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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五月十二,正是小三兔的生辰。
三兔的生辰和白兔的生辰仅隔了一个月。下午时冷凝霜请了许多人。要在御花园里给小三兔庆祝五岁生日。
白兔正要去南书房接孩子下学。
不想还没走到南书房。站在长乐宫外高高的基座上,他就居高临下地看见了大兔和二兔正在下面的凿花青砖路上行走。
白兔满头黑线,这两个孩子,明明已经十一岁了,却还是老样子。慢慢悠悠地走路,大兔依旧一身玄色蟒袍,手捧一本《中庸》,正在聚精会神地背诵;二兔的桃粉色蜀云缎袍子拖得长长的。手握一柄雕花铜镜照啊照。他那张脸,从三岁一直照到十一岁,却还是没照腻烦。
二兔的身高比起三年前抽高了不少,跟同龄孩子比,恐怕是周围孩子里个头最高的。大兔嘛,明明是双胞胎,和弟弟比却生长缓慢,或者这就叫“浓缩就是精华”?总之,他身为哥哥,却比二兔矮了半头。
一个聚精会神地读书。一个聚精会神地照镜子,专心致志。白兔看在眼里。都怕他们走着走着会掉进沟里!
当然了,皇宫里没有沟。
就在这时,一个盛装的小姑娘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刚好经过小哥俩面前,只差一步,双方就要狠狠地撞上了!
小姑娘见二人突然出现,也吓了一跳,啊地一声惊呼。贵族千金走路都不太稳当,左脚绊右脚,啪叽,就往小哥俩身上撞去!
白兔一惊,急忙道:“你们俩……”
话音未落,大兔二兔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东西,居然一个伶俐地转身,躲开了小姑娘的“人肉攻击”!
咚!
十岁出头的少女没有人搀扶,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双眼含泪,嘤嘤地哭起来!
已经走过去的大兔二兔终于被惊动了,恋恋不舍地从书(镜子)上抬起头来,转过身,望向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大兔眨眨眼,讶然地道:
“原来是个女人,我还以为是只猫!”
白兔眉角狠抽:女人 ?'…3uww'应该叫“小姑娘”吧!
“她哪里算女人,苏纹说了,只有长出大***才叫女人,她顶多是个小丫头。”二兔扁扁嘴说。
苏纹!
白兔磨了磨牙。
二兔对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弯下腰,问:
“喂,小丫头,你是谁,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不是小丫头来的地方。”
“我来找父亲。”小姑娘又害怕腿上又痛,哭哭啼啼地回答。
“父亲?”二兔脑补了一下,接着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仔细打量了姑娘一番,狐疑地问,“你该不会是要找我爹吧,我爹可没有私生女,你不能随便诬陷他!”
白兔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大兔拉拉二兔的衣服:“她的穿戴应该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大概是来参加三兔的生日会的。”
二兔恍然地点点头,蹲下来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是谁?”
“我叫北宫兰,我父亲是北宫雅,我是瞒着母亲偷偷过来找我父亲的。”北宫兰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红红的苹果脸,说话细声细气像蚊子。
“哦!原来你是十二姑父的女儿,也就是小表妹喽!”二兔手一拍,恍然,“你父亲在蓬莱殿呢,我让人带你去,不过你的腿受伤了,要好好包扎才行。小金子,送北宫姑娘去包扎,再送她到蓬莱殿去找北宫大人。”
太监小金子应了一声,陪伴北宫兰去了。
北宫兰见他这样关心自己,安排的又很周到,心中感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小哥哥。”
二兔温柔一笑。
北宫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正在白兔欣慰自己儿子竟如此绅士时,只听二兔懒洋洋地道:
“北宫雅怎么会有这么个傻瓜似的女儿?”
大兔白了他一眼:“嫌她傻你还献殷勤?”
“风度!这叫风度!”二兔加了重音纠正。
大兔无语地撇过头去,一眼望见站在基座上的白兔,叫了声:
“爹!”
