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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林静才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和憔悴,下颚上还留着这几天冒出来的胡渣,整个人略有些狼狈。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程旭直直的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怒气,语气带着点指责。
林静愣愣的,没说话。
一旁的肖秘书见状,嘴角勾起笑,将林静的手递过去让程旭扶着,说道:“那现在我把人交给你了。”转身拉过站在一旁的男友,挽着他的胳膊,看了看时间,笑道:“这个时候正好去看10点半的电影。”
程旭扶着她,朝肖秘书点点头,尽管脸色并不太好,但是扶着林静的动作却很轻,小心翼翼的。
林静想张口说什么,却终是没说,由程旭扶着,朝肖秘书他们点点头。
待肖秘书他们的车子开走,程旭依旧这样扶着她站着,面若寒霜,脸色很是不好看。
林静动了动,试着单脚往前跳了一小步,感觉还好,慢慢跳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可是没待她有一下步动作,另一只没伤的手猛地被抓住。
“你干什么!”程旭很火,很生气,尤其看到她这一身上那心里的怒火更是燃烧的不可抑制。从机场刚回来,却在家里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张嫂只说还没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电话给她,手机却是无法接通的,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因为担心,所以只有一遍一遍的打着,手机,办公室里的电话,整整一个多小时,依旧是联系不上她,最后无奈之下给肖秘书打了电话,这才知道她在回来的路上被秦臻臻突然冒出来刺伤了,去过医院之后便来了警察局做笔录协助调查。可是这一切她没想过告诉他,而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同床共枕的人!
“回去啊,你不准备回去吗?”林静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些不明白这男人从刚才到现在究竟在气什么,现在她才是病患吧,他干嘛苦着张脸给她看。
程旭看着她,许久也不说话,就在林静以为他要这么站一晚上而准备要跳着走的时候,突的身子一晃,眼前的景物突的旋转起来,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程旭揽腰抱起。耳边传来他那低沉带着不悦的声音,“这么要强,脚肿得更猪蹄似得还想自己跳,也不看看脚上的高跟鞋的跟有多细,以后不准在穿这么高的鞋子。”
林静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5公分的跟,并不算很高吧!
程旭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过车头从另一侧上车。
“等一下!”
就在程旭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秦穆杨小跑着朝他们过来。
林静看了他眼,没说话,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前面。
程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奔跑过来的秦穆杨,最终息了火。
秦穆杨跑到车子旁边,终究是老了,气喘的厉害,胸口欺负着。
“林……林静,你,你能不能不告臻臻。”秦穆杨努力咽了咽口水,努力将话说完整。
林静唇微微扯动,冷笑出声,转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问道:“为什么?”
“她……她毕竟是你妹妹,你们有扯不断的血缘关系而且她现在已经很惨了,我,我不想她下半辈子在牢里过。”秦穆杨有些愧疚的说道,低着头不去看她,他知道他的要求很过分,甚至无耻,但是臻臻是他亲身女儿,他没办法看着她去坐牢而什么都不做。
“妹妹。”林静只觉得好笑,这么多年母亲死了,她没有父亲,又何来的妹妹!“我姓林,她姓秦,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静,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但是当初……”
林静打断他,“我没那么下贱吗?差点被她一刀捅进去,现在脱险了,然后就去跟检查说,我没有受伤,我们刚才也只是闹着玩的,所以不要告她,不起诉她。你是要我这样说吗?”
“我……”秦穆杨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会演戏,我也没那么犯贱,这些话我不会说的。”林静定定的说道,目光中带着点决然。
“其实不是这样的,今天,今天高家那边过来把孩子带走了,所以臻臻这才想不开,她不是有意的,她,她只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才一时冲动,这才……”秦穆杨急急的解释道。
“呵呵。”林静低笑的看着他,“你们放的错为什么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高家为什么把孩子接走,你们觉得是我,秦氏股价大跌,贷不到款导致公司履步维艰你们也觉得是我?呵呵,我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啊,让你们如此看的起,高家接走孩子是她和高子谦两人的家庭问题和矛盾,高家之前甚至想整死我和整个‘泰和’我又如何能唆使他们带不带走孩子。另外秦氏现在股价大跌,资金内部出了问题,员工罢工讨薪,这又与我何干,‘秦氏’内部有问题从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作为管理者这点你自己应该早就清楚,可是你在公司这样的情况下还要硬撑拿下城北开放的案子,那无意是自寻死路加速灭亡,没有意识到这点是你们自己决策上的错误,又管我何事?”
“我……”秦穆杨无话可说,他清楚林静说的没错,公司资金问题他早就清楚,执意要城北的开放权其实不过是堵一口气,因为不服自己纵横商场三十多年,却败给了区区一个小丫头。他没有考虑到城北的投资效益上的回收需要多久,所以才最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说到底,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我不是圣母,而且我跟你们秦家没这么熟,跟秦臻臻更是没有交情,所以我不会帮她说话求情。”林静冷冷的说完,转身对程旭说道:“开车。”
“等等,我知道我这样求你放过臻臻很无耻,但是臻臻她最近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最近一连翻的打击让她快崩溃了,所以才会如此冲动找你,林静,你放过她吧,只要你放过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见她要走,秦穆杨趴在她窗前急急的说道。
林静转头看他,半响问道:“什么都答应?”
见她问道,秦穆杨忙不迭的点头,臻臻是他女儿,要他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坐牢。
林静笑了,点点头,说道:“好,只要你把秦氏低价卖给我,我就不控告秦臻臻,甚至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呃……”秦穆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要秦氏换臻臻!
