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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窝在他的怀里,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静静地思索为何对着这张还算陌生的脸竟是觉得似曾相识,而且惊艳有之,却不会迷失;为何在他的怀里竟有种熟悉的感觉,听着他的无奈心中竟有些窝心,对他的吻不但不排斥,反而有些羞耻地期待……可是,他毕竟是楚国太子,关键是他已经有了妻子。
他将我推离开来,抬手为我捋了捋鬓角的发丝,微热的手掠过脸颊,痒痒的,心里掠过一阵电流。我不自在地躲了躲,他点点我的鼻子,眼中温软一片,“莫要再次以身犯险了,以后你跟在我的身边,时候到了我自会将一切都告知与你,小球儿。”
身体蓦然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楚铮,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让人难以抓住。
楚铮摇头浅笑,“你的易容术足可骗过所有的人,只不过,有些习惯深入骨髓,只要是熟悉你的人自然能够将你认出。”
我正想问他,我们明明才见过几次面,且之前从未说过一句话,他又是怎样认出我的,就听到他说:“莫要问,也不要说不愿意随我回锦湘……这次,我是不会放任你留在我无法掌握的地方的。唔,也就是说,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懂了?”
对这些话有些疑惑,可我依旧颓唐地点点头,认命地暂且屈服在封建主义恶势力之下。
突然想到,若我跟他走,那……
“沈楚已被我命人将其赶了出去。”
“……”如果有人说楚大太子懂读心术,我一点也不吃惊。
***
在楚铮轻描淡写的要求下,我果断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易容本就是图个方便,独身女子四处乱跑难免有些危险,男装扮相再是不济,也不会遭到登徒子的轻薄。现在我暂且认为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却不可避免地时不时地会被人吃吃豆腐。鉴于楚太子殿下不分场合间歇性抽风地对我动手动脚,与其让他人用异样的眼神将我们视作断袖,不若我牺牲一番,接受姑娘们那刀锋似的鄙视。
可,对于楚太子这些令人忧思的小动作,我表示很是难以接受。因着我晓得他家里有着一位太子妃,他对我的这等暧昧态度,显然是将我当成了他养在外面的小三。而我的婚姻观是宁缺毋滥,宁嫁穷的叮当响的N无之人,也坚决不做大富大贵男子的第三者。
这日,在一歇脚的酒楼包厢里,当他又一次伸手将我鬓角的发捋到耳后时,我努力好声好气地说:“殿下,”他一个锋利的眼锋扫来,我后背寒毛立刻竖起,“云……楚公子,”他眉梢挑起,我立刻苦哈哈地改了口,“云……云之,”他满意地眯了眯眼,慵懒的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揉顺了毛的猫儿。鼓了鼓勇气,我继续道,“我们,呃,不是很熟,何况沙球出身浅薄,不敢高攀太子殿下,还望殿下能够体谅民女,莫再做这等亲昵之事。”说完,我又扑通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楚铮此时的模样。
“唔,小球儿可是害羞了?”温热的呼吸蓦然喷在唇上,眼眸微抬,发现这楚国太子的脸呈放大状竟只与我的相隔分毫。
急忙向后仰身,一个不小心没把握好自己后撤的力度,导致后仰幅度太大,差点儿直接仰躺在地上。
楚铮用扇子捂着唇嗤嗤笑了。看到我出洋相,他显然很是愉快。可不过须臾,他便停了下来,一脸的伤心模样,“小球儿可是讨厌云之?”
“呃……不讨厌。”这是实话。
“那不就成了。”他突然亮出一张得逞的笑来,折扇在手上那么一拍,下了定论,“既然你现在不讨厌我,以前还说过欢喜我,而我也没那么挑剔,咱俩刚巧可以将就着过日子。”
“啊?”
“快起来吧,不是跟你说过不用对我行礼的么。入秋了,地上阴凉,坐久了对身子不好。”他朝我伸出莹白纤细的手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从跪着的状态变成了坐着,微微有些尴尬,瞧着那手想握,却又想起自己的原则,遂,用手撑着地面,借力而起。
楚铮自然而然地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着清清淡淡的样子,可我总觉得他的眼睛黯淡了些许,略有失落。想必,是我多虑了。
静下心来吃饭,回味刚刚的对话,我方觉得似乎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想来以后自己要时刻注意着防狼,也要从长计议,免得到了锦湘见到那太子妃,被人家误认为小三。
***
私以为,跟着楚国太子应是安全的。然,行了不过半月,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离谱。
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小桥流水……本是游玩的好去处,却突地多出那么一堆不速之客来。瞧着将我们围成一圈的黑衣蒙面人,我深深地鄙视杀手们的创意着实少的堪比喜马拉雅山上的空气,并对他们的恶趣味表示无奈。这青天白日绿树成荫的地方,起码也该换上一套绿色蒙面服吧?夜行衣的颜色不就是夜间行动的保护色么?如此推断,这绿衣服理应在这树林里穿上一穿。
本以为黑衣人的小队长会来句开场白的,可我显然不了解职业人士的专业态度。其中一人将爪子一挥,其他黑衣人便朝着我们蜂拥而上。
一直闲适地仿若在看戏的楚太子殿下慈祥地望着我,温声说道:“跟在我身后一米之内。”
我正想表示自己尚有两分还手之力,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跟丢了,今夜就让你以身相许。”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得跟只兔子似的。
一场二对N的厮杀,车夫很卖力,楚太子很轻松。他的每招每式,若行云流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周身一米之外,将我护在一个小圈子里。
那帮黑衣人不傻,应是看出楚铮有意护着我,想要杀楚铮就该先伤我。于是,十几个围攻楚铮的黑衣人重新制定攻击策略,小半继续与楚铮缠斗,大半从楚铮身后与我拼命。这着实有些效果。我不得不象征性地抵抗一番,而楚铮也有了些许忙乱。
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情况却是,楚铮身前的黑衣人依旧带伤拼搏,可砍向我的黑衣人却都被楚铮一剑毙命。
我方才发现,楚铮方才不过是像玩弄老鼠的大坏猫一般,欲擒故纵地与老鼠周旋,打发着时间。这家伙委实有些腹黑胆大,竟是连这么一大堆要杀他的刺客也不放在眼里。嗞嗞,真想瞧瞧什么东西会让他惶恐害怕。
不过小半个时辰,地上就躺了一堆乌压压的黑影,场面甚是悲壮。瞧瞧楚铮,他一脸的恬淡,仿若刚刚是在焚香煮茶吟诗弹琴,丝毫不见一点儿狼狈。
我同情地望着最后一个黑衣人,很是敬佩他能在楚铮温和却透着强大气场的眼眸下依旧镇定地站着。
林中树叶沙沙响动,楚铮带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蔓延开来,“我这师弟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说完,那黑衣人眼睛大睁,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轰然倒地。
看着这个黑衣人的死法,我突然有些茫然。上位者的手段素来狠辣。伴君如伴虎,在这么一只笑意盎然的腹黑老虎身边,不知我会不会也有悲怆的一天。
脑袋上突地多出一只温热的手,我转头看着带着浅笑的楚铮,思绪一时有些停滞。那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略带关怀的声音轻轻浅浅地传来:“小球儿可是怕了?”
