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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克森和黛丽丝刚刚落地,就见两道冰霜射线向心**来。两人同时侧身回旋,魔杖和玄天重剑发出一白一黑两道光,将冰霜射线斩断。
“原来是西陆远征军统帅纳克森和底比斯城主黛丽丝,两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一个阴冷森严的声音响起,正是塞维尼。他神色阴沉地望着两人,眼中闪着危险的寒光。
“天色已晚,不便打扰。”纳克森警惕地望着塞维尼,手中玄天重剑的光芒渐盛。
塞维尼阴阴一笑,喝道:“这可就由不得二位了”
他正准备动手,忽听黛丽丝娇笑道:“阁下这就是强人所难了。本夫人今晚还有约会,实在不便久留,改日再领教阁下高招。”
说完,只见一道亮光闪现在黛丽丝手中。
是魔法传送卷轴塞维尼挥手释放一个空间牢笼,试图阻拦黛丽丝,却晚了一步,只见白光闪过,黛丽丝和纳克森已不见踪影
亚林斯堡位于蓝河平原西南,它背靠阿拉比山脉,西临蓝河,东面是风景秀丽的栖霞湖,北面是一条自东向西的小河,连接栖霞湖和蓝河。
洁西娅抵达亚林斯堡战区时,蓝雅方面的攻城工事已经准备完毕。城外集结了二十万蓝雅和西陆联军,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洁西娅一声令下,就将发动攻城。
因为伊菲在塞维尼手中,洁西娅不敢轻举妄动,她派使者进城和塞维尼交涉,提出极为宽大的条件:只要塞维尼释放伊菲,蓝雅将允许圣天军安全撤回远东。同时洁西娅威胁:如果伊菲受到什么伤害,圣天军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蓝雅。
塞维尼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他反而警告洁西娅,如果联军胆敢攻城,他将用伊菲的血祭旗。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并非是考虑接受洁西娅条件的时间,而是准备魔法阵的时间。一旦魔法阵完成, 他就有把握用五万残部毁灭二十万军容鼎盛的联军。
这是他最后一张王牌,也是他在这场战争中的最后一次翻牌机会。
纳克森和黛丽丝夜闯亚林斯堡的第二天,塞维尼派人给洁西娅送来回复,他要求直接和洁西娅面谈,时间是两天后,信尾,要求洁西娅单身赴约,否则拒绝谈判。
“这明显是一个陷阱”内政大臣拜狄斯激动地说:“塞维尼乃绝世高手,而王后不过是弱质女流,他要求王后单身赴约,显然是不安好心”
拜狄斯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成,有人提议,派人再和塞维尼交涉,重新商定面谈条件。
就在蓝雅方面召开军事会议的同时,亚林斯堡内,塞维尼和夏琳也在谈论同一件事。
“你提出要洁西娅单身赴约?”夏琳不解地问:“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陷阱。”
塞维尼坐在松软的安乐椅里,举着水晶酒杯,悠然地啜了一口白兰地:“我并不指望洁西娅赴约,也不打算和她谈判,我需要的,仅仅是时间。”
“修建魔法阵的时间?”夏琳略略思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蓝雅方面不能接受你提出的面谈条件,他们将再次和你交涉,这一来一回,又能赢得几天时间。”
“不错。”塞维尼细细品着白兰地,露出得意阴险的笑容。
“可是,据我所了解,洁西娅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夏琳说:“如果她答应赴约,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她敢单身赴约,我倒真的佩服她的勇气。”塞维尼邪恶地一笑:“我将得到一对姐妹花,魔法阵也不用发动了。说实话,就这么牺牲掉伊莲菲尔,我还有些舍不得。”
听到塞维尼的话,夏琳眼底泛出异样的光,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轻微颤抖,复仇的魔鬼在心中欢唱。
“我决定赴约。”
洁西娅清越决然的声音响起,议论纷纷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洁西娅,目光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王后,万万不可”苏伦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洁西娅冷静地说:“从塞维尼提出的面谈条件来看,他根本就没有诚意进行谈判,也就是说,想救出伊莲菲尔,大概只剩下攻城这一条路。”
“是啊”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一个将军站起身来大声说:“王后,请您下令,我们明天就攻入亚林斯堡,救出伊莲菲尔小姐”
“对立即攻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过是群残兵败将,竟敢绑架伊莲菲尔小姐冲进城,宰了塞维尼,杀光这帮狗贼”
一时间群情激奋,几名高级军官激动得恨不得立刻赤膊上阵,与敌拼个你死我活。
洁西娅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如果贸然攻城,塞维尼狗急跳墙,恐怕会对伊莲菲尔不利。”
众人心下一凛,洁西娅一向杀伐果断,在臣子眼中甚至算得上是冷酷无情,但却对唯一的妹妹呵护疼爱,她是决不会允许妹妹有任何闪失的。
洁西娅继续说道:“但是,据纳克森将军和黛丽斯夫人探到的情报,塞维尼正在准备一个魔法阵,这个魔法阵一旦发动,不但将对我军产生巨大威胁,伊莲菲尔的性命也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难道等着塞维尼完成魔法阵?”有人问道。
苏伦紧张地盯着洁西娅,他已经猜出几分洁西娅的想法,果然听洁西娅说:“我决定将计就计,两天后和塞维尼举行会谈。同时派出高手潜入城内,趁塞维尼不在时营救伊莲菲尔。谈判一旦破裂,立即展开攻城。”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叹之声,如此三管齐下,任凭塞维尼本领再强、心思再密,也无法防备。只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如果塞维尼挟持洁西娅,那该怎么办?
