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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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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失落,进门前入耳的每一个称呼都要比这一声人云亦云的“殿下”亲昵许多。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高兴,小丫头这次已经很努力了。
脸上继续带着得意,莫伯言站起来伸展双臂,对她吩咐道:“过来替本王更衣。”
这家伙要求真多!姜隽雅两颊鼓着气,看起来像一只受到攻击的河豚。
解他领口第一粒扣子时竟然有一种已经被玷污了的伤感,从没主动做过这么丢脸的事情……莫伯言好高,踮起脚才能勉强够着。
很自然地,莫伯言视野里看到的是她眉眼间逐渐凝起的淡淡羞涩,一阵明显的冲动感呼之欲出,可现在只是开头,夜,还很长。
供佛似的将他领进浴桶,姜隽雅的脸由河豚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好半天身后没有反应,莫伯言转过头看到那个“番茄”捂住双眼身子摇晃,有些站立不稳。
“拿毛巾给我搓搓背……”像个木头人似的折一下才动一下,不过他乐在其中。
打湿的毛巾被她来回在他背上拖曳着,动作既用力又机械。这是存心在报复他么?
搓完背莫伯言要加热水,加完热水又说要按摩,姜隽雅恨不得摁住他脑袋往水里压,这种祸害溺死一个少一个!
鲜葱般的指头轻巧地翻卷着他的皮肉,可惜手劲太小,感觉倒像在挠痒痒,被她手指滑过的地方毛孔立刻张开,吞吸着空气中飘散的她的醇美。
终于控制不住,“哗啦”一声,莫伯言反身扭过她双手三两下就褪下她裙衫,也顾不得擦干身上水迹,一个纵身就跳出木桶抱住她。
姜隽雅惊叫了一声蜷紧了身子,但没有过多的挣扎,只害羞地用手遮遮掩掩。
一沾床,她慌忙钻进被窝,露出小脑袋警惕地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莫伯言没有立刻就翻到她身上,反而很悠闲地靠上床头平躺在那儿。
胸膛起伏不定,紧挨着她却不动简直是对他耐力的磨练与考验,一手将她拢在臂弯间,他忽然突发奇想。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那一次对你无礼?”
姜隽雅没说话,使劲想把脸转过去不想看他。
看来的确很介怀,莫伯言接着说:“那给你机会,让你非///礼我一次怎样?”
姜隽雅哑然失声,眉梢抽动,她这下真确认了,莫伯言不但是只禽兽,而且是只变态禽兽!
见她无动于衷,一点儿不积极的样子,他变得不大高兴:“原来这就是你的信用,看样子本王明日得把人再抓回来才行!”
“呀呀呀……”姜隽雅疯狂地搔着头发,心情异常烦躁,一阵怒气顺着锁骨上的颈动脉涌入大脑,她跳起身一下坐上了莫伯言的身上。
意料之外的刺激,莫伯言感觉浑身血管即将爆裂……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尴尬地顿在那儿不知所措。
直视他的眼睛,看到他眸底积蓄着无数欲////望的光束,姜隽雅脑浆凝固——好像很不巧地坐在某个生铁般硬实的东西上面……
莫伯言回过神来,见她想爬下去打退堂鼓,忽然擒住她,随之听到一声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尖叫。
“然后呢!?难道你准备这样坐一夜?”莫伯言喘着粗气,迫切地催促她。
潜意识正狠狠鞭打着她的羞耻心,反复从记忆的土堆里翻找在现代和老公在床上的种种风情,反复劝慰自己面前这个就是此生挚爱,可只要一触到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她下一秒就想昏厥休克。
莫伯言看她似乎已经做到了极限,再等下去他一定会撑死……
上身不自觉地颤抖着,不多久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闷哼。
莫伯言啃噬着她的耳廓,带着魅惑磁性的嗓音慢慢植入到她的意识中,“抱紧我……”
恍惚间眼前的画面与记忆深处爱到顶峰的真实体验交相辉映,心底憋得自己就要背过气的是什么?即将冲破喉咙的又是什么?!
