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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袁朗怒火攻心,不可能,袁娇肯定弄错了。“说最后一次,我和你嫂子没分手。还有,办完事早些回家,你嫂子很忙,别缠着打搅人家。”
“我……”袁娇向来敢作敢当,但,她答应过家里和宁珑的,好啦,她承认是害怕袁朗,她讲出来,一定会挨揍的。“哥,嫂子挺好的,妈喜欢她,我们都很喜欢。如果你真被甩了,再追回来啊。瞧他们这里男的白瘦细长的,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咱家的人,怎么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袁娇是认死理的人,她认定宁珑了,那就得是她哥的,脑子里甚至计划出,宁珑和别人结婚,她就去大闹婚礼。
宁珑,你不光霸占了我的心,连我的家人,也非你不可。袁朗冷静下来,袁娇说得片面之词,他需要自己去了解情况。“袁娇,管住嘴巴。爸妈如果知道了,你晓得后果吧?”
袁娇撅着嘴巴,扇着热风。纠结半天,说出心底的抱歉。“老哥,对不起啊,我不懂事,总烦你。你和嫂子……一定要好好的。”袁娇差点脱口而出压藏心底的秘密,宁珑的话语响起,她说,袁娇你如果和你哥说了那事,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了。
傻丫头。“看来是懂事了不少啊。放心回家吧。这事哥自有分寸。”袁朗声音坚定沉着。“等着,喝你哥喜酒。”,袁朗眸光闪动,迸射出极具侵略性的定力,舔动干燥的唇,那是来自锁定猎物的嗜血气息。心中枷锁是一瞬间不受控制崩开的。属于他的人,力争跳出他画出的安全圈,袁朗受到了威胁,难受的滋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扣着他脖子,血液里的愤怒,争先向外涌动着。宁珑,我放你自由,是放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放任你去喜欢别人。
武汉,四季恋餐厅。宁珑扶额,张小悦方才说得话,直接、伤人。
“惯得她!”张小悦倒上红酒,放在宁珑面前,对比宁珑头疼的模样,她很高兴。“分手了,礼节性接待某人的家人也该适度。宁珑,那女人张嘴闭嘴提你和她哥的事,你听着不刺耳吗?她太没眼力了吧。你没有义务替那混蛋编织谎言,欺瞒他家人。呵呵,还一家人?他们做梦去吧。我一想到是她害你车祸,我忍住没动手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谢谢她。”宁珑端起杯子,叹息。“真的。”那个孩子,如果出世了,又会怎么样呢。现在回想起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只是,可惜那个选择她的小生命。
张小悦无心提到宁珑痛处,撑着脑袋,抿了一口红酒。“宁珑,老实说,你对那混蛋是不是还心存幻想,等着他呢。”
“滚你的。”宁珑瞪眼澄清。“我招待她,本就是还人情。她能想通放下身段,主动找我。也说明了时间可以使一切事实清晰。我问心无愧,不欠他们袁家的。”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身边追你的优秀男士们好吗?”张小悦再次亮出钻戒。“姐姐马上结婚了,婚纱照美吧,婚庆定的好玩吧,你不羡慕吗?”
“哎,我是羡慕呀,羡慕你找了一个好男人。”宁珑打心底为张小悦高兴,随着深入接触了解,张小悦的未婚夫马杰,绝不是她随便找的冤大头将就先生,他能给受过伤害的小悦重新带来温暖。一位把张小悦捧在手心里疼的海归绅士。“我身边那些,瞧不上眼啦,感情的事不急,我慢慢挑。哈哈。”
张小悦鼓嘴,懒得打击她。不是嫌这个身板不够结实,就是嫌那个文质彬彬,她参考谁呢?如果叫她去选健身教练,指不定来一句人不会玩枪。“准伴娘,陪我去逛街呀?为了替你出气,我把老公都借你用了。胆敢再有人骚扰你,我老公就是你老公。”
“谢谢你美意,别毁我清誉好吗?”宁珑笑得欢。“走吧,准新娘。”
迎接不久即将到来的夏天,两个人开始逛选夏装。宁珑挑选了一条荧光黄的短裤,站定镜子前欣赏。一旁的服务员小姐探身看了看,语气惊羡说。“美女,你腿上的纹身好酷喔。纹的英文?”