我摇摇头,“你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他点点头,“嗯,一个痴心做梦的小孩子而已。”
我沉默一会儿,又听他说道:“小球儿定是看不惯这等场面的,以后跟着我,这等事却要面对好多,若是你不愿意,我便不让你见到便是。”
我抬头将他望着,忍了忍没忍住,“其实,我可以不跟着你的。”
楚铮愣了愣,微微蹙眉。
我解释道:“你瞧,和你一起,我也会遭到袭击。若是我独身一人,扮成男子倒也一路平平安安。我无意高攀,也不想整日提心吊胆的,所以……”
他打断我,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暗自给自己打气,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今日借题发挥定要将这令我摸不到头绪地纠缠扯断,免得日后生出更多事端。叹了口气,我狠狠心道:“太子殿下,我很自私,心愿也很简单,我只想稳稳当当地过着平凡的小日子。太子的厚爱,沙球铭记在心,希望……”
“见到我杀人,你可是讨厌我了?”他的声音沉下去。
“不,不是。我只是……”
“我站着不动,任他们杀我,你就开心了?”他紧紧地盯着我。
我动了动嘴,却是说不出什么。我没有那么天真,他不杀刺客,刺客就杀他。我只是想借着自己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来切断他的纠缠,仅此而已。
“还是……”他指尖抚着我的脸,“你在借题发挥?”
“我……”看着他暗沉的脸,我心中略有不忍,可想到沈景怀,想到沈楚,想到他的太子妃,我退后一步,“沙球是在借题发挥。”直觉告诉我,他不会杀我,所以,我让自己胆大妄为了一把,“沙球只想活得普通,请太子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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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楚铮沉默了许久,久到我都要泄气了,他才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道:“许是我有些自私,太过唐突小球儿了,毫无缘由地就将你圈在身边,你该是有些惶惑的。”
不待我反应,他又漾开一朵迷蒙的笑来,让我白白欣赏了一出免费的变脸戏,“我晓得你对我不甚了解,要是小球儿觉得我有些陌生,我们以后多多切磋,多多相处,日久……见人心。到锦湘尚有些时日,若小球儿想过得普通些,我便易容成普通的模样,与小球儿徒步行路,可好?”
***
瞧着前方绵延的小路,从脚上传来的酸疼又加重了几分。幽怨地瞥了一眼神态恬淡的楚铮,心下将他骂了个七七八八。
那日他说完那番话,就将他的贴身侍卫拉到一边,叽叽咕咕说了小半响话,出来时,那侍卫就不知影踪,他则是当着我的面带上一张说是普通,还的确很普通的清秀面皮,然后就说要与我慢慢徒步向锦湘而行。这不,连续三天,我们都走在山间小道上,目前尚未瞧见下一个村落在何处。
“唉吆,我走不动了。”我一屁股坐到路边的一个大石头上,锤着酸疼的腿,嗷嗷直叫。
楚铮抿着唇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这普通人的日子不过才三天,小球儿就乏了?我过得倒很是舒坦。”
嘴角抽动两下,我不屑与他一般见识。本以为他乃一国太子,皮娇肉贵,不堪折腾,可没想到这三天来他神采斐然,兴致勃勃,全然不见一丝疲惫。反倒是我,脚底板疼得要命,脚后跟也磨出了泡。
脱掉鞋子,扯下袜子,一只脚红红的惨不忍睹。从怀里掏出止疼药和银针,方想将水泡挑破,撒上药粉,却被一双修长温暖的手将脚给握住。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脚,脸上一片火辣辣地。脱下袜子,让他瞧见水泡,本是想让他产生些许愧疚感,待到了下一个村落城镇就买两匹马或者买辆马车代步。却不想他竟然……
楚铮指尖轻点我的水泡,待我传来“嘶——”的一声,他方嗞嗞摇头,明明眉头拧得紧紧地,出口的话却让人觉得有些幸灾乐祸,“这就是做回普通人的代价啊。”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我怒瞪着他,不语,想用凌厉的眼神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地可恶。但楚太子显然没有接收到我幽怨的电波,从他的怀里取出一个瓷瓶,打开,倒出一些在我的脚上,着手轻缓地揉捏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