最终意乱情迷,不受控制的魅音被他邪恶的唇舌封在齿龈间,呜咽般的娇啼被他吞进心田……汗水从她发间顺着锁骨流淌到下来,莫伯言轻啄着那些调皮的水滴。
指甲掐进他如铜墙一般厚实的肌肉里,却始终没有推开他,只紧闭着双眼将头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无声地配合着。
……
连哭的力气都被刚刚的激情消磨殆尽了,姜隽雅这次很乖服地靠在他胸口。
房里火烛渐渐燃灭,满屋的黑暗衬托着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莫伯言仿佛还沉醉在之前的迷乱之中,意犹未尽。
低头看时,窗外明月正映到她侧脸,安静睡着的她嘴角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上扬。
顿时感慨万千,今夜一过,何时才能再如此拥有?
明月穿梭在乌云间,像是身后有个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穷追不舍。
夜越深,夜,越黑……

惊变

……》 栖月殿里忙得热火朝天,殿下又是一整个晚上没回来……林娘吆喝着让下人们屋里屋外打扫干净,面上有掩不住的喜悦。
谁都在好奇,今日广陵王殿下跟王妃会以什么样的新姿态携手回到栖月殿呢?
谁的心里都满揣着期待。
可突如其来的变化,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临近晌午的时候,册封太子妃的诏书下到了广陵宫,其中并未提及姜隽雅的名字。原本广陵王成为太子,王妃应顺理成章立为太子妃——随后的另一道诏书,却是“原广陵王妃降格……”
太子妃到底是谁?
——是现任兵部侍郎茗天啸的女儿,茗潞。
怎么……会是这样……姜隽雅的瞳孔忽然缩成针眼般大小,一把扫落木桌上几只碗碟,伴着一阵痛彻心扉的碎裂声,她踉跄几步又撞回床沿,腿弯一松跪倒在地。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裙衫,贴在她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好不容易培育出的朦胧之爱的嫩苗,被肆虐的狂风连根拔起……未来那座装满她甜美期望的幸福城堡,被白蚁蛀得千疮百孔,稍一触碰,便轰然倒塌。
周围一片废墟瓦砾,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冰冷,留在眼底深处的挺拔身影正从她渐渐失去光泽的双眸中一点一点地被剥离,看上去像是一只干枯的虫蛹。
这份爱没能挨到破茧成蝶,就已死去。
呆呆地望向门外,一只有着甜美歌喉的小鸟,欢快地想在不远处那棵玫瑰花枝上寻求片刻的休憩,却被无情且尖硬的花刺扎伤了脚,惊恐地飞向另一边的花丛,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父皇的这一决定,朝堂上的莫伯言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他唯一觉得诧异的是,册封茗天啸的女儿做太子妃这件事,朝中竟无一人反对。
兵部尚书职位空缺,侍郎茗天啸掌管兵部大权;北海战事一触即发,而景轩国七成的水师都握在他儿子茗浩手中。
莫伯言此刻深深体会到了父皇说的那一句——“凡事以大局为重”。
封妃大礼定在五月十五日,莫伯言站在众朝臣之首,将内心的澎湃隐匿在紧身的深紫色朝服中,五月十五日……还有十天。
广陵宫里,茗潞在栖月殿碰了一鼻子灰。
莫伯言没有因她准太子妃的身份就允许她搬进栖月殿,而是命她暂住东殿的华秋阁。从前在广陵宫里就横冲直撞,气焰盖人的她,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后无处发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姜隽雅的麻烦。
可惜去南院的小屋转了两次,屋里都没人。
烟波翻腾的眼眸,一直盯着面前成片的玫瑰花树,姜隽雅看得入了神。浓郁的花香熏得她快要窒息了,许多往事像被风吹落的花瓣,铺满了她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大脑。
忽然,一个女人的怒斥声划破周身静谧的空气,隐隐约约她还听到了嘤嘤的啜泣。
思绪被打搅的姜隽雅马上露出了一脸厌恶的神色,不须细听她都知道花园的那一头嗷嗷叫唤的女人是谁。
站在被假山遮蔽的阴影里偷看,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过后,挨训的宫女开始边哭边求饶。
“您可怜可怜奴婢,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不是施岚的声音么?
