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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趁机来到蓝信儿身前,用身体护着她并悄悄问:“那家伙没伤着你吧?”
蓝信儿摇摇头,目光却仍盯着龙一,刚才自己没看错吧?为什么他的行为动作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只猛虎。
龙一气咻咻地挡在蓝信儿身前,他腰背前弓,紧紧盯住那些金人,倒有些蒙古摔跤手的架势。他不准任何人伤害蓝信儿!
为首的金人示意两个手下一齐上,那两个金人犹豫了下,便如临大敌地慢慢上前。
龙一一动也不动,直到两个金人走到他身前两米左右的地方,他才后腿一蹬,学着兔子的动作跳到两个金人身后,迅速转身,一个鹰扑扑向其中一个,右手并拢成爪状,一下子抓进了那个人的面孔。只听那人惨叫一声,脸已被抓得血肉模糊,另一个金人吓得丢下兵器,就往回跑。
为首金人这时镇定下来,他一把抓住逃回的手下,给了他一巴掌:“笨蛋,他的动作明明学的是兽类的攻击方法,但兽类却有一个缺点,他们只会攻向一个目标,只要你刚才给他一刀,他一定躲不过。”说完,他已吩咐另外几人:“我们一起上,抓了这小子,献给咱们王爷,王爷一定会喜欢。”
于是,几个金人再次包围上来,但这次他们的目标却是龙一,穆青小声说:“小姐,咱们趁现在快走。”
蓝信儿甩脱他的手,关心地看着龙一:“我们不能丢下他,他是为了救我才被金人围攻的。”
穆青急了:“他只是个外人,我们何必为了他让自己再次陷入危 3ǔ。cōm险。”
蓝信儿不太相信地看着他:“我从不知道你这样自私,要走你走,我是不会走的。”
龙一此时确实感觉到了危 3ǔ。cōm险,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一个人对付众多的目标?当金人们一哄而上的时候,他只能凭着森林中锻炼出的快速动作左躲右闪,简直是险象环生,他只能像困兽一样不断的低吼。为首金人瞅准时机,在他的后背上砍了一刀,蓝信儿不由惊叫一声。
眼见被围攻的龙一又多了几处伤口,血也越流越多,蓝信儿却只有干着急,她推着穆青去帮龙一,穆青却装着脚拐了的样子,迟迟不肯上前帮忙。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随着蹄声渐近,一阵衣袂破空声随之而来。黑夜中,一个人影从远处迅速掠过来,他来到众人身前,立即停住,他一身蓝衣长袍,三十岁年纪,却儒雅得像个书生学者。
蓝信儿一见他,立即惊喜地扑到他怀里,边哭边喊:“爹,您终于来救信儿了,再晚来些,您就再也看不到信儿了。”来人正是蓝信儿的父亲蓝野风,蓝家堡的堡主,穆青也忙上前见礼。
蓝野风抱住蓝信儿,安慰地拍她后背,目光却看见穆青:“穆凡呢?”穆凡就是穆青的爹。
穆青一听问话,眼泪又流了出来:“堡主,爹……爹被金人杀害了。”
蓝野风身体僵了僵,目光转向金人,那些金人一接触他寒冽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惊。为首金人立即感觉不妙,眼前人看似儒雅,但眼神炯然,暗藏锋芒,分明是内家高手,蓝野风一下子就看准了为首金人:“是你们杀了穆凡?”
为首金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慌:“是又怎样?”
蓝野风放开蓝信儿,他缓缓上前:“我一向不愿开杀戒,但穆凡是为我蓝家而死,我不能不为他讨还血债,你们准备吧。”
金人们缓缓将他围在中间,蓝野风闭了闭眼睛,突然,他右手一按腰际,一道白光倏然弹出,卷向金人。这些金人手还没抬起,便已缓缓滑落地面,每个人的眉心处都印上了一道红印。
蓝信儿和穆青似乎并不意外这种结果,只有龙一看得瞠目结舌。蓝野风目光转向龙一,略一皱眉,这孩子眉宇如此狂野,绝不是安分之辈。
蓝信儿跑到她爹跟前,指着龙一:“爹 ,您没来时,多亏他救了我,你看他的样子,连衣服也没有,一定没有家,我们带他回蓝家堡,好不好?”