林静看着他,只是轻笑,转身重新会程旭说道:“我们走吧。”
从始至终程旭都没说话,看了秦穆杨一眼,发动车子,在前面的拐角转弯,掉头朝家的方向开去。只留下秦穆杨愣愣的站在那。
林静靠在椅背上,头扭到一边,闭着眼。
程旭看了她眼,没说话,伸手打开音乐,那淡淡的钢琴曲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
林静有些累,动也不想动,舒缓的音乐渐渐让她放松,闭着眼,没一会就睡着了。梦里,她回到小时候,梦见母亲还年轻的时候,抱着她睡觉,抱着她轻轻的哼唱摇篮曲,母亲的声音很柔,很舒服,笑容总是很温暖,很慈爱。
车子缓缓在程家大宅前停下,程旭息了火,转身看着摊靠在副驾驶上的林静,想着她刚刚对秦穆杨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丝抽痛,他心疼她。
“妈妈……”林静梦呓出声,嘴角带着笑。但是程旭没有错过的是她眼角那滑下的泪,是晶莹剔透的。
程旭伸手替她擦拭去,亲吻她的眼角。林静睡得很浅,程旭这样的动作弄醒了她。
“是我,没事,继续睡吧。”程旭动作很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低的在她耳边轻哄。
见到是他,许是安心,林静又重新闭上了眼。
程旭绕过车头打开她那一侧的门,弯腰将她小心翼翼的冲车里抱出,进门的时候李美丽和张嫂都还未睡,程旭回来一直打电话给林静,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却说在路上被人持刀刺伤了,去过了医院现在在警察局。程旭二话没出抓起车钥匙急急的跑了出去,她们不放心,所以就在这等着,也没有去睡。
见儿子抱着林静进来,李美丽忙上前,看着林静用纱布包裹着的手和脚,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明天再说吧,林静累了,我先抱她上去。”怕吵醒怀中的林静,程旭小声的对母亲说道。
李美丽看了看他脸上带着的疲惫,再看了看他怀中的林静,终究没再多追问什么,点点头让他们上去。
程旭将林静躺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看着她,刚刚电话里听肖秘书说她被人刺伤,他真的下了一跳,像是心跳突然停止了,他多么害怕会失去她!不过庆幸老天保佑她没事。不过还是生气,气她出怎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她究竟把他当什么?
“叩叩叩……”张嫂推门进来,端着热水和毛巾。“少爷,我来照顾少奶奶吧。”刚刚临睡觉前,李美丽特地交代她今晚上来照顾,这么热的天,顺便帮林静擦擦身子,让她舒服些。
程旭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盆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淡淡的开口,“你去睡吧,这里我会照顾她。”说着拧了把毛巾给林静擦拭脸和手,动作是小心翼翼的。
张嫂站着看着,嘴角带着弯弯的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冲房里退了出来,体贴的将门轻轻带上。
程旭将她的身子整个擦拭了遍,擦去她身上的尘灰,然后替她换了舒适的睡衣。“嗯……”林静呢喃的转身,并没有醒来。
程旭替她撩开去散在额前的碎发,又看了她会儿,手流连的抚着她的脸,自言自语的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林静在他进浴室的时候睁开眼,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定定的看着那紧闭着的浴室门看了许久,在听到水声关掉之后闭眼,像是一如刚才,根本就没有醒来过。
这几天林静被下了死命令,不许去公司,必须在家把伤养好!
其实没有伤得很严重,手臂上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去换药的时候看到那长长的口子还有点触目惊心,平时纱布包着也还好,除了这么大热的天有些发烫发热。最不方便的是脚,红肿还未全褪,着地还有些疼,不能用力,这让她想去哪都不方便,而且自己的房间还在三楼。
这几天程旭代她处理公司上的事,隔天就亲自送她去医院换药,只是他的动作总是轻巧小心翼翼的,但是话却不多了,态度明显有些冷淡。晚上睡觉虽还是一同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却不再抱着她,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她在睡左边,他睡右边。
她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有些闷闷的难受,但是倔强如她,她不会先妥协,就如不会先开口问他为什么。其实反过来想想,这样也挺好,她迟早要走,又何必去留恋那不属于她的怀抱和温暖。
“叩叩叩……”
张嫂端着饭菜上来,白米饭,蛋炒虾仁,凉拌笋丝,还有一大碗骨头汤。
现在林静看见骨头烫就有些怕,实在太腻了,连着喝了好几天,中午晚上顿顿有,她真的是有些喝怕了。
“张嫂,其实我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没有必要这顿顿都喝这个吧!”林静讪讪的用手指着托盘上的一大碗骨头汤说道。
“诶,都是伤筋动骨伤筋动骨的,你现在还年轻,千万要调养好,不然老了可要遭罪的。”张嫂不管她的抗议,直接将饭菜给她摆置好。
林静闭了嘴,不再多说,怏怏的看着那碗骨头汤,有些泄气。她有些想不明白李美丽,当初恨不得巴巴的要吃了她,最近怎么好像态度好了许多,之前竟然还特意上来看她,不过看着她想说什么,到最后也终是没说,待了一会儿下去了。
张嫂给她放置好了饭菜便下去了,林静悻悻然的看了看那饭菜,闭了闭眼,端过那碗已经放置温和的骨头汤有些大义凛然的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