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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办法,不答应就会掉脑袋。没想到炽皇光明磊落一世,他一驾崩,皇宫内就出现这样阴晦的事情。”
“就是,从前也没看出王后是这样的人,现在轩皇子还未登基,也只能由得她胡来。只希望我们哥俩能早些脱身,出了皇宫做些小生意去也比现在这样好些。”
“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咱快回去吧,被人发现就糟了。”
“这里谁还会来,自从那件事之后,别人都绕着这里走。”
其中一人还想再歇息片刻,被另一人推推攘攘,不情愿的离开了。
我显形后来到大石前,运起灵力推开大石,尘土夹杂腥臭味扑鼻而来,黑压压的井底,什么都看不见。
我采了一朵花,用渊皇子那日的方法点亮,纵身跳下井,腥臭味更加隆重,微弱的光芒下,只能看到几具宫女的尸身。井底比井口开阔许多,正想往前走几步查探时,脚下踩到硬物,“咔!”一声,将花凑过去,见到森森白骨,我惊得向后退一步,又踩到一件硬物,硌得脚疼。低下头,见是个圆形的东西,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竟发出莹白色光芒,井底瞬间明亮不少。
是颗夜明珠,虽比冥澈当日给我那颗小些,发出的光却更亮,夜明珠镶嵌在一枚戒指上,这样珍贵的东西,应是皇族的饰物。我将它放进怀里,再看地上时,见到帮我带信的两个宫女扑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
应是死了好几日,她们身上已传出腐臭味。我将其中一人翻过来,忍住味道查看她的伤痕。这样的伤痕我见我,溯诺那时用同样的鞭子抽打过我,只是宫女没有修炼过灵力,比不得我这样的身子骨,又怎受得了这带刺的鞭子抽打。再仔细看时,见她嘴里塞了一样物件,抽出来看才知,是我那日放在点心内的布条……
她们是因这布条而死,我身上又多了两条人命。
那其他几具尸体又是犯了什么罪过,看起来全部都在死前受过酷刑。再找了一会,没什么其他发现,我飞上井口,将大石挪回原位,正想回去时,忽然想起那枚戒指,还是不要放在身边好些,就将它放到凉亭顶部的镂空里。
才走到住所前,见院门大开,进到房内,见渊皇子安坐在桌前,一壶茶放在手旁,还拿了一本锦书,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而且准备继续等下去。
“回来了。”见我进来,他放下锦书。
“嗯。”我点点头,见他嗅了嗅鼻子。
“去哪里疯了,怎么带着这样奇怪的味道?”他问。
我也嗅了嗅衣衫,应该是方才在井底的时候沾上的气味,我窘迫的笑笑。
“可能不小心染上的,一会我去沐浴更衣就好了。”我说,他起身拉住我的手,将我抱起坐到桌沿,这样我正好能平视他金色的眸子。
“没关系的。”他低声说,“你带了什么味道,我都喜欢。”
心没来由的有些慌,他吻过来时,我急忙跳下桌。
“殿、殿下,我去换件衣衫,一会好沐浴……”语无伦次的说了句,就赶紧进了里屋关上门。许久外面都无声响,我推开门,殿下不知何时离开,茶壶和锦书还在桌上。
究竟这是怎么了,自己变得不受自己控制。
不一会,有宫女送来大木桶和花瓣,又打来清水,置放到屋内。
“殿下吩咐吾等前来伺候公主沐浴更衣。”她们置放停当后恭敬站到一旁。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你心里,其实是怪他的,怪他娶了别人,怪他没有赴约。
泡在温暖的水里时,心里的声音幽幽说。可是,是这样吗?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真正的爱过他。
这个答案,很久以前就潜伏在心底,连自己都没有勇气回答。因为思绪彷徨,不知该如何在没有爱情的亲事内找到快乐。
——所以,之前说会真心待他,是欺骗了他,也欺骗了你自己吗?
我沉默,觉得自己像个可怕的侩子手,将渊皇子的心,放到断头台上。
——水月,你真是越来越高明了,我收回要你杀掉凌渊的想法,你这样伤他,能让他比死更痛苦一百倍,一千倍,哈哈哈……
第102章 井底的秘密
第二日早晨,我在宫内瞎逛,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啼哭声。上前几步查看,见一宫女跪在地上,嘤嘤哭着,她身前的那人,好像是专管宫女的嬷嬷。
“嬷嬷,呜呜,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进宫没多少时日,呜呜,将来还想回乡嫁人的,呜呜呜。”
那嬷嬷一脸无奈,去拉那宫女也不起来,“我也没办法啊,这也不知哪里传来的谣言,现在谁都不肯去,你们都不去,老身可怎么给王后那边交代,到时老身的命都不保了。”
“不是谣言,嬷嬷,真的不是谣言,我的姐妹小桃,小燕,她们就是调去伺候王后,没几日就失踪了,说是已经送回乡,怎么可能,她们都说过要在皇宫内赚够金子再回去的,呜呜呜呜……”
我警觉起来,化成光球靠近她们,这样能听得清些。
“没有的事,王后母仪天下,怎么会让宫女无故失踪呢,反正已经决定调你过去,再哭也没用,就这样吧。”嬷嬷无心再与她纠缠,甩开袖子走了,剩下宫女坐在原地伤心的哭着。
我想起井底下的另外几具尸身,莫非就是眼前宫女所说的姐妹。
显形之后,我上前扶她,她惊了下,慌忙爬起来。
“刚才我都听到了。”我对她说,她更加惊慌,头快低到膝盖上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就是想跟你求证些事情。”我拉了她的手,冰凉凉的没有温度,看来吓得不轻。将她拉到旁边的石椅旁,我坐下来。
“坐吧。”我说。
“公主,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稍后就去伺候王后。”她一听,竟跪下来,带了哭腔的说。
“都说了不会告诉别人,你这样惊慌做甚,起来起来。”我伸手扶起她。
她跪着不动,我只好就这样问她话。
“你之前提到的姐妹,小桃,小燕,她们是何时去伺候王后,又何时被告知回乡的?”