白兔从台阶上走下来,摸着儿子的头,正感动尽管孩子这么大,却仍愿意亲近他。北宫雅家的北宫歌凡跟大兔同岁,现在已经不理他老子了。
“啊呀!别弄乱了我的头发!”二兔皱眉一把推开他的手,掏出镜子开始整理发型。
白兔“怒从心起”,上前来用力把他的头发揉乱: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揣个镜子,就是小姑娘也没人成天把镜子放在怀里!”
“都说了别弄乱我的头发!没人那么做,是因为没人比我美。像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不时刻保持仪容完美,怎么对得起我这张脸!爹,你看看你,明明挺好看的一张脸,现在都变成皱纹一条条的渔网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娘嫌弃你!”
白兔心里一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铜镜,照了好半天,是有两条干纹……
“我哪里像渔网!”他咬着牙道。
“再不保养就像了,要不要晚上一起敷面膜?今天不是刚进贡一盒南洋珍珠嘛。”二兔笑嘻嘻提议。
“那东西很贵重的。”白兔犹豫不决。
拇指大的南洋珍珠,产量稀少,一年进贡一次,一次才一壶。
“钱重要脸重要?”二兔扬眉。
白兔想了半天,一咬牙:“好!不过一人只能用一颗!”
二兔笑眯眯点头,“阴谋”得逞,他早就想用南洋珍珠做面膜了!
一旁的大兔抱胸,无语翻了个白眼:
“在意脸蛋的人最肤浅了,内涵比美貌更重要。”
“那是丑八怪的自我安慰。”二兔拍拍他的头,笑说,“你最近总是读书到半夜,最伤皮肤了,晚上一起做个面膜吧!娘上次用的火山泥,我特地让内务府留了一罐,晚上我来准备!”
大兔觉得自己的身高被嘲笑了,没好气地推开他。
“对了,你们妹妹呢?”白兔在心里盘算完怎样把自己变得更年轻,忽然想起来,问,“你们不是一起下学的?”
“我一直在睡觉所以没看见她。”二兔耸耸肩。
“她两个时辰前说去上茅房,结果一直没回来。”大兔无语地回答。
“肯定是跑哪里去玩了!真是的!又一个不爱念书!”白兔伤脑筋地揉揉太阳穴,对二兔说,“你作为哥哥,要给妹妹树立好的榜样,别总在上课时睡觉!”
“有一个书呆子哥哥就够受了,两个哥哥都是书呆子……你要考虑三兔的感受!比起三兔读书,我更担心她的人格,她的性子有点……怪……”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白兔无语地说。
转身,一边和儿子往无极宫走,一边在心里纠结——
儿子上课睡觉,女儿上课逃学,真是伤脑筋!
回到无极宫,刚走到正殿门口,就看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正站在一颗硕果累累的桃树下,对着茂盛的树冠做沉思状,表情严肃,似在思考人生。
晋国的桃树成熟得早,一入夏就已经陆续结果了。
三兔仰着脖子,柔和的光影斑驳地打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仙女,乖巧可爱。
白兔莞尔一笑,正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可爱!
下一秒,三兔忽然足尖一点,用才学会、只能跳两三米高的轻功向上一跃,利落地摘下一个桃子来,用帕子裹住,剥去果皮,站在树下就开始大吃起来。
刚吃了两口,忽然觉得手上很痒。又吃了两口,身上也跟着痒,且越痒越厉害。直到强撑着将整个桃子吃完,她再也忍受不了,一边往裙子上擦手,一边大喊着往屋子里跑:
“娘,娘,好痒啊!娘!”
白兔满头黑线。
大兔无语地道:“她怎么就那么贪吃啊!”
“所以我说她很古怪。”二兔手一摊,回答。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萝莉生辰
冷凝霜用盐水给三兔洗了手,伤脑筋地看着她,无奈地道:
“院子里的桃子自然会有人去摘,身为公主,居然跳到树上去摘桃子,成何体统!”
