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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游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俱是大为震惊,慌张地跑走。只有一对中年的夫妇远远地站在树下,不曾离去。手中的刀、剑横在身前,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这二人正是龙刀凤剑。其实从方才黑红之光出现之时,他们便被吸引而来。那日他二人与殷然打斗时就是吃了这怪光的亏,自然识得。方才光芒大盛时,他们自不敢靠近,此时光芒尽散,殷然和离忧神思未清。龙刀凤剑对视一眼,悄悄地靠上前。丢失了舍利,他们自然不甘心,那日听殷然说要将宝物归还于灵云寺,所以伤势一有好转便急急地赶赴于此,想要看看那小子所言是否有虚。原本他们心中还盘算着,若是殷然将墨血舍利私带回夕照山庄,便立刻通知逐鹿候,请他亲自面夺取舍利。即使是真的归还到了灵云寺中,也要想办法再偷一次。
离忧和殷然依然在入定当中,丝毫未注意到危险的临近。“拿命来!”雷震天大喝了一声,率先抢上前,龙刀已对着离忧高高地挥起。之所以选择离忧而非殷然,是因为他心中对夕照山庄多少还有些忌惮,而那个丫头却看不出背后有什么势力,自然的也成了他先下手的对象。刀已挥下,此时即使是再有能耐也无法挡过那一刀,雷震天的脸已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声。可是那丝笑还未保持多久,便忽地变了脸色。
第二卷江湖行 第二十六章 佛宝现威(一)
离忧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也是大为不解,道:“不管如何,都说明他与灵云寺颇有渊源,弄不好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随后她又将那日在矮丛中听到的事对殷然说了一回。
殷然吃了一惊,失声道:“什么?南诏人觊觎墨血舍利,意欲夺宝?”
离忧道:“墨血舍利到底是什么东西,所谓的得舍利者,霸天下,到底是真是假?”
殷然解释道:“所谓舍利,乃是有德之高僧圆寂后,遗体火化后留下之物,佛家称之为舍利,是受世代供奉的无价之宝,但也仅是如此。而墨血舍利却蕴含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在江湖上也只是个传闻。”说着殷然从怀中掏出了个物件,将手一摊道:“喏,这就是墨血舍利。”
他手中静静地躺着一黑一红两颗半圆形的珠子,正是离忧嫌不好差点丢了的那对怪珠子。殷然见她满目狐疑,解释道:“若是一个月前有人对我说这便是传说中的至宝,我也必定不信。但现在我深信不疑,我虽不知它是否真能雄霸天下,但绝对是个宝贝。那日与龙刀凤剑一战中,我险些丧命,千钧一发之机,墨血舍利大放异彩,凝成一股怪力竟龙刀凤剑二人重创,若非我收手及时,只怕他们早已命丧黄泉。只是此物名声太响,觊觎者太多,所以我才想将它送回灵云寺。不想,连寺里都不安生了。”说着苦了笑两声。
离忧拿起那颗红色的珠子在眼前细细地打量,丝毫看不也有何特别之处。她实在很难想象,这便是传闻中的墨血舍利。
她望着掌心中红色舍利道:“不是说宝物都异与寻常么?你若真是宝物就证明给我看。”舍利又怎么会听得懂人话?殷然正要笑,忽地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离忧掌中的舍利慢慢地放出一圈红色的光芒,在白日里光芒显得十分的暗,若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来。红色的舍利一亮,殷然掌中黑色的舍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放出一圈光来,只是它的光是如墨一般的黑色。一红一黑,在两人的掌中相互交辉,隐约中两人似乎感觉到手中慢慢地蓄起了一股怪力,那感觉像是谁拉着他们的手相互靠近,与此同时红黑两色也随之光芒更盛,而他们感觉到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强行将二人的交叠在了一起。就在两手交叠的那一瞬,两道光芒骤然间扩散开来,似乎是冲破了重重的限制,要将所有的光华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比之先前,殷然与龙刀凤剑二人对恃时所放出的光还要盛大,连远处的游人注意到这一幕都吃惊不小。
“咦?方丈师祖那是什么?”玉皇山顶,一个青年僧人遥指着远处隐现的光芒问道。身旁的老僧顺着他手指了方向只看了一眼,原本静如深潭幽水的眼眸微微些了一丝涟漪。飘逸的长须被山风拂起,须下的双唇微微颤抖。那样的异兆,他只在上一任老方丈的口中听过,却不想今生竟还有缘得见。
“方丈师祖。”青年僧见老僧神情有异,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慧清,飞鸽传信,将分散在外头寻访墨血舍利的僧众悉数召回。”老僧说罢悠然长叹一声,双手合十,深陷的双目,轻轻阖上,口中低低地念着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那个名唤慧清的青年僧人又将目光凝向了远处那奇异的光点上,拧着眉头大为迷惑。