“7日前去的,去了3日,就被告知回乡了。”宫女任然低着头,轻声回答。
那就是4日前,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先退下吧,如果去伺候王后,眼睛不要乱看,不要四处乱走,不要言语过多,应该不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我嘱咐那个宫女,她低着头退开。
恩雅款款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她见我坐在石椅上,加快了些步伐。
“公主,真早。”她笑着坐下。
“你也早,殿下又去大殿了吗?”我随口问问。
“他……大婚那夜之后,夜里就从未回过寝宫。”她说这个时面上没有表情,但双眼里的哀伤深深浮出,让人怜惜。
两人各自怀了心思,静坐许久,我忍不住问她:
“恩雅……为何你不将催情草留给自己,说不定殿下会喜欢上你。”
“他不会的,他说过,此事无关风与月。”
“但是催情草不是可以让两个人互相吸引吗?”
“公主!”恩雅抬起头,带些激动的说:“你真的不明白你在殿下心里的位置吗?在你坠崖之后,他几乎让侍卫将断魂崖周围的地方翻了个遍,他食不知味,寐不入梦,每日除了找你,回来后就用结界将自己封在你的住所,是因为没有发现尸身,所以他一直坚持着没有倒下。但他那绝望和哀伤的眼神,天地都能动容了,为何他感动不了你这颗铁石之心,还要将他往别人身前推?”
他真的这样做了吗?
“哥哥已经死了,就算公主心里再如何念着,他也不会再出现。虽然我是他妹妹,但于公而论,殿下付出的,并不比哥哥少,你忘记哥哥吧。”
恩雅言辞恳切,几乎快要哭出来,我低下头,掩盖面上的内疚。
这是世人所希望的,嫁给渊皇子,相亲相爱,结束上古传下的诅咒。
——水月,你出生时就注定了,不能做你自己,只能做神的傀儡。
当夜,我又爬上屋顶,看浩瀚星空,月弯弯斜挂,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空气飘来阵阵花香,还有金色镶边互相敲打的声音,黑烟恍恍惚惚飘来,轻柔的抚过清泉,抚过秋千,再晃晃悠悠的,飘到我身前,黑色纱丽带了悦耳的叮咚声,覆到身上,冰凉的手指从脸侧滑过,飘渺的声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水月……水月……”
无法醒来,什么力量将我牢牢缚住,那双紫色的眸子,深深烙在记忆里,不断朝我张望。
“水月……做你自己吧,凌渊只是颗棋子,又何须在乎他的哀愁。”
黑烟飘飘荡荡,化作纱丽,紧紧裹在妙曼的女人身上。
“去找澈儿,我花了所有心血,将澈儿锤炼成今日模样,他才是这个世上最有资格爱你的男人……”
是蛊后。
腹内一阵翻涌,忽然冲出一团黑云,撞到蛊后身上,蛊后的身体晕开了,又慢慢合拢。就听空中一个声音说:“滚,你休想破坏我计划了千万载的事。”
“哼哼,你是疯子,怎会让你当年那一点仁慈陪你疯。”蛊后嘲笑那团黑影,黑影迅速又朝蛊后扑去,蛊后闪身躲开,两人在院子里站定。
无法动弹,那黑影,分明就是我的模样,是那日说要住进我心里的月神,而蛊后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一双紫色的眼冷漠的看着月神。
“你的元神,千万年前就毁了,如果不是金晖牺牲自己……”
“住口,别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今日我不与你打,我会让金晖输得心服口服。”
“呵呵,现在你每日都见到凌渊,难道心不痛吗?你让水月去伤害他,得到报复的快感了吗?月神,别打错如意算盘,凌渊就是金晖,金晖就是凌渊,善变的月有优柔寡断的性情,注定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报复谁,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尖利的笑声,蛊后化作黑烟飘远。月神忿然看着她远去后,又变成黑影撞到我心里,我舒了口气,身体才能动弹,起身时却不停咳嗽。
“怎么又到屋顶上来了?”渊皇子飞身上来,在我背上轻拍。
“殿下!”我紧紧抓住他的手,“你知道金晖吗?”我问。
他迷茫的摇摇头,为何他对这些都不知晓,如果他就是金晖,那光明之神为什么不给他留下些记忆。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一直在心里问,然而心里一片死寂,月神没有回应。
“水月?”渊皇子叫了声,才回过神来,“去屋里歇息吧?”他说,我点点头,与他一起飞身下来。刚站定就听王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渊儿,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公主这里。”
渊皇子说:“请母后稍等,儿臣这就跟您一起回去。”他将我扶进房内,才出屋与王后一起离去。
我暗自思忖,蛊后看来对此事很了解,但她未必会告诉我。冥澈对我虽好,目前看来也是接了蛊后的旨意这样做,阎虺那日也说,蛊后花了许多心思让两个皇子来取得我的心,所以也不好去问冥澈。现如今阎虺关在凌阳国大牢内,如果向他询问,倒是最好不过,可是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他告诉我呢?
毫无头绪。
凌阳国下了场绵绵细雨,我撑了结界坐在湖边,假装看景,其实在看王后寝宫大门有何动静。
因为前日里见的要调去王后寝宫的宫女,从那日后我就再未见过。如果她已经遇害,宫内一直发生这样的事又无人管的话,还不是草菅人命吗。
果然,过了一会,两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