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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一方面总是不断被打击的磨难让她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在她的专长上她骄傲辉煌无人能及而在她所不擅长的领域她又自卑轻微暗自鄙薄自己。当这个时候明大人以她万分渴望的军师身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的掩盖她缺陷之人。”顿了顿,紫流萤又笑道,“那么,二哥,您知道林大人的优势又是什么吗?”
“那当然是——”
毫不犹豫的开口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什么才是林致最擅长的东西?紫流耀努力回想看到过的内容。九岁进入神殿,成为圣君大人高徒,从此充分发挥她的天分,无论任何东西都能迅速学会。神殿正位式上施展古魔法震撼明昭,翱城会战破解夏亚结界直接操控元素杀人令人目瞪口呆,之后她破坏了帝国安全操控暗卫催眠将士更是闻所未闻,翱城外的死战她那惊人的法力如礼花整整一夜在翱城上空照耀强大得如同神灵。
这样的女子,她到底擅长什么?
“这问题很难么?那我换个问题,二哥认为在林大人所展现的种种法术之中,最令人生畏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她的催眠术!”紫流耀脱口而出,完全不需要考虑,连鉴都司的防卫网都能轻易突破控制帝国最强大的暗卫势力,这无疑是将帝国赤裸裸暴露在她面前,还有什么比这更具威胁性?
紫流萤点点头,再问:“二哥也研究过林大人的过去,那么二哥可曾推测过林大人究竟何时开始修习这催眠之法又是为何种原因开始研修?”
紫流耀愣了愣,随后释然,同样是操纵黑暗,他哪里不曾考虑过会对他造成危害的林致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为何开始研修催眠术。虽对法术不太精深,但作为家族的暗卫统领,紫流耀也势必要在这方面下过功夫,深知催眠术对暗卫的危害,更知道要练成这么一门高深法术的不易。
家族的训练人也曾说过,要练就对他们这些长期以来反复进行反催眠暗示之人予以伤害的催眠法最起码也要三十年。
三十年,可那林致今年才二十四岁,她轻易催眠枢机处暗卫震撼明昭上层时,还不足二十岁,九岁之前的她与普通人一样连接受法术训练都不曾哪里还会研修精深法术,却在离开神殿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做出了那样惊人之举。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在神殿的那段时间……
那么原因呢?既然在神殿里就开始研修,为什么圣君大人的得意子弟要研修这精深之术,更可疑的是曾经光耀了整个神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林致居然不曾向任何人显示过她的这项本事?要知道一个精通高深催眠术的法师在明昭是多么的受到重视,更何况她的本事已经能影响帝国的安危,如果她说出来,向人展示她的实力,无论她做了什么神殿都不可能轻易将她放弃并放逐,为什么?
“二哥可知林大人曾在神殿饱受欺凌,贵族仇视她平民嫉妒她连一向站在圣君大人一边的巫祁大人也不闻不问任她流离,在这样的环境里,是什么让一个孤女平安渡过了九个年头的?”
紫流耀眉皱得更深了,随着妹妹的话语,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你是说她是为了自保才暗中练习催眠术,令阴谋算计不攻自破?”
紫流萤摇摇头:“你们都太小看了她,阴谋不是她的强项,但既然生长在这个地方,她觉察危险的直觉和天赋必不会比任何人差,求生的本能更是不会逊色他人。她知道在这个神殿里没有家族支持没有师长庇护只能依靠不懂政治的圣君大人——这个依靠给她带来的危险和暗箭总是多过荣耀和圣光,她无法揭发阴谋更无力求助他人,能够相信的只有她自己。所幸神殿的阴谋总是在暗处发展,所幸她天赋出众,更有一个好老师,要从他口中套出精深法术太容易了,只要她想学,圣君大人恨不能倾囊相授,我曾旁敲侧击问过圣君大人,他也承认曾经有一段时间林大人对催眠术开始感兴趣要求学习一些,他自然很高兴的教她入门,由于圣君大人自已并不十分精通,便给了她一些师门笔记后来也就不再过问了——您看,她轻易就能学到想学的一切,努力练习认真专研,然后,不动声色的反击,将阴谋者作为实验对象和挑战对象,赢了说明她又进一步,输了便要遭受危险,有了这样的动力和助力,她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她暗自叹息,如今的神殿,已经堕落到只顾着争夺权势不管周围一切的地步,将这样一个天才放弃,到头来这个恶果还是要神殿自己要吞。
紫流耀听她说完,良久,才喃喃吐出一口气来,难以置信,林致威胁整个帝国安全的催眠术起源之初只是为了应付对付她的冷箭。感叹许久后,他才想到最开始的问题,不禁疑惑“可是,这同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紫流萤笑道:“二哥还没想到吗?一旦被催眠过一次,只要不曾解除,这个暗示就将一直存在大脑之中,当初林大人的对手都是些什么人?”
紫流耀惊得几乎跳起来:“你是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神殿?”
“是的,整个神殿!”迎上他惊骇的目光,紫流萤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向他揭露,“整个神殿、但凡与她为敌者,皆被她催眠过!”
一室寂静!
只有艰难的呼吸声急促的传来,紫流耀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就要跳出胸膛,他知道妹妹不会说谎,可依然难以接受。如果这是事实的话,就意味着明昭的最高权势,高高在上的神殿会被那个女子掌控在手:“证据呢?没有证据我绝不相信这样荒谬的事情!”
“难道今日发生之事不能算做证据,她人在翱城,却能操纵神殿之人的生死,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紫流萤慢悠悠答道,对上哥哥焦急的目光,心中一阵温暖,“二哥您放心,神殿里深藏不露的人多了,林大人也不会对神殿有这么大野心,否则她大可不必等到今日才暴露她的实力,相信过了今日神殿都会对她有所警觉,您所担心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只要不会对你有伤害,她做什么我都不担心!”