离忧和殷然双双笼罩在墨红两色的织光中,两人的手掌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似乎想要融为一体般。想要极力的分开掌,但身体各个部位却根本无法动弹,连挪动嘴唇的力气都丧失了,模糊间他们依稀看到的是在一片怪异的光中,对方痛苦不堪的神情,脸色的皮肤忽黑忽红,似鬼魅附身一般。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心处蔓延到体内。好似一条狂龙,在百脉中肆无忌惮地穿行,而他们自身的真气也身不由主的调动起来,极力地抗拒着那股外力的进入。殷然和离忧感觉到体力两股力量的对抗似洪涛巨浪一般,一波大过一波地冲击着他们的身体,冷、热、酥、麻、酸、痛、痒各种滋味交叠着刺激着他们的神精,前所未久的痛苦感压得他们几乎要窒息,离忧甚至感觉比身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毒还要痛苦百倍。舍利的力量与他们自身的真气相形之下,二者的悬殊实在太过巨大,不消片刻自身的真气就被全面的压制,似乎是臣服了一般竟与那舍利中放出的力量融合到了一体。
紧接着笼罩在二人身上的黑红两色光骤消失,殷然和离忧身上的怪力却未消退,依然在他们的四肢百骇,七经八脉中迅速地游走,痛楚甚至比先前更回的剧烈。面色上黑红两种颜色倏忽交换,面肌扭曲,浑身痉挛,汗珠密如雨下,衣衫尽湿似乎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巨大的痛苦终于令二人的神精再难支持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而他们的姿势却一直保持不变。
湖边的游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俱是大为震惊,慌张地跑走。只有一对中年的夫妇远远地站在树下,不曾离去。手中的刀、剑横在身前,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这二人正是龙刀凤剑。其实从方才黑红之光出现之时,他们便被吸引而来。那日他二人与殷然打斗时就是吃了这怪光的亏,自然识得。方才光芒大盛时,他们自不敢靠近,此时光芒尽散,殷然和离忧神思未清。龙刀凤剑对视一眼,悄悄地靠上前。丢失了舍利,他们自然不甘心,那日听殷然说要将宝物归还于灵云寺,所以伤势一有好转便急急地赶赴于此,想要看看那小子所言是否有虚。原本他们心中还盘算着,若是殷然将墨血舍利私带回夕照山庄,便立刻通知逐鹿候,请他亲自面夺取舍利。即使是真的归还到了灵云寺中,也要想办法再偷一次。
离忧和殷然依然在入定当中,丝毫未注意到危险的临近。“拿命来!”雷震天大喝了一声,率先抢上前,龙刀已对着离忧高高地挥起。之所以选择离忧而非殷然,是因为他心中对夕照山庄多少还有些忌惮,而那个丫头却看不出背后有什么势力,自然的也成了他先下手的对象。刀已挥下,此时即使是再有能耐也无法挡过那一刀,雷震天的脸已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声。可是那丝笑还未保持多久,便忽地变了脸色。
第二卷江湖行 第二十七章 佛宝现威(二)
“砰!”一声巨响将雷震天连人带刀震飞了二三丈,他落地后翻了几个跟头四脚朝地趴在地上。而掉在身旁的刀龙那锋利的刀刃上竟已阖了了一个口子。雷震天勉强地抬起头,脸上是震惊无比的神情。方才他的刀明明是落在了那个丫头的肩上,可是为何却像是砍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不对,即使是铜墙铁壁也不会有那种能生生地把他震飞的力量。
“天哥,你怎么样?”凤剑本要出手,忽然看到雷震天被震飞,着实吃惊不小。会造成此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龙刀凤剑相视一眼,眼光中闪出的是震惊。
正在此时,离忧和殷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上的痛苦骤然消失,面色也恢复如常,除了自身衣物依然透着湿汗外,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殷然和离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体力真气在诸经百脉中流转不息,只是此时却已不似方才那令人痛苦难耐,反而是带着感觉到一股温润之感随着真气的流通而遍部全身。二人交叠的手掌缓缓地分开,低头看去,掌中上舍利已化作灰色的齑粉,一阵风起,纷飞消散。
离忧双手并拢,默运了下内力,惊喜地道:“我的内力修为提高了很多,原来这墨血舍利尽有这样的功效。”
殷然道:“我也觉得内力增强了十陪也不止。只是这墨血舍利……”他原本是来还宝,没想到却将宝物据为已有。
“你们,你们……”雷震天指着二人,声音剧颤。原本是他们自在必得之物,最后竟在他们的眼皮低下被吸收。
离忧和殷然此时才注意到那二人,雷震天在白冷凤的掺扶下勉强地站起,脸色一片刹白。看那情形似乎是被什么要打成了重伤一般。
殷然上前一步,叱道:“你怎么在这儿?还想再打么?”
“殷然,好你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要将墨血舍利归还灵云寺,此刻却将其私吞。逐鹿候要的东西你都敢夺,你等着,夕照山庄必无好下场!”白冷风嘴上放出狠话,但却扶着雷震天下意识的后退。连着在他们手上吃了两次大亏,说什么白冷凤也不敢贸然的再出手。
听到逐鹿候三个字,离忧的心被触了一下,皱着眉头道:“你们是逐鹿侯手下之人?”
白冷凤冷笑道:“知道怕了吧?可惜为时晚矣,你们毁了墨血舍利,侯爷必不会放过你们!”
殷然拉过离忧将她拢在身后,对白冷凤道:“此事与她无关,夕照山庄更是不知情。墨血舍利是我拿的,如今也是被我吸收了,冤有头,债有主,叫逐鹿侯尽管来找我好了。”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离忧笑嘻嘻地从他背后钻出,对龙风剑道:“逐鹿侯若问起此事,劳烦二位尽告诉他,墨血舍利是我江离忧所偷,也是被我江离忧收入体。记清楚,我叫江离忧。”没想到在无意中坏了父亲的好事,离忧此时倒很想知道,若是父亲知道他一心想取得的东西最会却落到了她手中会有什么反映。
“离忧,逐鹿侯不是好惹的人,你不能卷在其中。我背后至少还有夕照山庄做靠山,你一个小丫头,拿什么跟人家斗!”殷然不知道离忧和逐鹿侯的关