身出房,张帅眼见着她进了来顺的房里。
张帅吐了口气,暗道:“好险!”他不由想起了阮小倩,虽然他恨她无情无义,但她也对他好过呀!他不由伤感起来,难道天意如此吗?难道他和阮小倩相识只不过一场春梦而已吗?虽然他和阮小倩相识时间不长,可印象十分深刻,怎么也抹不去,象已烙在了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真心爱上了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爱上一个女孩子,可是,什么果也没结。除了苦果。爱一个人真的是件痛苦的事,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他也曾幻想过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能像书里或电视里的一样刻骨铭心,一样要)经)历(网)生离死别。他觉得这样的爱情才是真实的。可靠的爱情。 “也许老天爷就是要让我)经)历(网)种种磨难之后,才让我拥有真正的爱情吧。” 阮小倩俏丽的容颜又浮现他的眼前,而他也已入梦。
目录 第二回 愁恨上心头 '八'
翌日,张帅发现海棠花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来顺几乎不干活了,除了和海棠花打情骂俏之外,就指使张帅干活。张帅从天刚亮就开始擦桌子搞卫生,然后还得到后堂去帮厨子择菜。宰鱼剁肉,总之,他什么活都得干,而且全是脏活累活。他干完活后,手上已是伤痕累累。海棠花斜眼看着他,好象在暗示什么。
张帅当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但他绝不会向她乞求什么,更不会靠出卖自己的肉体来获取些什么!哪怕他面临着流落街头。
中午的客人好多,海棠花指东指西,弄得张帅腿都软了。更不幸的是,他打翻了一个客人的酒壶,虽然他道了谦,但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直到海棠花出面送了他一壶更好的酒,并当着满堂客人的面将张帅骂得狗血临头才作罢。张帅觉得好委屈,长这么大,进个儿头一遭这么丢人,他真想撒鸭子走人,可是,他不知哪里可以收留他。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掌柜的,不过一壶酒,算在我的帐上好了。”张帅回头看时,只见一个长得十分亮丽的姑娘正在浅饮慢酌。姑娘的旁边还有个俏丽的小婢。海棠花立刻笑道:“哟!芙蓉姑娘,今个儿怎么好兴致到我这里来?”芙蓉叹了口气,道:“我已不是‘烟花楼’的头牌了,所以就到城隍庙求了支签。”
张帅一听“烟花楼”,便立刻走了过去,问道:“姑娘从‘烟花楼’来?”芙蓉点点头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