“自己去摘才好吃嘛。”三兔扁起嘴说。
“身为公主,最基本需要具备什么?”冷凝霜问。
“优——雅——”三兔撅着嘴,拖着长腔回答。
“知道了还做这种事!”
“我很优雅嘛!”
冷凝霜举起被果汁印出两个大手印的血蚕丝小裙子,对她说:
“你把你今天要穿的衣服弄脏了。”
“唔。”三兔看了也有些心疼,闷了好半天,垂着脑袋蹭着双手说,“我也是不小心嘛,那桃子实在太痒了,我一不小心就蹭在裙子上了。我会自己洗干净的。”
白兔见状,急忙笑道:
“好了好了,今天是三兔的好日子,她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教训她了。时辰不早了,我刚才看见北宫家的小姑娘都来了,娘子,快给她换衣服吧。”
冷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三兔重新回到寝殿,找出一套大红色绣满各种形态蝴蝶的衣裙给她换上。冷飒很巧手地将三兔弄乱的头发梳成飞仙髻,用亮闪闪的发簪固定。
三兔最喜欢亮闪闪的事物,拿了一大把白兔送给她的首饰就往身上套,被冷凝霜满头黑线地制止,只给她戴了一只赤金盘螭刻凤八宝项圈,又在腰间挂了一枚翡翠环佩。
三兔坐在床上。动手穿了鞋。活脱脱俏生生地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了自己一番,顿了顿,忽然得意洋洋地来了句:
“三兔真可爱!这世上还有比三兔更可爱的小姑娘吗?”
冷飒云蔷噗地笑了。
“这点倒是挺像他二哥的!”白兔忍俊不禁地说。
冷凝霜伤脑筋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怎么了?”二兔已经换了一身簇新的衣服。对他来说,衣服的新旧压根没区别,他的衣服向来是桃粉色、拖出三尺来长。
“二哥,二哥,”三兔开心小蝴蝶似的跳到他面前,笑问。“三兔可爱吗?”
“可爱!三兔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姑娘!”二兔笑眯眯地摸着她的头,接着问,“三兔,二哥美吗?”
“美!二哥是全世界最美丽的美男子!”三兔重重地点头说。
一旁的大兔抱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咕哝道:
“两个白痴!”
冷凝霜和白兔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很疲惫,皆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们果然是老了么,怎么会觉得面对孩子这么累呢!
三兔的生日宴在御花园举行。
朝中要好的大臣皆携带家眷前来赴宴,正是花红柳绿好时候。和风温煦,蜂飞蝶舞。场面很是热闹。
在外人面前,三兔永远是姿态优雅,轻声细语,笑容腼腆,文静可爱的,惹得一众人赞叹连连。
白兔的姑姑清平大长公主拉着三兔的小手喜欢个不够,对着冷凝霜赞扬道:
“织夏公主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知礼,举止端庄,言谈不俗,我们家素月比公主还大两岁呢,却不如织夏公主懂事,皇后娘娘真是教导有方啊!”
冷凝霜掩唇微笑:这丫头在外面和在家里根本不是一个样,外人眼里温柔懂事的小萝莉,在家根本就是个又懒又馋还爱耍赖的吃货!
三兔忸怩又开心地咯咯一笑:“姑祖母这么夸织夏,织夏会不好意思的!”
娇俏俏的小眼神使萌之焰熊熊燃烧,瞬间,上到公主太妃,下到王侯夫人,一大票中青年妇女的心通通被秒杀。清平大长公主用力地搂了楼三兔,看那样子若不是顾忌礼仪,都想在那张苹果脸上狠狠地亲几口!
因为是给小孩子过生日,宴会采用自助形式,宾客们可以随意进餐交谈。若是累了,也可以到两旁的座位上去休息。
冷凝霜和贵妇们闲谈了一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