摇摇头,紫流萤笑得更加安心了:“放心好了,二哥,难道您忘了?我进京的那年,刚好她已离开了云京,我们没有交集,不会危害到我的。”眼中突然浮现出六年前的那个冬夜,她踏着万家灯火浩浩荡荡进京的那夜,正是林致苍凉离京的时刻,她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永远不会。
“好了,明大人一定会将林大人顺顺当当带进阖宫的,我们就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还是说说今夜的安排吧。”举起手里的拜帖,“相信无论慕家为何种原因邀我过去,我都不能轻易让旁人看见,否则一旦云姬大人身死,后患无穷。”
“我早说了叫你不要轻易答应的。”紫流耀不满的看着妹妹,埋怨她不跟自己商量就擅自决定。
“可若不去,我有预感我会错过好戏的。”笑容一展,紫流萤故作娇嗔,“这可怎么是好啊?”
紫流耀摇摇头,只要妹妹一对他撒娇他就把持不住什么都会答应她,想想前殿也不会有什么可惧之处,若是不去,未免让人小看了去。
伸出手,在妹妹光洁的额上轻轻弹了弹:“去吧,今晚我陪你去。”
“谢谢二哥,二哥对我最好了——”少女愉快的欢呼着,引来哥哥会心的一笑。方才的紧张不安都在这浓情蜜意中融化,消失殆尽。
他们不知道,在前殿,也有一对父女做着最后的告别,经历着离殇的痛苦,谋划着最后的暗箭。
“云儿你放心,为父必叫那紫家父女自相残杀,迟早送他们下来陪你!”慕雍晔抱着即将失去的女儿,郑重承诺着,“为父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第十九章 云逝
神殿的夜晚总是灯火辉耀灿烂犹如白昼,闻名遐迩的七主殿与各处要殿前长明灯火辉煌,也是在向世人展示神殿如今的崇高与伟业,昭显其不朽和尊贵。只是,这份崇高尊贵不朽伟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渐渐变了味道。
作为神殿重要一环的前殿,这个时候也一样灯火通明,且是因为这里几乎已经被划做贵族的领地,周遭不少装饰布置上少了些许神殿的朴素多了几分贵族的奢华和隆重,走在通往前殿的直径时常会给人行走在阖宫大道上的错觉,仿佛自己正走在云端一般。
今夜依旧灯火辉煌,但不知怎么的,这能把半边天空也照亮的灯火却总令人觉得黯淡无光,连心情也随之变得低落起来。
“是小姐的客人?”迎立在前殿门口的慕家侍从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一袭黑色斗篷的来人,若不是她手里拿着的拜帖,他几乎不能认出这仿若暗卫的神秘人竟会是紫家那个漂亮高贵的小世姬。
确认完毕,侍从一躬身:“我家大人等候世姬多时,世姬请。”
黑衣人微不可及地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跟上他的步伐。
前殿里很安静,不知是不是大家都已觉察到今夜可能发生的事,往日即使午夜时分还有神官走动的回廊里如今没有半个人影,就连执班的侍从也没有,长廊上当值的前殿侍卫仿佛木偶一般,对一看就知道不是神殿中人的来往行人一律视而不见。走在这据说能容下万人的华丽大厅中,孤零零的脚步声伴着寂静的风听得人好不寂寞。
拐过几个长廊后,他们来到一扇大门前,侍从脚下一停,向身后的黑衣人行了一礼,上前为她打开房门。
柔软华贵的幔帐柔美奢侈,充满时尚又不乏优雅的紫檀木具郑重且又轻柔,让人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心情,五彩缤纷的琉璃彩绘拼凑的墙绘讲的是当年鬼门的繁华,仅是待客的茶厅,就已让人不禁错觉自己究竟置身何处。
顺着侍从的手势,黑衣人抬起头,目光刚好落在正从里间出来的人身上。那哭得死去活来的贵妇人正被一对年轻人搀扶着走出来,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三人同时抬起头来,对上黑衣人若有所思的目光纷纷变了脸色。
随身早上闹剧般的惨案发生,不少人已经在莼姬的提醒下想到了那个被他们赶出神殿的人来,也猜测到她在他们不经意间动的手脚。若想活命,就不要再去招惹她,若想保存家族,就请付出代价!
被放逐者用慕家的多条人命向神殿向慕家做出了最后通牒,慕雍晔费尽心机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做出放弃女儿的决定。
处刑就在今夜,慕云寰将在神前自尽,用生命洗涤罪孽,用她一人保全整个家族。
她的父母兄嫂是来与她做最后的告别的,而自己却是来送她最后一程的。想到各自的立场,黑衣人不禁有些嘲弄的笑了。
“你,是你!你这个、你这个——”另一端的慕家人也同样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方才还需要人搀扶方能迈出房门的慕夫人眼里闪着仇恨的熊熊火光恨不能将仇敌活活烧死,绷紧了身子仿佛蛰伏的野兽,若不是身后年轻人死命拉着定会立刻冲上来找她拼命。
“冷静点,母亲,您忘了妹妹的话了吗?”年轻人拽着母亲,拼命提醒她,“现在我们不能与她有所冲突。”
“您太激动了,母亲大人,这样小姑是不会安心的。”年轻的女子也如此劝说,两人不顾慕夫人的反对死死拉着她向外走去。
慕夫人被儿子媳妇拉着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黑衣人,满眼都是仇恨。待几人擦肩而过时,她突然恶狠狠的吼道:“把我女儿逼成这样,现在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