“ I Believe。”宁珑回头对她笑笑,告诉她纹的什么。再望向镜子,蜿蜒的长发卷在腰际,目光透出自信傲气的绚丽,朝气蓬勃,她喜欢这样的自己。腿上拆线过的疤痕,她用纹身掩盖了。没有人知道她纹身之处受过伤,是疤痕。只会感概她摇曳靓丽的青春。
袁朗救她的第二天,宁珑在单位里呆坐了一整天,下班去复健中心,做完治疗,回家告诉宋红,她要辞职。宋红点头同意,劫匪的事吓死她了,不吉利的工作,不做了也好。
宁珑递上辞呈,毅然离开了工作半年的地方。走的时候,她想的是,辞了工作,因为不想再一次活在,等待袁朗的世界里,太难受了。
是那次吗?他打听到她的新号码。袁娇知道号码,是袁朗传达出他知道她情况的意思吗。
复健结束当天,宁珑跑去纹身馆,指着伤疤,特强横的说,盖了它。
纹身师傅应要求,沿着伤痕设计,连着手写字体字母,流畅纹出I Believe。女孩说出纹这个时,目光坚毅,那是她坚不可摧的信仰,告诉别人,更是坚持自己,她相信。
一辆军绿迷彩吉普停在某局门口,路过工作人员,不经意都会瞟上一眼。
袁朗一身陆军正装走进招待室,暂不谈这位首长同志的面容肃杀表情,光凭刚正冷冽的架势,两杆两星的级别。主任不敢怠慢,弯腰倒水,使眼色让手下人通知局长。
袁朗知道眼前曲意逢迎的人是个小官,开门见山。“今天我来,为的是调查你们一个员工的档案。”
经过上次劫匪事件,他们局长牵扯其中,再听到调查啊档案之类的词语,冷不防打颤。“您请讲,我肯定配合。”
“为什么我上次派人询查,你们给出的答案,宁珑不是你们的员工。但她在你们这里上班了半年之久。”宁珑说了是顶替他人,袁朗还是留了心眼让人去问,单位回答确实没宁珑这个人。再查,竟然有半年。恼火,他遗漏了重要讯息。宁珑为什么来这儿上班。
主任犯难,通知当初分管宁珑的领导上来。分管科长回答。“您询问的时候,她确实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了,她辞职了。本来就不是在编人员,临时劳务合同工。而且,才半年……哪里久。”
袁朗抬手示意他闭嘴。宁珑的时间多宝贵,活动加排练,陪他还要抽空,来这里浪费半年还不久?袁朗问什么时候辞职的,心里一算,正是和他相遇的第二天。有什么理由让她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因为他吗?前一天见面,后一天便离开。就那么害怕他找上门来。袁朗强压火气,询问关键。“她为什么来你们这儿上班。”
领导面面相觑,问题古怪的强词夺理了。主任面露难色回答。“上班领薪水,挺正常的一件事啊。”
她需要放弃高薪,上这儿拿固定工资?再说,不是钱的问题,是喜好和信仰的问题。袁朗再问。“她有关系好的同事,知道她来这里,一些不寻常的事吗?”