又是一巴掌如一道劲风呼啸着扇过去,施岚哭得越发凄惨起来。
“贱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进那口井里去,要么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广陵宫!”茗潞使劲踹了施岚一脚,还觉得不解气,吩咐手下两个宫女轮流上去扇她耳光。
顿时皮肉互相摩擦的“啪啪”声与施岚沙哑着嗓子的哀嚎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事情的起因简单得可笑,施岚在花园偶遇茗潞,一时忘了行礼,结果惹恼了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准太子妃。
“饶了我吧,饶了我……太子妃殿下,奴婢真的不敢了……”施岚三魂七魄飘飘散散,不管是滚出宫还是跳井,对她来说都是死路一条。
姜隽雅想起桓萍曾说过,施岚家境也十分窘迫,父亲意外早亡,弟弟妹妹们都还小,家里只靠母亲和跛腿的大哥做点活计勉强糊口。
以前她们并无过节,茗潞今天难道是吃错药了?转念一想,大概是这个“准”太子妃在利用施岚给自己立威吧……
算算从去年春天进宫以来,施岚处处对她挑衅欺辱,害得桓萍和她挨了重罚不说,之后还纠集一帮宫女毫无道理地群殴了她一顿……
但认真权衡权衡眼下的情势,毫无疑问,姜隽雅对茗潞的憎恨更甚一筹。
双眉一扬,眼里忽地燃起两点凶残的鬼火,茗潞单手叉腰大声喝令:“来人,把这个贱婢沉到井里去!”
要出人命了?!
姜隽雅赶紧从假山后闪出身子,高声阻止道:“慢着茗潞……你不能私自处死广陵宫的人!”
茗潞眼梢一掠,好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找死!
“死丫头!你竟敢直呼本小姐的名字!?”
“怎么,你的名字不是让‘人’叫的吗?”姜隽雅刻意强调话里那个“人”字,一脸挑衅地等着她的反应。
果然话音未落,茗潞立马火冒三丈,右手高高扬起,一步就跨过挡在她跟姜隽雅之间的那块大青石。
姜隽雅早有防备,身子一侧伸出脚尖绊她,下一秒——茗潞不但巴掌落空,身子也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施岚顶着高高肿起的两边面颊怔怔地望着姜隽雅,这女孩,简直像故意来替她解围似的……
跟着茗潞的几个小宫女大惊失色,慌手慌脚地上前扶起她们的主子,茗潞还没站起身就撒起泼来,连甩出几个巴掌一边骂那几个小宫女:“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被打的小宫女们哪敢吭声,只能暗暗自认倒霉。
姜隽雅一手抱胸一手托下巴旁观,头脑飞快地思索着若真正跟茗潞杠上的话,胜算能有几分。
“贱坯子!敢对本娘娘无礼!”茗潞教训完了手下,恶脸又转向姜隽雅。
“茗潞,你现在就自称娘娘未免太早了些吧!”姜隽雅不甘示弱,“别忘了离册封大典还有十天呢……”
提到册封大典,一双无情的黑手反复搓揉起她伤痕累累的心房,她都不忍去想一直这样搓揉下去,心房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总之十天之后,一切的梦都必须醒了。
“哼,等本娘娘正了名分,第一个就拿你开刀!”茗潞气得五官变形,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胀。
僵持了一会,茗潞忽然冷笑一声,带着下人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园。
直到那个恶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姜隽雅才发现手心和背上全是冷汗。浑身一阵抽痛,血里像是渗进了世上最酸涩的浆液,她无法抑制急促的呼吸,面色逐渐发白。
“十天”——如同死亡倒计时一般,狞笑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疲惫地迈开双脚,想走远一点。
“王妃殿下某走!”施岚跪爬了两下,一把拽住姜隽雅的裙角。
“我已经不是王妃了……”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听起来苦苦的,诏书上她被降为雅妃,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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