蓝野风还没说话,穆青已反对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他,干嘛带他走?另外,你看他那呆样子,带他回堡他能干什么?”
蓝信儿不服气:“谁说他什么都不能干?起码做我的仆人总可以吧?”
蓝野风不动声色地说:“那也得别人愿意做你的仆人!”
蓝信儿转头问龙一:“喂,你愿意跟我回去,做我的仆人吗?”
龙一似懂非懂,但却听到了“回去”两个字,以为是回森林,他连忙点头。于是,龙一莫名其妙地跟着蓝家父女去了蓝家堡,而且做了蓝信儿的仆人。
蓝野风一向有洁癖,若非龙一救过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跟随自己回堡。即便这样,一路上,他都尽量让龙一离自己远一些,生怕自己会沾到他身上的污垢。一进蓝家堡,他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下人替龙一洗澡、理发和换衣,他一刻也忍受不了啦!并再三强调:一定要把这小子里里外外洗干净,若再让他闻到一点腥味或是臭味的,便唯几个下人是问。
几个下人自是尽心尽力地为龙一洗澡,洗澡水换了十几盆,几乎把龙一剥了一层皮下来。龙一极力忍耐着,为了蓝信儿他强迫自己换上了布衣服,并让下人们把自己的头发剪短,但当下人们要拿剪子去剪他的指甲时,他却忍无可忍了。他暴吼一声,抓住一个下人便把他摔出门,并踢翻了洗澡盆,冲了出去。
这边的混乱惊动了蓝野风和蓝信儿,父女俩闻声赶来。像困兽一样东奔西跑的龙一见到蓝信儿才平静下来,他委屈之极地跑到她身前诉苦:“他们、切、我、手。”他连比带划想让蓝信儿明白他们怎样“折磨”自己。
那个被摔得鼻青脸肿的下人忙过来向堡主申诉冤屈:“堡主,小的只是想替他剪指甲,你们看看,他的指甲简直象虎爪子一样,长得吓人,而且又坚又厉,怕能抓伤人。”
穆青也随后赶到,冷笑道:“我亲眼看他用手把一个金人的脸抓得稀巴烂。”那些下人一听,更是后怕地退了几步。
但蓝信儿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早已被焕然一新的龙一吸引了去。她走到他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目光中逐渐露出欣赏之色。原来此时的龙一早已没了野人模样,虽然长得不能说是多俊俏,但那浓浓的眉毛,明亮的眼睛,还有那棱角清晰的嘴唇,看上去精神极了。尤其是他的古铜色的皮肤以及那绷紧鼓胀的肌肉,更透着种无法言喻的活力和阳刚气息。虽然龙一年龄比穆青小,但龙一看上去却更为强壮,更有力量,也更有男子汉的气魄。这时蓝信儿还小,并不懂什么男性的魅力,但下意识里还是被龙一吸引了。
蓝野风也是意外地看看龙一,想不到这小子长得倒不错,但比穆青少了种温文尔雅的气质。穆青一直在注意蓝信儿的反应,自始至终他都阴沉着一张脸。
蓝信儿微微一笑,拉过龙一的双手,看了看,她向下人一伸手:“剪子给我!”下人不敢递过去,蓝信儿生气了:“快一点儿。”下人只好把剪子给她,蓝信儿接过剪子,握住龙一的手,开始为他细心地修剪指甲。
这时的龙一唯一的感觉便是晕眩,蓝信儿握住自己的手温温的,暖暖的,又滑又腻,而且柔软得像是一团棉花。他顿时忘了指甲是自己的生存武器之一,只觉得能让小姐这样握着,让他干什么都无所谓的。不就是“切手”吗?切就切了,大不了以后不用手撕裂食物,用牙咬就是。他却不知,在这里,他的指甲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直到将龙一的双手指甲全部剪短,蓝信儿才满意地吐了一口气。下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小姐可真厉害,连野人都能驯服了。”
蓝信儿依然握着龙一的手,而且改正他一开始的说法:“这不叫切手,叫剪指甲,跟我说,剪指甲。”
“剪指甲!”龙一重复。
“对了!”蓝信儿高兴得很,继续拉着他走:“那是房子。”
“房子!”