浪费了一个小时,袁朗得到了重要信息,宁珑常去一家医疗复健中心,说是去做义工。临走前,袁朗问他们。“你们觉得宁珑喜欢跳舞吗?”众人摇头,表示不知,没见过。袁朗心里大致清楚了。
来复健中心的路上,袁朗始终拧着眉,心里犯憷。他希望宁珑来这里,的确是做义工,而不是……哪里受了伤。
一年的病假。从他们春节分别之后开始。袁朗想过,病假是一个理由,宁珑也许生气,也许劳累,需要休息。万万联想不到,病假,是真的病假。
负责宁珑的病例医生,拿出宁珑的复健记录,表情不是很情愿。碍于权利胁迫。好在眼前的人,看似着急紧张,是关心宁珑身体状况的人。
“车祸?”袁朗声音低哑。身上每一处像经过炸弹爆炸后的撕裂开来,钻心的疼痛。看清复健时间和受伤报告。车祸该是半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甚至更往前。
焰阳花火
医生说,腿上伤口缝了五针,复诊时已经拆线了。第一治疗医院并不是这里。
那会在哪里?B市,还是在他家。袁朗手里捏着方才仔细看过的宁珑复健记录报告,最后一次身体各项机能达标体检报告。确保宁珑完完全全康复,没有留下一丝后遗症。
“队长,您B市大海捞针般搜查消息,还不如直接问宁珑。”齐桓坐在驾驶位上,道出心中疑问。“我让静涵去问问?”
“她如果会说,我早就知道了。”袁朗掏烟,只剩下最后一根,咬着烟蒂吩咐齐桓出去买烟,他正好静会儿。
不是寻常感冒,也不是普通扭到摔伤。车祸,会经历昏迷时的死亡恐惧感,更有麻醉过后的伤口痛苦。还有,不得不面对的创伤后遗症。宁珑引以为傲的舞蹈……
袁朗一口气呛进了支气管里,扯着心肺,重重咳了几声,摆手挥开烟雾。他不敢深想,长达六个月的休养和复健。对伤势的担心,未来的迷茫,宁珑无助痛楚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甚至一无所知。别说照顾了,连一声安慰和问候也没有。
袁朗分不清恨宁珑的隐瞒,还是恨自己的糊涂大意。
难怪她离开的绝狠,分手时,眼底透出的失望难过,现在像一把刀子插在袁朗心口。那时相拥,已察觉她的不对劲,瘦的厉害,毫无气色,眼睁睁放她离开。他简直混账透顶了,袁朗揪眉,不知该如何去找宁珑。
回来途中,袁朗带着气,他是不对,宁珑却更过分。定要强加一些莫有虚名的罪证给她,哄哄引发她的内疚感,再和好,是袁朗的全盘计划。
而今,他要怎样求得她的原谅。
齐桓归来,问。“去宁珑的舞蹈工作室吗?”
“去。”不能再拖欠了,他欠宁珑太多时间,太多对不起。不知不觉,他们离得这样远。宁珑,你是否还记得,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是怄气,还是灰心失望,别拿一辈子时间惩罚他。你怎么嫁给别人。
路上卢静涵来电,询问齐桓在哪接他们。袁朗说接着吧。
学习理论会议,个例演讲等但凡纸上谈兵的行为,袁朗一律排斥,从不参加。这次主动请缨,担起A区个例授课演讲人,还领队行动中队三人,信息中队两人,后勤支队两人,参加为期一个月理论学习会议。只因地点定在广州军区武汉S总队。意味前有大量准备工作,后有抛头露面海夸战事。关键学习结束后的十篇报告总结计划书,才是最要命的。
袁朗书没多读过几年,写的材料和编排计划,深得上级满意,实打实的枪杆子经历出文化。话术高明,唠起来天南地北,无所不知。宁珑送他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那是老子脑袋瓜聪明,有能耐。来自媳妇的赞美,袁朗心里美翻,非常受用。
宁珑一脸嫌弃,他当真听不出来是贬义吗。
回忆过往,袁朗笑中带着苦涩。一个月时间,虽有学习任务安排,但能和宁珑一个城市,无论如何,定当珍惜好好把握。
学习本是轻松等同放假的轻松事,队里的人争先恐后要来。袁朗于情于理,挑选几位人员,做了各方面考虑。
例如后勤支队的老顾,家住武汉,连着两个春节无休假,可以趁着学习回来探探妻儿。
袁朗笑着同卢静涵打招呼。交代齐桓送他到目的地,解散,该干嘛干嘛去,明天记得不准迟到。
“我也要去看珑姐姐。”卢静涵凑近前排靠背,笑盈盈的望向袁朗。“袁大哥,一起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