面对众人的担忧,洁西娅淡然一笑:“我既然答应赴约,自有应对之策。如若万一,你们不必顾忌我,只管按计划行事就是了。”
“王后,这太危险塞维尼武技高强,手段残忍,王后单身赴约,风险太大”
“请王后三思,王后一身牵系着蓝雅安危,王后如果遭遇不测,国中将无人收拾局势”
众人均感过于冒险,纷纷劝阻洁西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洁西娅威严的目光扫视过众人,无论文臣还是武将,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由心头一震。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你们只需尽忠职守,救出伊莲菲尔,剿灭圣天军残党。如是上天要亡我洁西娅?赫连,我命如此,亦无怨言。但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剑所指之处,就是你们的战场”
第三章 星河欲转千帆舞 第十七节 倾慕
第十七节 倾慕
几个时辰后,塞维尼接到蓝雅方面的回复:洁西娅王后同意赴约。
“既然如此,就让她有去无还”塞维尼恶狠狠地说,他想大笑,却笑不出来,潜意识提醒他有危险正在迫近。他仔细考虑了一阵,招来圣堂首席法师哈林,下达军令:“两天内必须修好魔法阵。”
“这办不到”哈林断然拒绝:“法师们已经在加班加点昼夜工作。他们的魔力损耗太大,敌人一旦攻城,他们将无力迎敌。”
“办不到?”塞维尼不悦地皱眉:“既然如此,那你也没什么用了。”话音未落,他指间弹出一道冰霜射线,向毫无防备的哈林射去。
哈林闷声倒下,圆睁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的身份是圣天教高级执事,塞维尼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杀了他
“你办不到,自有人能办到。”塞维尼朝哈林脸上踢了一脚,冷冷地说,“来人,传达戈尔大法师。”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洁西娅回到临时寝宫。她走进卧室,挥退所有侍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昏黄的灯光下,洁西娅面前的空气发生一阵奇异的波动,一个如鬼魅般黑影渐渐显现。这是个身形微佝的男子,面容隐藏在暗影中。他单膝跪在洁西娅面前,静静地等着洁西娅发话。
“和塞维尼过招,你有几分把握胜他?”洁西娅问。
男子沉默了一阵,回答:“三成。”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有些发涩,像是很久都没有发声说过话。
“三成?”洁西娅掂量着:“这已经够了。你退下吧,两天后,我的命运将悬于你手。”
“是,夫人。”男子恭敬地回答。
他站起身来,周围的空气再次出现波动,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
洁西娅轻轻叹了口气,感到几分疲惫。她的目光无意中瞟过案几上的花瓶,几只百合花在静静地绽放。
她的心猛然一搐,那日伊菲手捧百合花、笑语盈盈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她一手捂住心口,另一手扶住案几,眼中是绝彻的悲痛。
门外响起了侍女的通报声:“启禀王后,苏伦元帅求见。”
洁西娅没有立即回答,锥心的痛楚让她无法立即出声。
“王后?苏伦元帅求见。”侍女再次通报。
“让他进来吧。”洁西娅勉强平静下心绪,回答。
苏伦走进来时,洁西娅已恢复了常态,她站在窗前,神色平静地望着她的元帅。
“王后,两天后的会谈,请让我代替您去。”苏伦恳切地说。
洁西娅摇摇头:“塞维尼指明的是我,如果你去,恐怕他不会露面。更何况你是军队的总指挥,你的任务是指挥二十万联军将士攻城。”
“大小姐,”苏伦改换了称呼,迎着洁西娅的目光,年轻的元帅缓缓单膝跪下:“我不认为您应该冒这个险。圣天军已是瓮中之鳖,亚林斯堡迟早都会被攻下。我明白您对伊菲小姐的感情,但如果为了救伊菲小姐,牺牲您自己,无论是对伊菲小姐,还是对追随您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苏伦眼中饱含着真挚和深情,洁西娅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苏伦,你还记得父亲大人临终的遗言吗?他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如果我连父亲的遗言都无法遵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保护,那么我洁西娅,还凭什么去取信于人民,凭什么要几十万蓝雅将士对我效忠,凭什么去问鼎天下?”
“大小姐可是您万一遭遇不测,您至今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之流水,失去生命,什么都是空的”苏伦的语调激昂起来。
洁西娅微微沉默,转身凝望星空,她的目光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茫茫夜色。
“苏伦。”洁西娅缓缓地说:“历史的星河如此浩淼,有人如恒星般光芒永存,而更多的却是如流星般陨落天际。很多时候,成为恒星还是流星,仅仅在于时运。我心怀天下之志,每走一步,都存有陨落的觉悟,所以,如果我死于塞维尼之手,气数也就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让世界按照我的意志运转。”
苏伦凝望着洁西娅,她的光芒是如此之盛,刺眼欲盲,他只能仰视,并用尽一生,追随守候。
两天后清晨,栖霞湖,长桥。
栖霞湖位于亚林斯堡东侧,山水秀丽,以长桥著名。长桥横跨东西湖面,长约一千多米,桥上修有数处亭台楼阁。圣天军退守亚林斯堡后,并未炸毁长桥,因为桥面不过两三米宽,桥头布置的防御工事足以毁灭任何一支企图过桥的部队。
塞维尼和洁西娅见面的地点正是栖霞湖长桥中心的霞光亭。
晨风中,洁西娅伫立桥头,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