“这叫桌子!”
“桌子!”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渐渐地去远了。
蓝野风叫过神色难看的穆青:“青儿,我对龙一总不大放心,以后你要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回报给我。”穆青一听正中下怀,忙点头答应。
蓝信儿领着龙一绕过正房,来到了厨房,没进院子,就看到十几只鸡正在院里争食吃。蓝信儿用手指着那些鸡,对着龙一说:“那是鸡,跟我说‘鸡’。”
龙一乍看到鸡时便已经眼睛发亮,他一边嘴里重复:“鸡,是鸡。”一边大步走过去,一把捞过一只又肥又大的母鸡,两手用力一扭,那鸡已“咯吱”一声被扭断了脖子。龙一凑上嘴去,喝了几口鲜血,便动手拔鸡毛,准备美美地吃上一顿。
旁边的蓝信儿早已看得发呆了,醒过神后,立即劈手夺过龙一手里的死鸡:“喂,你干什么?怎么能生吃鸡肉呢?”
龙一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傻傻地问:“鸡,不能吃。”
“不是不能吃,是不能生吃,要把它弄熟了才能吃。”蓝信儿看他还是一脸茫然,便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进厨房,命下人搬开炉灶上的锅,手指着那腾飞的火焰说:“要用火煮了,或烤了,或蒸了,总之得用火加热后弄熟了才能吃。”
谁想,龙一见到火后,竟吓得脸色发白地连退了好几步,一直躲到了房门后面,畏畏缩缩地一步也不敢向前。蓝信儿疑惑地追到门后:“喂,你怎么了,干嘛怕成这样?”
龙一用手指着红色的火焰:“那是什么?好可怕!”
蓝信儿惊讶地看看炉中的火,又看看龙一:“你说,‘火’可怕?”
龙一使劲儿点头:“太可怕。”
蓝信儿实在弄不明白他的想法,但火却是人们生活不可缺少的。于是,她用力拽龙一出来:“不行,你一定要熟悉火的存在,因为以后你会经常看见它。”
龙一眼见着自己离火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他突然惨叫一声,挣脱开蓝信儿,发疯似地往外跑去。蓝信儿急忙追上去,但见龙一越跑越远,她再也忍不住,大喊道:“龙一,龙一,你等等我。”
龙一听到她娇嫩的呼唤声,不由地顿下了脚步,他靠着一棵树喘息着,蓝信儿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扶着树干,断断续续地说:“龙一……你别跑了……我……不让你……接近……火了……”
龙一看她跑得小脸红通通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小巧的鼻翼一直在掀动着,只觉得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事物,他满心爱怜地伸出手去抚摸她滑嫩的小脸儿。蓝信儿呆呆地看着她,也不知怎么回应?她毕竟年龄还小,体会不到龙一那种模模糊糊的感情。
时间缓缓流逝,两人却似忘了身外之事,只是彼此呆看着对方。终于,蓝信儿如梦初醒,她不太自在的扯扯衣服:“你……龙一,你在干什么?”
龙一张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只能吱吱唔唔地说:“我……我……我……没……没……什么!”
蓝信儿“扑哧”一笑:“看你,真是傻,不过,我现在还得教给你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吃?”她仔细想了想,能吃的东西那么多,她应该怎么用一种既简单又明白的方法告诉他呢?她正在为难,突然看见一个丫头儿从侧门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盘子,那是一盘小炒肉,正往饭厅走。蓝信儿这才想起,该吃中午饭了。她拉起龙一,刚要走,突然灵机一动,她忙唤那丫头:“小晴,你过来。”
小晴走了回来:“小姐,有事吗?”
蓝信儿并没理她,她把龙一拉到小晴身前,手指着盘子告诉龙一:“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